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4 成交

吞明 · 逐日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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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小乞丐已经全身上下都洗干净了。那洗澡水混的像泥汤子一样，简直是能够写字了。刘佩对抓着乞丐手臂看效果的花掌柜说道：《花掌柜，可否给这小乞丐几件衣服，总不能让他光着身子。》

花掌柜当即反应了过来，赶紧叫同样在一旁发愣的伙计去拿衣服。伙计很聪明，不仅拿来了衣服，还拿来了几条毛巾。等小乞丐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这时候再看着小乞丐就不一样了。原来脏的跟泥猴子一样的小乞丐，早已变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瘦弱少年。

他的头发已被毛巾反复擦拭擦的干干的，柔顺的披散在肩头上。花掌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言道：《整日只见小乞丐肮脏的样子。不思及今日洗净了。看起来也挺顺眼的。》屋子里的人都笑起来了。

等大家笑过了，气氛也缓和下来。刘佩说道：《怎么样？花掌柜，对我的货物可有兴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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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掌柜深深地看了刘佩一眼，问道：《你这货物是从哪里来的？》

刘佩坦然自若的言道：《去年的时候，有某个西洋海商遇到了风暴差点死了。是我们村的人救的他。是以他为了报答我们，就答应供货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卖。》

花掌柜想了半天才说道：《不清楚你的货物报价多少？》

花掌柜对刘佩的话一句也没信！然而刘佩也没指望他信。只要能把自己的货物卖出去，哪怕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无所谓。而且刘佩这么说也是为了打消花掌柜或者花掌柜身后人的贪念。这么说就表明刘佩手里没有配方，有也不会给。让人趁早打消了坏心思。

刘佩没有直接报价格，言道：《其实这些东西除了那个肥皂以外，其他的就都是给达官贵人们准备的。是以价格是不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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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掌柜听刘佩这么一说就知道压价的希望早已没有了，眼前此青春人很精明。只怕来之前所有事情都已经打听好了。是以他干脆言道：《你直接说价格吧。》

刘佩指着各种货物说道：《这香皂、洗发水、和牙膏都是每样半两银子。肥皂一两银子四块。至于香水嘛，一瓶10两银子。》

花掌柜摇头言道：《这不行！太贵了！太贵了！》

刘佩笑眯眯的指着香皂和肥皂言道：《您看这两样东西，洗了这个泥猴子的身子和衣服都没消耗的多少，可见是耐用的。而那些达官贵人可不会向他这么脏。他们的身上和衣服本身就是干净的，是以消耗不了多少。一块香皂至少够他们某个人用两、三个月。而一块肥皂至少要比皂角多洗漱百十件衣服。那牙膏你也试了，只用牙刷挑了一点点就足够用了。每份足够使用三四个月的了。洗发液也是一样。至于香水就不用多说了。那些夫人、小姐们无论花多少钱财都会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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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掌柜听了虽然心动，然而依旧在迟疑，想要压价。刘佩当即补了一刀言道：《花掌柜，你也别忘了这东西可是西洋货，是独家的产品！您要是不做此生意，这济南城里恐怕有大把的人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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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掌柜听到这句话也就反应过来。他也清楚机会稍纵即逝的道理，就下定决心拿下这批货。但是价格嘛。总要商量一下的。于是他就跟刘佩交涉起价格来。接过刘佩咬紧牙关死不松口，反复商量了半天，最后花掌柜不得不按刘佩说的价格成交。

谈妥了价格之后，花掌柜说道：《你的货物还有多少？》

刘佩言道：《我们这次先运来了五车货物。还有不少货物在我们村子里。以后会陆陆续续运过来。》

花掌柜听了大喜，说道：《那五车货物在哪里？赶紧安排人运过来。》刘佩就安排吴毅洲去带人把货拉过来。谈妥了这这笔买卖花掌柜很愉悦，这才发现光说话没上茶，就连连道歉并喊人上茶，准备和刘佩多聊聊。却没想到上茶的正是门外辱骂刘佩的那样东西伙计。

花掌柜恨他狗眼看人低，差点搅黄了此日的买卖。就把那样东西伙计好一顿训斥才赶了出去。回头又发现那个小乞丐还始终站在角落里。可见此日花掌柜的欢喜过头了。不过他此日心情好，就抓了一把铜钱给小乞丐，喊伙计给他弄点吃的再送出去。然后才回头和刘佩慢慢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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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谈话的深入，花掌柜也越来越吃惊于刘佩的表现，此人一点都不像某个土里刨食的农民！他见识广博，思路清晰。是以慢慢的几乎把刘佩当成了同辈人。两人谈了许久，相谈甚欢，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样子。

两个人谈着谈着必不可免的又回到了货物上面。花掌柜笑着言道：《刘兄弟，你给我交个实底儿。这货物真的不是你们村子里产的？》

刘佩摇摇头说道：《真不是我们产的！》于是刘佩就把自己的身世重新讲了一遍。只不过他没有提火山灭岛的事情。只说这些货物都是灭胡岛送来的。至于如何生产他也不知道。

花掌柜叹息了一番说道：《不想海外还有忠臣义士。》看样子是死了心，不想再拿到配方了。

这时候有伙计来通报说是货物到了。花掌柜就安排人从后门进货，清点后计算银两。这一算可不得了，要2万多两银子！而刘佩拉来的货物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家里还堆着小山一样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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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掌柜满脸歉意的言道：《刘兄弟，看来这货款不能一次给你啦！毕竟我这店里没有这么多的存银。》

刘佩点头表示理解，说道：《无妨。花掌柜的能付多少先付多少。剩下的你写个欠条，我下次送货来的时候再说。》

花掌柜算了一下言道：《我可以先给你现银4000两。这还是幸亏马上要给东家解款才存下来的！要不然店里根本只有几百两银子，况且庄票也不足。剩下的我一周转过来就立刻派人通知你。》说完给刘佩打了一张欠条，上面还详细的写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