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座空城

文明重启计划 · 一条咸咸的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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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387年十一月十四。

刘卫死死的盯着面前那名帐下的士兵。

《你是说城上的守军一切撤走了？》

《是的将军，而且我还听得到城中一片嘈杂之声，应该是百姓在迁移。》那名士兵肯定的答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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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看来中山军是要准备拼死一战了，连城头的守军都集结了起来。

一旁的副将见刘卫低头不语，忍不住开口道：《将军，寿城的举动肯定是打算殊死一搏了，我们不尽快集结军队做好战前准备吗？》

刘卫抬头不满的瞟了这副将一眼，那副将赶忙低下了头，刘卫这才开口言道：《一如白将军在信中所预料的一般，中山军选择了此日趁着夜色与我军进行决战。传我令下去，将所有士兵集结起来，寨内只留三千人看守粮草。》

《是。》寨中的军官们都应声说道。

不多时，沉重的马蹄声在寨外响彻，最后慢慢静谧下来，偶尔只听得到一点战马的低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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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走出营寨，翻身跨上寨外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战马，接过长枪。

《将士们，围城两月，今日便是决战之期，可有信心随刘某一战定胜负？》刘卫在马背上纵声喝道。

《随将军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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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将军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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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七千名训练有素的黑甲骑兵发出沉重的吼声，回应着刘卫。

......

三十里的路程对秦军的铁骑来说，只不过是须臾之事。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寿城城门之外。

刘卫在马上静静的等待着城门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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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沉重的声响，城门徐徐的打开了，然而令刘卫感到诧异的是，放眼望去的寿城安静的如同无人一般，更没有一兵一将从城门中出来，只有两个刚刚打开城门的士兵仓皇的向城内跑去。

《将军，城内必有埋伏，不可轻动啊。》一名将官开口言道。

刘卫点了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是傻子，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上当，也不清楚中山军在想啥呢，如此拙劣的手段都用的出来。

是以秦军也停了下来，四万七千名铁骑就这么静谧的望着大开城门的寿城。

《报！》一名士兵骑着马快步来到了刘卫的面前，下马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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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刘卫不在意地询问道。

《有士兵看见数千骑兵从南门夺门而出，中央簇拥着的人与中山伯的服饰一模一样！》

刘卫愣了一下，而后再度问道：《可确定是中山伯？没有其他朝臣在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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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将军，确实其中也有不少身着官服的人，至是以不是中山伯，相隔太远只能认出服饰。》

《骑兵数量呢，约莫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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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千骑。》

刘卫纵声大笑，而后肯定的对旁边的将官言道：《寿城内骑兵本就不过五六千骑，竟然从南门倾巢而出，必然是中山伯自知城难久守，逃亡他国求援去了！看来城内的静谧只不过是为了掩护中山伯的撤退，传我令下，入城。》

《可是将军，这并不能说明城内便没有埋伏啊？》副将开口道。

《无妨无妨，中山伯带着朝臣弃城而逃，此刻军中必然群龙无首军心溃散，纵然有埋伏，又有何惧，想必此刻中山军内早已开始哗变了！》刘卫自信的言道。

一声令下，四万余骑兵向寿城奔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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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寿城北城区内，王将军正在努力的屏住呼吸静静的观察着早已迈入街道的秦兵。

他从日落之初开始等待，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城外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怀疑陈子游的谋划。秦军不是傻子，如此明显的设伏，难道会看不出来吗？

而秦军也正如他所想的一般，始终安静谧静的在城外等着，没有丝毫进城的迹象。

以至于等得久了，已经有士兵开始低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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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秦军会进来吗？》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将军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壳，《闭嘴，安静的等着。让每个房舍内的伍长什长约束好手底下的人，不要发出一丝声响，否则我砍了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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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多时秦军竟然开始动了起来，并且还以不慢的快慢纵马朝城内奔驰而来。

王将军细细的算着经过秦军的数量，当他估算秦军早已悉数进城以后，最终是猛地推开面前的门窗，大声的吼道：《放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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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刘卫毫无忌惮的纵马走在部队的中央，一如他所想的一般，城区内没有任何百姓却也没有任何埋伏，眼望着兵士们都已经进城了，他终于忍不住的翘起了嘴角。

但是忽然，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股不对劲毫无丝毫根据，他环顾四周的房舍，也并没有看到一个伏兵的影子。但就是不对劲，刘卫行军打仗多年，对于危险的敏感帮助他许多次死里逃生。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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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多注意四周！》刘卫猛地勒住马头，大声的叫道。

可是早已来不及了，当刘卫看到一道窗前一闪而过的人影时，只见周围的房舍门窗瞬时洞开，成千上万只箭向着毫无遮挡的秦兵们呼啸而来。

秦兵都处在街道之上，毫无遮挡，加上未曾提防，一时眼见千万只箭扑面而来，躲闪不及之下，只不过顷刻，就有近万人中箭，跌落战马。

刘卫心知巷战对骑兵不利，一挥长枪扫落飞到身旁的几支箭失，回马大呼：《后军变前军，速速撤退！》

虽然事发突然，应对不利，然而刘卫深信手下的骑兵训练有素，只要过了刚开始的慌乱状态，以秦国铁骑的行动力一定能速速撤退出城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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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之后的几轮箭雨在秦军反应过来之后并没能再度造成大的杀伤，久经战阵的骑兵们在收到命令后开始有序的掉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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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松了一口气，也连忙拍了一下马背，小跑的向北门移动。

但就在这时，变故抖生。

街道的两侧突然拉起近百道绊马索，此时正小跑出城的骑兵们始料未及之下被忽然绊倒，后面紧跟着的骑兵连忙勒马却还是踩了上去，如此突发的情况，即便是马术娴熟的秦兵也难以应对。

夜色之下，昏暗的寿城内原先就只靠着秦兵手中的火把照亮，如果不细细观察根本看不见夜色中隐蔽的绊马索，从第一名骑兵倒下，到后面骑兵的躲闪不及，都只发生在顷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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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落下的火星点燃了北城区的街道，兵器与战马倒下的声响令每一名秦国士兵阵脚大乱。一时之间，秦军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刘卫的面上终于露出慌乱的神色，从军多年的他一直跟随白朗左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未遇见过此日这种情况，他只能强装镇定继续大喊道：《不要慌乱，徐徐出城！》

可是这声大喊在此刻嘈杂的北城区内根本传不出十米之外，刘卫眼见着数万铁骑就这么慌乱的夺路而逃，根本不顾马蹄下倒下的战马和尸体。

《将军，快逃吧！》副将在旁慌乱的言道。

刘卫眼见大势已去，只能无法的大力一拍马背，快速的向城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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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王将军眼见秦军死伤惨重，向城门夺路而逃，大声呼道：《拔出腰间的长刀，随我追击秦军！》

一万五千余名弓箭手士气高涨，丢下手中的弓箭，拔出腰间的长刀，怒吼着冲向逃跑的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