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阅卷

文明重启计划 · 一条咸咸的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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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的笔试过后就是连着三天的阅卷期，这几日考生大多都会选择在客栈内休息，精心等待成绩。任恪守也早已宣布了第二轮的考核内容，将会在第一轮笔试中筛选出七十二名考生，考核内容会现场出题，七十二名考生分成三十六组，由考官现场出题。

陈子游也是安心的呆在客栈，不过从其他考生嘴里听来的消息却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试卷上留了空？

几乎每个考生都能确保前面的理解题，填空题都正确无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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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游忍不住扶额，自己还是太自信了，读了五天儒家经典的自己，竟然自信到能够和寒窗苦读十年的这些儒生比较，这么看来，只能寄希望在最后一道大题上了。

陈子游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多给自己找条后路的好，倘若这第一轮笔试不能通过，剩下都是白搭。

而在此时，一千多份考生的试卷早已送进了曲阜书院，交到了七十二名阅卷人的手上。

改了将近一天的试卷，七十二名院长都是有些疲累了，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一些，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任恪守、罗中正几名青春一辈的院长对视一眼，站起了身来，说道：《几位老院长，此日就先到这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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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群山抬起了头，瞧了瞧几名青春院长，笑了笑：《无妨，此日不加快点进度，后面几天会更累。只是今年的考生，虽说人数规模空前，但是质量却着实要差得多。》

众人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一天下来，早已批改了近三百张试卷，然而批改下来却让人很是失望。

一名老院长开口道：《背诵题倒还好说，少见有错的，但是从理解题开始，错误便多起来了。至于后面的大题，一言难尽啊......》

坐在正中首位的言子渊只因身份尊贵，没有遇见评分差别极大的试卷，他是不需要亲自阅卷的，然而此刻看到众人脸色有些意兴阑珊的神色，还是开口安慰道：《诸位莫需灰心，今年规模毕竟不同往常，人多了，难免质量会有下降，相信其中还是有不少好苗子，只是有待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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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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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渊往窗外看了看，见夜幕已经降临，言道：《此日还是先到这个地方吧，诸位还没吃晚饭呢，快些回去吧。》

见言子渊开了口，众人也只得站了起来身来，准备告辞。

《恪守、中正、世贞，你们留一下。》言子渊说道。

待众人走远了，三名青春一辈的院长才开口道：《不知道先生留我们下来有什么事吩咐。》

言子渊笑着瞧了瞧目前三名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言道：《方才几名院长说今年考生质量不行，你们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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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中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开口道：《兴许是大多院长已经十多年没有阅卷了，其实依照晚辈这十多年的阅卷经验来看，今年考生其实也还行，不说比往年要优秀，但也不见得会差。》

说完这句话罗中正侧头瞧了瞧任恪守，任恪守也是苦笑一声道：《群山院长总是责怪我们这十多年办考试办的不好，网罗来的人才少之又少，况且多了不少官家子弟，真正寒门出身的学子几乎没有，可是不少学院的名额都只有某个，多的是托了家中关系。尤其是秦国咸阳、魏国大梁、赵国邯郸、齐国临淄等首府书院，一个书院就占着几十个名额，其中官家子弟怎能不多？寒门学子要想有所出路，属实太难了。》

刘世贞听完两人的话，也是接着说道：《我们儒家总说民重君轻，可是历年来入了七十二家书院的多是官家子弟，自小养尊处优，又怎知民生疾苦？人才凋敝，并不是没有道理。》

言子渊认可的颔首，问道：《倘若我没记错，你们几人都是寒门出身的吧。》

三人都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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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渊分别指向几人，说道：《恪守，你是364年的，那一年你拔得头筹；中正，你是368年的，那一年以一篇正气论惊艳众人；世贞，你要差些，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368年的，背诵题一塌糊涂啊！只是大题实在观点新颖，我最后才把你收入了门下。》

三人有些惊讶，没思及言子渊对他们三人的出身都记得如此清楚，不禁有些惶恐道：《劳烦言先生记挂。》

言子渊轻声说道：《我最开始办儒学交流会，本是想给天下儒家学子某个机会，也是想给寒门学子一个机会，其实是有些私心的，然而效果的确很好，创办后几十年人才济济。这十多年来的变化，我其实也看在眼里，但是却无力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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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低下了头，都有些惭愧，近十年来的考试一向都是由他们着手负责，可是却越办越差。

言子渊摆了摆手：《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这是无法避免的趋势，树大了，想来底下乘凉的人自然就多了，只只不过很多人本就有树乘凉，却要和那些没有树乘凉的人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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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渊有些出神，仿佛早已看到了那番抢的头破血流的场面，良久后接着言道：《我留你们下来，是要告诉你们。吩咐下去，青春一辈的院长，批分的时候，不要有顾忌，老院长们给多少分是他们的事，不要怕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