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某家秦琼

我在斩妖司除魔三十年 · 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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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者说》卖的太火，所有书铺私下都有印刷。

市面上流传的版本，至少有三五十种。

调查夹带邪法的版本，什么顺藤摸瓜跟踪调查，都不如找专业印盗版的人。

此时早已宵禁，崇仁坊的书铺都关了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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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遁入百印堂，京都规模第二大的书铺。

何掌柜天天画圈诅咒，愿以一日寿元，换百印堂白日走水，夜深时分失火。

盖因刑者说印数比状元堂还多。

劣币驱逐良币。

百印堂的朱掌柜翘着二郎腿，正在算账，其中一大进项就是刑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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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字迹清晰，价钱便宜，洛州的中小书商都从他这里拿货。

《啧啧！老何这厮，懂啥经营，状元堂好大的名声，赚的钱财比只不过咱……》

正得意的自言自语，忽然感觉灯光一暗，抬头便看到黄脸黑甲汉子。

《这位壮士……您买书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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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第二书铺，靠印盗版书赚钱，状元堂也无可奈何，说关系不深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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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掌柜说这话摸向怀里，有高价从仙俸司买来的玉符，只需捏碎就能通知书铺护院。

《你可以叫人，试试秦某的金锏快不快！》

周易抽出腰间金锏，轻轻一点，砖石地面裂开蜘蛛网缝隙。

朱掌柜讪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千两银票，拱手奉上。

《壮士误会，出门在外谁都会手头不宽裕，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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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某来寻你问件事。》

周易取出夹带佛经的刑者说，问道：《这册书是在哪里印的？》

朱掌柜接过刑者说，仔细分辨纸质墨迹字体，以及某些盗版商才恍然大悟的暗记。

当翻到《菩萨降世经》，脸色微微变化，邪魔外道在大乾等同逆贼，沾之即死全家。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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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金锏贴着朱掌柜头皮划过，带起风声呼啸，皮肤应激渗出一层冷汗。

《秦壮士莫急，只需请林师傅来，一定能寻到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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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掌柜见周易点头同意，当即去厢房叫醒了个老者，是百印堂负责印书的大师傅。

林师傅只翻了几页就确定：《这书肯定是侯三儿印的，手艺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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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儿？》

朱掌柜双眸一瞪。

周易询问道：《侯三儿在哪？》

《此时间应该在……春风楼？》

朱掌柜瞥见金锏，连忙解释：《秦壮士，那侯三儿本来就是个帮闲泼皮，烂泥一样的人。谁让人家有个好姐姐，成了宫里人，一下子就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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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同村里的闲汉，招了数个学徒，便开始印书，白天忙盗印，晚上忙耕耘，赚的钱财都还给青楼的姐儿了……》

朱掌柜心有不忿，这等人也能印书，简直有辱斯文。

《嗯……》

周易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朱掌柜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不断叮嘱林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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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就没醒，也没看到我，可是要命的事，嘴巴紧些！》

林师傅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搓来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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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楼。

此时正是生意兴隆，周易还看到了数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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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老鸨处询问了侯三儿所在，不管他此时正忙办事，赤条条的拎到街角。

《这书是谁让你印的？》

《嗯？》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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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一吹，侯三儿打了个寒颤，随后脖子一梗：《孙贼……》

咚！

金锏落在侯三儿脚面，轻微地一碾咯吱作响，碎了不知几根脚趾。

望气术中，侯三儿头顶薄弱青紫气，说明与皇族官场有关系。

青紫气中又有几缕血丝，小则伤人，大则害命，显然不是啥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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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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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儿当即改口惨叫：《爷爷，这书印的太多了，哪记忆中是谁。》

《这册里面，夹着一页佛经，我不信你没印象！》

周易双目闪过灵光，施展惑神术。

侯三儿顿时中术，眼神涣散，嗓门恍惚：《是沿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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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侯三儿打了个寒颤，竟然硬生生的从惑神术挣脱，满脸惊恐之色。

周易冷哼一声：《哼！看来你也清楚，私印邪经，诛九族！》

《陛下是我姐夫，如何能诛九族？自家人不打自家人！》

侯三儿身形一挺，威胁道：《你就是打死我，把我扔进河里，我也不会说！》

《那你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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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易金锏轰向侯三儿面门。

侯三儿吓得惊声尖叫。

《……是尹员外，他一册书给我一两银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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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侯三儿摔倒在地，再抬头发现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随意裹了几下脚掌，又一瘸一拐的走回春风楼。

通宵钱财都付了，就是明日诛九族，今夜也不能浪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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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河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洛京城外数十里，沿河而居。

地处近京，尚算富裕。

周易遁光落在村口，此时天早已彻底黑了，只有村中客栈亮着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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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刚才进村，周易就嗅到了熟悉的力场，淡薄的妖气。

比起刑房大狱的妖魔，差了十倍百倍，甚至比不上黄皮子精。

一路来到客栈，掌柜的百无聊赖的敲着翻书，堂中一青三黑四名捕快正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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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不会和我有啥因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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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觑了一眼白玉堂，过去询问客栈掌柜：《掌柜的，请问尹员外家在哪里？》

掌柜的目露警惕：《你是谁？寻尹员外做什么？》

周易说道：《我是尹员外的远房亲戚，家里遭了灾，特意来投奔他。》

掌柜的询问道：《你某个人？》

周易点点头：《旱灾又兵灾，只剩下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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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员外就在村西头，你看门外有尹府的牌匾就是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掌柜的当即热情了许多：《不过尹员外今日出去谈生意了，兴许明日才能归来，你要不要住店？》

《秦某身无分文，就不打扰了。》

周易转身走了客栈，离开了去许久，忽然扭身说：《后面的朋友，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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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玉堂身形从暗处出来，双掌抱拳。

《朋友果然功夫了得，不知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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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从该来处来！》

周易面无表情：《只听说京都盘查严谨，秦某走在大路上，竟然竟然引得官差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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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误会了，我是六扇门青衣捕头白玉堂。》

白玉堂压低嗓门说：《沿河村近来始终有人报案人口失踪，屡屡调查不出结果，独自一人还是不要在此过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易双目闪过灵光，问道：《哦？京郊重地，竟然还有查不出来的案子？》

《兴许不是在沿河村失踪，我早已来调查几次，村中所有人都说没来过……你施了什么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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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话音忽然顿住，目露警惕之色，刚刚竟然不由自主的说出了案件，绝对不是正常行为。

周易拱手道：《某家秦琼，与燕赤霄是至交好友。》

《燕赤霄，燕总捕？》

《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燕赤霄？》

《失敬失敬，秦兄是燕总捕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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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连连抱拳，面露喜色。

燕赤霄或许不为某些人喜欢，却成了更多人眼中的豪杰。

▎第五十七章 某家秦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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