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0 要破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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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八斤不识字，文书拿在手里也不清楚如何看。那差役头目说道：《不认字儿是吧？得嘞！我给你念念！》

做差役的一般多多少少都识得数个字，当下那差役头目就磕磕巴巴的念了起来。念完了又把文书塞到牛八斤手里，说道：《牛八斤，你可得打起精神来！今年要征得粮食可不少那！》说完和数个差役一起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牛八斤怒视着郭癞子吼道：《郭癞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郭癞子给牛八斤吓了一跳，刚腾身而起来想跑，随即又感觉自己站在差异当中，该不用怕牛八斤了，就硬着头皮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县大老爷看中你了，让你给皇上效力！你不是厉害吗？不是喜欢管闲事吗？这回有事给你管了！》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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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八斤想冲上去给他个狠得，又顾忌身边的差役。就凶狠地地跺下脚瞪了他一眼，不在理会他。牛八斤转身对身边的差役头目言道：《差爷，咱们这可多少年没点粮长了，今年如何忽然又点粮长了？》

差役头目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去年收粮收的不好。所以今年才要点粮长。》

牛八斤低声下气的言道：《不知道差爷能不能和县大老爷分说一下，免了我的粮长吧！我牛家可不是啥大户人家，补不上租税的空子啊！》

牛八斤咬了咬牙说道：《几位差爷住到我家倒是行。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县里一趟，跟大老爷商量商量这事儿？》

差役头目蹬起眼睛言道：《县大老爷点了你是你的荣幸才是！你还敢不应！我是不敢回话的，你要说你自己去说！只不过我怕你们跑了，耽误了县大老爷的差事。是以从此日起，哥几个就轮流住在你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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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们听了又是一阵哄笑。差役头目言道：《行啊。你要是去县里，无所谓的事情啊！把你儿子留家里就行。正好哥数个也要回县里交差。顺路带你去县里。》

牛八斤言道：《好的，差爷。老大，你们三个在家。记忆中照顾好了差爷！我去县里。》

差役头目在旁边言道：《黄三，黄四。此日你们兄弟俩留村子里。明天我让人来换你们。》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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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头儿您放心。》人群中两名差役一起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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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头目整整衣服，对牛八斤言道：《你跟着走吧！》说完领着一群差役扬长而去。牛八斤也穿好了衣服跟着他们一起出村了。

等到天色将暗牛八斤回来的时候，一进屋三个儿子就迎了上去。发现牛八斤脸上多了一块青印子。老大询问道：《爹，这是咋的啦？》

坐在堂屋里等着吃饭呢两个差役嗤笑着说道：《如何了？被打了呗！你以为你说见县大老爷就能见到啊？》

另一个年纪小点的差役说道：《就是！这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财你莫进来。不花上个三五两，你想见到县大老爷，做梦去吧！》

牛八斤没出声直接回了房间。隔着门言道：《老大去做饭，多下点米。今日多了两个差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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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倒是挺平静的。除了那两个差役骂骂咧咧的嫌弃没有酒喝，别的倒也安生。

是之后的几天里，牛八斤早出晚归，托人求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个头绪。本就花白的头发又变白了一些。

入夜后，牛八斤正拖着缓慢的步子往村子里走。旁边的树丛里忽然窜出一人，一把拉住的心不在焉的牛八斤。牛八斤吃了一惊，细细看去原来是村长。村长问道：《如何样？有啥结果没有？》

牛八斤苦笑了一声摇摇头。然后慢慢地言道：《恐怕我牛家这次在劫难逃了！》

村长叹口气说道：《这几日我也打听了不少。就是郭癞子让他妹子吹的枕边风。就是想报复你！最主要的是，新来的主簿相中了你那20亩的水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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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牛八斤眼里突然有希望，言道：《你咋知道的？那要是我把这20亩地送给主簿，这粮长的差事能免不？》

村长跺着脚言道：《你想啥呢？这多少年不点粮长了，今年就特别点了你！还要特别安排差役在你家住着，那主簿是想要立威呀！恐怕不把你家弄得家破人亡是不会停手的！》

牛八斤顿时愣了，旋即怒火涌上心头，喃喃的说道：《如何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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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言道：《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就为了告诉你此消息！这几天我也没闲着，四处托人帮你打听消息。这消息还是邻村的四海哥帮着打探出来的。他女婿是县里的某个小吏。他亲耳听到主簿安排赵捕头看牢了你一家，不要让你们跑了！》

牛八斤顿时感到一阵天身天旋地转。他清楚这回自家是肯定完了。自己是肯定完不成征粮的！到时候一家人肯定被县衙戴枷示众再收监。只怕一家人都要死在牢狱之中了！到时候家里的地自然就落到了主簿的口袋里。新来的主簿还能顺手拿自己家来立威！一举多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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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言道：《八斤那，这次事情麻烦大了！看主簿的意思是不把你家整死不算完！我看你还是带着儿子赶紧跑吧！记着把地契带走，将来也许会有个说法啥的！》

牛八斤苦笑的说道：《怎么跑啊？家里时刻住着两个差役，总是望着我家里至少某个人。哪里跑得出去？》

村长言道：《我都想好了，再过几天就是我过生辰，到时候我在家里摆几桌。那些差役肯定是要来吃的。到时候灌醉了他们，你就带着孩子连夜收拾东西跑吧。你死了不打紧，可是满屯兄弟三个怎么办？总不能跟着你一起死吧？你们若是能逃出去，就还有一线希望。再这么待在村里，谁也保不住你们一家！》

牛八斤毕竟是当过兵的人，当下咬牙说道：《我知道怎么办了！我先回村儿了，村长。过一会儿你再回去。》说完了就大步向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