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全面崩塌
《抓住他们！拿去献祭！》
这个嗓门是江来的声音。
但我看不到他的脸。
嗓门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感觉诧异。
以前一直都没有感觉江来是某个这样的状态。
黑衣人得到命令，算是格杀勿论。
他们嘲讽地笑着，活动着肩膀，朝我和馥汀兰的方向走过来。
《苏小姐，既然你选择了阵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馥汀兰突然想起啥一般，偏一下头。
随即，忽然转身，一把将我擒住。
我一愣：《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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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馥汀兰立刻对我眨眨眼。
我会意，立刻改口：《苏宛箬！你骗我！》
对面的数个原本早已准备好要攻向我们的黑衣人愣住。
馥汀兰用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
《骗你又如何样？你是头一次被骗吗？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我感觉到身体的两边一阵微凉，汗毛竖起来。
我知道，江祭臣和沈安之应该已经站在我的两边。
他们没有行动，就说明馥汀兰此刻该没有问题。
我装作盛怒的样子：《你想干啥？！》
馥汀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我推到黑衣人的面前：
《江先生之前对我私下下了命令，让我想办法抓住韩大方，仪式上，韩大方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可是......》领头的黑衣人将信将疑。
馥汀兰更上前一步，靠近领头的黑衣人：
《你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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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黑衣人并没有对馥汀兰有太多的信任，但还是后退半步：
《刚刚江先生下的命令，并不是这样。》
馥汀兰唇角一勾：《刚才那个人，真的是江先生吗？》
黑衣人顿住。
我也顿住。
馥汀兰这话听上去有些奇怪。
但黑衣人真的后退了两步。
馥汀兰满意得笑笑，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
《我不想跟你打，自己人，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你还没有回答我，江先生让你把他带到哪里？！》黑衣人明显不相信。
馥汀兰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
但我知道，她现在应该是感受苏宛箬的记忆。
两秒钟后，她当即睁开双眸：
《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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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警觉起来：《仪式就在这个地方！况且刚刚江......》
黑衣人说着话，忽然停下话头，重新言道，《刚才先生说，让我们......》
馥汀兰动怒，大喝道：《让开！你明明就知道，这里并不是真正的仪式现场！难道你真的想要违背江先生的命令！》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因为馥汀兰手上的匕首抵着我。
是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馥汀兰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该也不能通通确定，自己现在的说辞能不能蒙混过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的选择是对的。
我们人太少，如果到这里就损兵折将的话，得不偿失。
我伸手，攥住馥汀兰的手臂。
看似害怕。
其实是在控制她颤抖的手：《你们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完成啥狗屁仪式？！我韩大方在这里，就不会让你们得逞！》
我故意用恐惧的语气，强压着，说出逞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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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听上去像是更可信一点。
黑衣人果不其然放松了不少。
《如何办？》领头的黑衣人旁边的人小声询问道。
《我得跟着你们！》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馥汀兰一副慵懒的模样：《随你，只不过，你是知道的，江先生真正的仪式，可不想被外人注意到，要是出了啥问题，我不负责救你。》
领头的黑衣人低头思考一瞬：《在哪？真正的仪式。》
馥汀兰清楚领头的黑衣人早已上当，她笑着，手却抖得更加走了。
我心里琢磨着，馥汀兰该是不清楚吧......
或者是，苏宛箬本身也是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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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汀兰突然轻笑一声：《江先生一向严密，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们下面这些人怎么可能清楚最终的地点！》
说着，馥汀兰用下巴指了指被黑衣人们架住的现场：
《总之，不在这个地方，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真正的江先生，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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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冷气。
刚刚我所听到的那个声音，明明就是江来的声音。
难道......
我有了某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我一直所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川上富江？
难道.......我不敢想.......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黑衣人在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最终相信了馥汀兰的话。
他对旁边的人挥一摆手：《让路！》
《头儿！》有人依然不相信我们。
领头的黑衣人犹豫一瞬。
还是言道：《让你们让路，听不见吗？里面那个傀儡根本不知道江先生的计划！》
听到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倒感觉可笑起来。
但是，这个江来竟然不是真正的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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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从来都没有思及过的。
一路走来，我一直在寻找他。
到头来，竟然发现自己找错了方向？
我怀疑地看向馥汀兰的侧脸。
但她却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下一秒，众黑衣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光束打过来，照在我的眼睛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瞬间清醒过来。
真的进来了！
我在馥汀兰的《挟持》下，一步步地朝里面走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着左右的光束越来越明亮。
我也越来越清晰地注意到了里面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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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江来原本的那些手下以外，人不多。
我看到了无数的左眼贴满了整个空间。
密密麻麻，让人心里都在发慌。
注意到了无数的人骨手串悬挂在屋顶，摇摇晃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我进入的时候，原本那些尖叫声和怒吼声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如坐针毡。
《你还是进来了。》
我全身发麻，瞪大双眸，站在原地。
这个声音，并不是我以前所听到的江来的声音。
然而此声音，却是我非常熟悉的嗓门。
《大方，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我腿软下来，几乎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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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馥汀兰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稳住：
《韩大方，你怎么回事？干啥？》
我慌张地看着馥汀兰：《听到了吗？你们都听到了吗？》
馥汀兰皱起眉头：《听到了，这个人是谁？》
就算馥汀兰得到了苏宛箬的记忆。
然而，真正的江来是谁，她却是看不到的。
《我.......》
砰的一声响。
在我正对面，一扇金属大门被打开。
那样东西嗓门重新响起：《让他进来，我们许多年没见面了，我也该好好跟他说说话了。》
我全身失去了知觉，大脑失去了知觉。
我三观尽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那些左眼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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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人骨手串摇晃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后方，馥汀兰被人控制起来。
想要挣扎，却被人按在墙上。
《不要伤害她，他们.......》我说着话，眼泪早已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那些人不重要，来，陪我完成仪式。》
那嗓门，温柔得就仿佛啥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偏头。
看到以前我所见到过的那样东西江来。
此刻，正坐在偌大的大厅中央的舞台上。
在听到这个嗓门的时候，他虔诚地低着头。
就像是在接受一段心灵的洗礼。
我脑海中只闪过一个简单粗暴的词——愚忠。
我脚下没有停止，穿越这血腥的场景。
踏步，走入对面的金属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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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突然就没有那么恐惧了。
仿佛，我一直愤怒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惶恐地。
我来之前所建立的所有的自信心。
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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