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方晨曦就被吵醒了,况且是被一只熊。她醒来时,听到有不同于人类的呼吸声,然后一条大舌头就开始在脸部蠕动,她直接吓得起飞。
《啊……滚开!畜生!》她跳起来,又问候了灰熊的母亲,还问它是不是有病。灰熊不以为然,直接坐在她面前表演鼓掌,憨态可掬。
《艾德来了!方晨曦肯定吓坏了。》羽衣被尖叫惊醒,他的父亲也一同醒来。他冲出树屋,像一只猴子抓着藤蔓滑到地面,而他的父亲则打着哈欠,准备洗漱。
《艾德,你吓到客人了。》羽衣跑过去抚摸它,又告诉此时正擦脸的人:《它视力不好,肯定把你认错了,我替它向你道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晨曦看着灰熊,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面色狰狞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能不能先给水我洗脸啊,它的口水好恶心!》
《在树屋里,你自己去吧。》羽衣告诉她,而自己还在抚摸灰熊的头,这场景像极了父母管教孩子。方晨曦迅速爬上绳梯进入树屋,她看见老男人此时正洗脸。
《昨晚睡得如何样?》
老男人用毛巾搓着脸,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毛巾,已经薄的不能再薄了。他拧着毛巾,水溅落在木盆里发出《嘀嗒》的闷响,又笑着对方晨曦说:《我就说艾德喜欢你吧,快过来用水洗洗脸,我们待会就出发。》
方晨曦默不作声,迈入去用木瓢舀满水,擦拭几分钟后才停下。
《你脸上有钢琴树脂,难怪艾德会喜欢。》老男人站在树屋边上,指着树枝上的裂口说。
他拿出某个空瓶子,踮着脚接下正在滴落的树脂,自言自语道:《不错的香油,烤鸡用上它可香了。》
不一会空瓶就接满了,他扭头看着站在树屋里的方晨曦,忍不住问:《你叫啥名字?怎么会认识埃里克?》
《我叫方晨曦,和他在同一艘星舰上工作。》她感觉还不够充分,又补充道:《他是一位舰长。》
下文更加精彩
《江权哲,这名字不好听,对不对?》老男人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可不希望方晨曦会笑。
《我还是称您白特衣吧。》
《也行。》白特衣颔首,他轻微地敲打着树干,清脆的嗓门从手指间发出。他收好钢琴树脂,解释这种现象:《这是钢琴树,只要敲打它的树干就可以发出声音 。你听,这上面的树干嗓门真不错。》
《那下面呢?》方晨曦走过去,也敲打着树干,虽然音调差不多。
白特衣爬到地面,给她演示敲打下面树干的嗓门。《哆哆哆》,一阵低沉的嗓门传来,她猜这大概真的就是钢琴了。
《父亲,我们现在走吗?》羽衣站在艾德旁边问。艾德也想凑热闹,大声吼叫了几下,这在它听来是《好的》的意思,而方晨曦听了只感到瘆得慌。
《出发,我们去暴风眼。》白特衣提起一根棍子率先走了,艾德看见当即跟过去,后面两人也都赶紧跟上。一行人走向西方,那边树林茂密,危机四伏,很容易就碰到毒蛇,所以开路的就是艾德。
走了大约1小时后,方晨曦明显感到肚子饿了,她看了看手环,现在是6点40分。此时间,她的身体急迫需要早餐来维持。可奇怪的是那对父子,他们不仅没有带食物,连最基本的装备都没有,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倘若去往暴风眼的路程很长,他们该如何解决食物和住宿?她或许该自己搞定这些问题,然而对于此地方,她根本不了解。
《我肚子饿了,你们没有准备食物吗?》方晨曦略微尴尬的问他们,而艾德似乎听恍然大悟了,吼叫几声表示不用忧心。
白特衣看看四周,他止步来,跑到灌木丛里面采了一点不知名的浆果,放在方晨曦手中。他说:《这些你先拿着吃吧,不会有问题的。我确实没有准备食物,然而这片森林有很多资源,你不用为此担心。》
《哦,那我们还要走多久呢?》方晨曦把一颗浆果放入口中,接着爆炸一般的感觉,它汁水丰富,果肉鲜甜。然而她很清楚,这和米饭来比,不是很好的碳水化合物来源。
白特衣微笑着没有说话,他脸色看起来很奇怪。羽衣见状连忙回答她:《两天,倘若不休息……也需要一整天。》
《什么?》方晨曦口里嚼着浆果,突然发觉不怎么甜了。她以为只需要几个小时,或者半天时间就能够抵达,现在看来埃里克的任务也不怎么好完成。
白特衣发出疑问:《还想去吗?倘若你能坚持住。》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这我早就说了,那么现在快点赶路吧,吃的就地解决。》方晨曦吞下手里捧着的浆果,她感到这些东西味道越来越怪了。
这不是一条平坦的大路,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后,眼前就开阔了,这也代表没有多少食物能够获取。白特衣称那边为死亡之地,只因都是由石块和沙土构成的,很难想象有啥动物在种环境生存。而他上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是30年前,他记得很清楚,甚至躺过的大石头还记忆中在哪里。树木?这个地方没有高过人的植物,羽衣是头一次来这里,他父亲总是叮嘱他,千万不要来这个地方。他捡起一块鹅卵石带在身上,这恐怕是唯一的武器了,然而说不定会有其他用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不知不觉中太阳放射出来的能量倾泻在这个地方,方晨曦望着前方一片白茫茫的沙石地,最终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死亡之地。到这时,艾德不再领路,它没有去过更远的地方只能原路返回,于是白特衣拿着棍子,带领他们继续前进。一只灰熊退出了队伍,方晨曦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惋惜,或许有某个强大的帮手,他们能轻松许多。只不过她可没有想过坐在它身上。
白特衣眯着眼,拿着他今早砍的木棍,不断敲打着路上的石头,他忽然问身后的人:《被阳光洗礼着,你们感觉怎么样?》
《我希望这该死的太阳能被云遮住,或者直接落下去。》
方晨曦用手挡住直射双眸的太阳光,她无意间发现手环上的时间是8点一刻,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慢,这恐怕是头一次希望时间快点流逝了。可想一想,现在连四分之一的路程都没走到,她的希望也只是一种奢求。
一望无际的路才是最可怕的,即使你能注意到前方是一片光明,但这说明不了是否顺畅。方晨曦有时会抱怨埃里克,给自己如此艰巨的任务,可想一想,他的生命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也是别样的乐趣。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