他很累，至少终于感到心累了。
每一发光束都无比沉重，在射击到那样东西人身上时，白封逸只能闭着眼，逃避血肉模糊的场景。
《停！》那人直视他，《你该看着我，面对现实！》
《不，杨教官。》白封逸扔下激光枪，瘫倒在地上，喘着气大喊：《我不想死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算啥呢？》
杨教官脱下反应服，凶神恶煞的劫匪映像当即碎裂，在她身体上的血液一切消失，紧接着地面的血渍也都抹除了。
《全息投影。》白封逸坐起来回答：《没想到你会拿自己做实验。》
《是吗？》杨教官大步走过去，拾起他的激光枪，抵在他的身上说：《这没有注入能量，你连模拟都不敢做。》
《太血腥了。》
《这正是你的软肋，战场上敌人可不在乎你的血会不会溅到他的面上。》杨教官拉起白封逸，打了他一巴掌，这让他忽然清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那个灯光散发出黄色的光，和越来越远的跫音，这些与全息投影的世界互为鲜明对比。
今天是1月31号，训练的第20天。
此时正吃午餐的白封逸忽然接收到方晨曦的消息，他打开手环的AR云显，接着周围的青春士兵都纷纷凑过来。他们互相讨论，表示自己也有此玩意，只是没有AR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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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几天和他们打交道，白封逸基本清楚了这里的情况，他们大部分是穷人的后代，并且是为了钱才到这个地方来的。只不过奇怪的是，在上级中饱私囊的情况下，杨教官是如何保持他们该有的工资？想一想也很简单，那些士兵都穿着掉色的旧衣服，能省则省。
消息内容是：《白封逸，我将于春节前来见你，期待你的成绩。》
简单一句话就惹得那群糙汉子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他父亲，也有人猜这是他女朋友，总之，白封逸没有给方晨曦备注，心想就让他们瞎猜吧。
可算一算还有4天，这就让他感到紧张。
白封逸的射击功底很好，固定标靶通通不是问题，移动标靶也是小菜一碟。但面对真人时，便很难开枪攻击，这是他眼下一定要要克服的。
下午，杨教官要求白封逸蒙上眼，使用听声辩位来进行训练，这不是很好的办法，但是能够锻炼他的听觉。
《对准我！》杨教官重重踏了下地板，白封逸应声举起激光枪。
《没有全息投影吗？》
《你恐惧真实，所以干脆不需要了，直接开枪吧，会有实时反馈的。》
《那好。》白封逸抠动扳机，激光击中了她，然后是振动反馈。
激光束呈蓝色，使用的是普通光粒子，没有嗓门，也没有光压。倘若是红色 ，那就是强光粒子，射击时是《咻》的一声，同时会产生光压。这和使用动能武器差不多，只是枪械和弹药重量差别很大。
《很好，至少你做出了改变。》
杨教官跳向左边，落地声控制的极其小，然而白封逸依然能够听到。
这是一场无言的训练，或者说是定向舞蹈，直到杨教官放出音响来干扰，这才让白封逸失去嗓门方向。只不过，他对这个室内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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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二天换仓库训练。》
她说了这一句话，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宿舍时，他开始反思这五天的进程，其实有某个弊端，海天模拟大赛的分赛项目是未知的，他不清楚该针对哪一个训练。目前只有精准射击。
可时间过得太快了。
2月4号，清晨。
白封逸看着空旷的训练场和几位老士兵。
第二天就是春节，武器基地大部分的人都回家了，杨教官也是。然而也有惊喜，比如方晨曦今天过来看他，况且带来了比这里更好的食物，这可能是唯一的好事。
6天后，2月10号。
白封逸独自在训练场练习，这6天说不上难过，毕竟在4号晚方晨曦就走了。她对于他的射击》技术非常满意，至少没有上个月那样差。同一时间也告知他，是时候该学习驾驶飞船，必须是独自一人。
武器基地没有人对开飞船有经验，杨教官就不用提了，她只对近身格斗和射击专精。这段时间只能是白封逸自学，偶尔杨教官会教白封逸几招格斗，这是一定要的。有时她会坐上猎鹰号，让白封逸带她兜一圈，俯视此年代久远的武器基地。
倘若要说帮助白封逸最多的是谁，就是飞船上的智能AI了，它不推荐白封逸看纸质驾驶说明书，虽然那不厚，然而太多余了。
这一段时间，白封逸对驾驶飞船有了很大提升，例如使用实体摇杆控制飞船起飞，或者在空中高难度的翻转，和此时正训练的高空迫降。
白封逸在昨天从1万米高空坠落，据说这是AI要求的。他望着海拔表的数据骤降，按照AI提示，需要使用尾部核聚变引擎进行减速，燃料输出必须是100%。
后来险些猎鹰号就带着白封逸和智能AI热烈的亲近地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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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白封逸感到强大的负G力，这使得头部充血，还好他体质异于常人，只感到头昏眼胀，并没有出现红视症。当然最大的帮助还是惯性阻尼器，它没有因为油门开启而停机，纵然能提供的引力甚是有限。
此日海天模拟大赛正式开启，在入夜后他收到了苏沫的消息。在临行训练那晚，他将自己的社交账号告诉了他，显然这时发来有点令他惊讶。
苏沫发来的是某个字：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让人非常不解，接着下面就是她获得冠军的照片。她站在领奖台上，抱着奖杯，没有过多表情，后面的AR云显清晰的写着：信息技术分赛结束！冠军——苏沫。
在其后，她还发来一段字：希望能和你遇见！
这着实令白封逸感到焦虑，他在想，倘若苏沫这样说，就很有可能遇见，那么无疑是在比赛中了。这说明他早已没有多少时间训练，2月19号就要返回埃维尔，然后做准备去参加精准射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这几天，弹指一挥间。
2月19号，凌晨1点。
没有什么能形容他们的表情了，在强光灯下，每个人都是沉默和留恋的眼神。
杨教官和士兵们前来道别，他们都挺直了腰板站在门口，目视着悬浮在空中的猎鹰号，和它前面的白封逸。这40天，白封逸过得很充实，也学会了许多技能，现在是证明实力的时候了。
他对着这群给过他快乐，帮助的士兵们行军礼，他们也是如此。10秒后，白封逸登上猎鹰号，快速驶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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