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九品成仙

我在斩妖司除魔三十年 · 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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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有妖道，人有人道。

大乾律法，不会肆意残害妖族，也禁止人妖混居。

妖族并非都是邪恶，可妖气会侵蚀凡人。

长时间接触妖族，生理、心理上会发生畸变，类似于周易印象中的核辐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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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妖气，鬼气魔气邪气煞气都有类似危害，只有仙师才能祛除。

周易曾斩杀的某个魔头，最先只是个书生，爱上了千年女鬼。

长时间生活在一起，变得不喜欢阳光，沉默寡言，心理阴暗，最终加入了阴魔宗。

斩妖司大狱中，充斥浓郁的魔气煞气妖气，如果刑者活的时间长了，也会发生异变。

《一开始签的就是卖命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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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抬头看向黄牛妖，发现它与其他入狱妖族不同，太平静了。

妖族由兽生出灵智，仍然兽性多于人性，一般都暴躁易怒，生性残忍。

面临死亡的恐惧，受狱中煞气感染，九成九都处于发疯状态。

黄牛妖非但不疯，反而目光平静，似乎在等待死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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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看到法海和尚，牛眼瞪大，充满希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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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贫僧向牛施主道歉，刑部判了赵家五口死罪…》

法海话音刚落，黄牛妖哞的一声，就要挣脱铁链。

铁链上浮现禁制铭文，变得滚烫如火，烧的牛黄牛皮焦肉糊。

黄牛妖只不过丙字狱妖魔，转瞬就被彻底镇压。

《秃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当着佛像答应过的事，算不算欺骗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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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自知罪孽，为牛居士超度后，便回寺中面壁忏悔。》

法海盘坐在一旁，不断念诵经文，佛光将狱中阴煞邪气驱逐一空。

《大师，我要动手了。》

周易见多了悲剧，他自己也是个悲剧。

黄牛妖被判了死罪，必然也不是良善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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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具熟练的穿透黄牛妖心脏，然后断角，剥皮，抽筋…

黄牛妖被抓时该没反抗，牛皮甚是完整。

妖魔图鉴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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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

周易从当中注意到了法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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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一颗精血丹。

由妖族精血炼制而成，服用后可强身健体，气血充沛。

《……阿弥陀佛！》

周易忍不住问道：《大师，你何必为妖魔忏悔，不妨说一说，或许就好了。》

法海连续念了三遍往生咒，起身对牛妖躬身，正准备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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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心中苦闷，正缺某个倾听者：《周施主，你来听一听，贫僧是不是做错了……》

法海讲述了抓捕牛妖的经过，即使周易已经清楚了，听当事人讲述，仍免不了叹息，

大概是黄牛妖受农户三代照顾，正好遇上旱灾颗粒无收，农户宁愿饿死也不杀牛。

黄牛妖为报恩，暗中抓来流民，扔进农户锅里。

斩妖司任职的法海在流民营地，发现妖气残留，顺藤摸瓜，寻到了农户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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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妖为保农户性命，愿意束手就擒。

法海答应牛妖，为农户五口求情，结果刑部为震慑流民，全部判了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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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觉得你做的不错，牛妖偷人杀人就是死罪。》

周易言道：《农户明知锅里是人，非但不报官，反而以此为生，乱世用重典，死罪偏重却也不为过。》

《周施主所说，与刑部官员所说一样，若非如此，以贫僧师门保下农户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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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法海叹息一声：《农户不坏，牛妖报恩，最终落得尽数身死。贫僧思来想去，全是贫僧的错。》

《贫僧降妖除魔是为了保护人族，现在，反而害死了一家人。》

法海说到这个地方，又盘膝坐在地面，念诵佛经。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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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你错了，不是错在斩妖除魔。》

周易想起前世看到的一句话，很适合现在的法海，言道：《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大师杀死了牛妖，保护了更多人。农户食人罪业缠身，已经无救，一死反而洗脱罪孽。》

《杀生护生，斩业斩人！》

法海喃喃自语，身上佛光闪烁，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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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佛光大盛，将狱中阴霾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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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起身竟然朝周易施礼：《施主所言蕴含佛门至理，助贫僧渡过心魔，感激不尽。》

周易言道：《大师过誉了，我就是见多了悲苦，有感而发。》

《法明禅师教导贫僧，唯有坐得地狱，方能证得菩提。》

法海赞叹道：《施主身为刑者，又身具慧根，不如皈依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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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师美意，我还是愿意在刑房。这里妖魔鬼怪认得清，外面世道艰难，是人是鬼看不穿。》

周易摇头拒绝，倘若没有妖魔图鉴，他或许会加入佛门，吃素禁欲总比没命要好。

现在斩妖司才是宝地，不杀上几千妖魔鬼怪，周易绝不会踏出斩妖司一步。

《随意一言就蕴含深意，施主啥时候改变主意，想要拜入佛门，就敲响木鱼联系贫僧。》

法海取出一只紫红色木鱼：《刑房是大乾重地，却也不是善地，这木鱼经贫僧佛法加持，可保施主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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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谢大师。》

周易将木鱼贴身收好，询问道：《大师，我对仙师很感兴趣，您能和我讲讲吗？》

《那是自然能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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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一挥手，地面多出两个蒲团：《施主请坐。你们所说的仙师，是对修行之人的统称，细分下来又有道佛神魔妖以及旁门六类。》

周易微微点头，与他自己琢磨的差不多，果然佛道二教在任何世界都足够强大。

妖魔二道与佛道对立，即使处于下风，也足以说明其强大。

周易询问道：《大师，神道是不是指土地城隍山神河神？》

法海点头道：《他们是最常见的神道正神，神道是指一切以香火愿力为根基的修士，并非一定是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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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继续问：《旁门又有哪些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旁门数量繁多，其中最为出名的有武道、蛊道、尸道之类。》

法海解释道：《旁门的划分源于大乾太祖，他将天下修士分为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其中无法突破一品界限的被称为旁门。》

《修士分九品？一品之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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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如同好奇宝宝，他日夜诵读黄庭道经，体内法力时刻都在增长，却不知晓具体境界。

《原本修士并不分品阶，每一派修行方式不同，同一境界实力也不同。大乾太祖功参造化，将天下修士分为炼精，炼气，炼神三个阶段。》

《又将每某个阶段的前中后期，划分为三品，炼体初期至炼神顶峰，正好是九品制。》

《至于一品之上的境界，贫僧也不太清楚。那早已是绝顶的高人，道家陆地神仙，佛门在世罗汉，神道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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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不疾不徐的讲述，丝毫没有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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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从他同情黄牛妖和农户，并因此生出心魔，就清楚法海是个真正的道德高僧。

寻常僧人除妖，从不会陷于纠结对错，即使杀错了也不会产生心魔。

周易听完法海讲述，大体上能猜测自己所在境界，黄庭道经秘法玄妙，直接跳过了炼体，开始了炼气阶段。

境界虽高，然而没有正式炼体，又不通法术，与妖魔斗法必然落于下风。

果不其然，还是要在斩妖司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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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拱手道：《多谢大师指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施主不必客气，日后回心转意，我佛大门随时敞开。》

法海叮嘱道：《施主一定要将木鱼时刻带在身上，可保平安。》

《记得了，大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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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易接过木鱼时候，就感应到木鱼在驱邪避煞，普通人佩戴，能免去大部分煞气侵蚀。

▎第五章 九品成仙

▎第五章九品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