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韩文正

玄幻：恶贯满盈的我，怎么功德成圣了！ · 不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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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讨论，杨晏充耳不闻，继续我行我素

名人嘛，有些热度很正常

随着轰隆一声响

贡院大门徐徐打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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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列身穿铠甲的御林军不知从啥地方出来了

他们手持着长戟，列队两旁，一股萧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位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面容清瘦严肃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目光如炬，扫视过场下数千学子，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考生们，被这目光一扫，顿时某个个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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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当朝太傅，也是此次春闱的主考官，韩文正

韩文正素以刚正不阿，严苛著称，是朝中清流的领袖，最看不得那些轻浮之风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终，落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那边，杨晏一身骚包的紫色长袍，手摇折扇，在一众穿着朴素青衿的学子中，就像是混入鸡群的一只鹤，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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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正的眉头狠皱了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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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哗众取宠。》

韩文正冷哼一声，纵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他在说谁

杨晏耸耸肩，不以为意

骂得好！

这老头看着就古板，阅卷时要是注意到我的卷子，怕不是要当场气得脑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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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

随着韩文正一声令下，考生们开始排队接受搜身检查，进入考场

杨晏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搜身的士兵还没碰到他，他就主动张开双臂，一脸嚣张：

《搜仔细点，不然本公子当了状元别说我作弊，怪我没提醒你们。》

士兵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结果除了几张银票和一把扇子，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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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

杨晏遗憾地摇摇头：《啧，看来忘了带作弊的小抄了，失误了。》

左右的考生听得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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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狂了吧，在贡院门外公然说想作弊？

韩文正站在高台上，脸色黑如锅底，在心里已经在杨晏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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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纨绔子弟，若是能中举，老夫当场把这贡院大门吃下去！

至于杨晏的那个什么圣人名头，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人云亦云的谣传

那个人的儿子，如何可能是好人！

不错，韩文正和杨晏的父亲，京城首富，朝廷左相向来不和

杨晏作为那个奸臣的儿子，他连带着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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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所有考生落座号舍

号舍很小，仅容的下一人，杨晏嫌弃地擦了擦桌子上的灰

一名考官举着封漆的试题牌，在甬道中来回巡视

杨晏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看，顿时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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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很简单，就八个字：

【水患频仍，流民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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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策论，而且考的正是眼下最时兴的南方水患

若是寻常考生，看到这题目，定会从仁政，爱民，减免赋税等方面入手

然后歌颂皇恩浩荡，提出安抚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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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杨晏是谁？

他可是立志要当大奸臣的男人！

这十天在藏书阁钻研的《商君书》，《酷吏列传》那可不是白看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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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晏磨好墨，提起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仁政？爱民？那能刷出恶人分吗？》

杨晏笔走龙蛇，根本不需要思考，脑海中那些关于如何压榨百姓，利用灾难敛财集权的理论喷涌而出

他在卷首，便写下了一句惊世骇俗的破题之语：

《治乱世用重典，安流民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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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笔下去，空气都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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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晏越写越嗨，通通沉浸在了自己的奸臣人设中：

流民者，乱之源也。与其施粥养懒汉，不如以工代赈，驱之如牛马，修筑堤坝宫室

死伤者，就地掩埋，既省口粮，又肥田土......

设连坐之法，一人犯法，十户同诛！使流民互相监视，不敢生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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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不仅不应减税，反而应在受灾之地加征平安税，名为保境安民，充盈国库

杨晏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

他隐晦地把二皇子那种扣押粮草，制造动乱打击政敌的手段美化成帝王权术，写进了策论里，只不过是以建议的方式。

意思是，皇上您看，这么干多爽啊！

既能清除异己，又能收拢兵权，至于死点老百姓？那多大点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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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完美！》

写完最后一个字，杨晏吹干墨迹，看着这篇鸿篇巨制，满意的想给自己磕某个

这要是都不被千夫所指，不被韩文正那样东西老古董骂成衣冠禽兽，他杨晏两个字倒过来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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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安静的考场里，杨晏发出一阵阴险的欢笑

隔壁号舍的考生都吓得手一抖，导致墨汁滴在了卷子上

顿时崩溃大哭

杨晏毫不自觉，直接站了起来身，在一众考生吃惊的目光中，第某个走向交卷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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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开考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高台上，韩文正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一看又是杨晏，不由得冷笑

果不其然是绣花枕头，这才多久就交卷？怕是只会写数个大字吧

他望着杨晏走了过来，然后把卷子往桌面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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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这破地方也太闷了，我先走了。》

杨晏说完，看都没看韩文正一眼，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韩文正气得胡子直哆嗦

《竖子！狂妄！》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他一把抓过杨晏的卷子，怒气冲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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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倒要看看，这狂徒到底写了些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若是一窍不通，老夫定要革除你的功名，永不录用！》

韩文正带着批判的目的，摊开了卷子

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那句杀气腾腾的破题：

《治乱世用重典，安流民先杀人！》

《荒谬！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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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正拍案而起，就准备把卷子撕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下一行，看到以工代赈，驱之如牛马时，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再往下看，连坐之法，借力打力

韩文正的瞳孔开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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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起初，他是愤怒

接着，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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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章字里行间实在透着一股子狠辣劲儿，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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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正作为当朝太傅，政治眼光何等毒辣？

他透过这些看似残暴的文字，竟然注意到了一种直指人心，能瞬间解决眼下南方困局的，绝对理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的南方，灾民遍地，施粮根本不够分，反而引得哄抢斗殴，在此刻，仁政根本推行不下去

而杨晏提出的以工代赈，纵然话说的是驱之如牛马，但确实是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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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连坐，纵然残忍，但在这即将暴乱的关头，也是稳定局势的一剂猛药

更可怕的是，这卷子后半段，竟然隐喻嘲讽二皇子

杨晏虽然是用建议的口吻写的，但在韩文正眼里，这分明就是在反讽

这是在用奸臣的口吻，血淋淋地撕开朝堂上那些伪君子的面具

这是在以身试毒，警醒圣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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