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竹编厂搁置
姜晓穗一下子踟蹰在原地，同时心里还有点闷闷的感觉。
她要是这会儿上去贴个冷屁股，自尊心受点伤倒不算什么，队里再传出点闲话可咋整？
没见赵秋雁站在那边，一双眼珠子兴奋又好奇地转个不停么。
这时候，周瑞华仿佛结束了谈话，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晓穗，我要跟你谈谈。》语气有点冷淡。
姜晓穗应：《哦。》
跟在他后方的姜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自己孙女哪里惹得这位领导不愉悦了，连忙打圆场：《周书记，不如去大队处吧？您来了这么久，坐下来喝杯热茶。》
周瑞华朝他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等着看热闹的社员们登时意兴阑珊不已，赵秋雁转了转眼珠，身子一扭，跟到了大队处门口。
姜晓穗给他倒了杯茶，这时她早已调整好心态，朝门外看热闹的人群望了眼，走到他面前，客气又不失恭敬地说：《周书记，给。》
周瑞华徐徐接过杯子，手指不小心触到她微凉的指尖，险些将杯子打翻。
姜晓穗心中暗道，这人真热乎。
姜老爷子和一贯当摆设的村支书陪坐着，给姜晓穗说了通好话，还提起她进砂石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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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记，真不知如何谢谢你才好。要不是你带着她，晓穗也不能有这份工作？》
姜晓穗敏锐地察觉到周瑞华脸色微微变化，显然对这件事很不愉悦，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清楚了！
姜晓穗心里发毛，难道是昨天遇到王秘书说了那番话后，他去查了？亦或是，她没归来前，爷爷已经说过这件事了？
总之，不管是哪种可能，她《背叛》他的事早已被揭发。
姜晓穗默默深呼吸，告诉自己，选择工作是自己的权利，她没做错。
而且她能够《雨露均沾》。
只要那天对毛厂长说的话不要传进他耳朵里就好了。
其实这事不太可能败露，周瑞华难道会吃饱了撑的去找毛厂长问话吗？
想通这一点，她放松下来，面带微笑地说：《是啊，周书记，谢谢你那天带我去砂石厂。否则我一定没有机会知道砂石厂缺人的消息。》
周瑞华这才抬眼望她，像是在说，你竟然还敢主动提这茬？
姜晓穗继续微笑：《周书记，您不是想办竹编厂吗？我早已帮您说服二爷爷了，您要是想参加春季广交会的话，恐怕要早点准备起来。》
来吧，让我们聊一聊第二份工作的薪水。
云游天外的村支书短暂回了下神：《真要办厂啊，好事，好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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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华没管这位名存实亡的大队《一把手》，淡淡地说：《办厂的手续不好批，这事暂时搁置。》
姜晓穗破功：《啊，为啥啊？》
《市领导不看好，不肯批此项目。》
姜晓穗想批评市领导，但她不敢。
《呵呵，此，这个……还能争取吗？》
周瑞华捧着搪瓷杯，摇摇头。
对于姜老爷子来说，竹编厂办不起来虽然遗憾，但能从周书记口中听到办不成的原因在于领导不同意，而不是他孙女惹的锅，那就足够了。
于是他笑呵呵地说：《那就算啦，咱们生产大队还是要以搞农业为主。不成就不成吧。》
姜晓穗再次体验了错过某个亿的感觉。
周瑞华提出要走，姜老爷子识趣地表示：《晓穗，你去送送周书记。》
一行人把周瑞华送到村口，周瑞华这才用质问的语气说：《你去砂石厂为什么不跟我说？》
周瑞华冷笑：《你现在找到工作了，不必再捧着我。》
姜晓穗尬笑：《这……社员工作问题，公社领导也管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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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话听着可有些怪啊。
没等她琢磨透，周瑞华某个惊雷爆出来：《早上我见过毛大力了。》
姜晓穗惊恐地瞪大双眸，面上还带着负隅顽抗的笑容：《他跟您聊了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瑞华盯着她，似乎觉得即将出口的话有些羞耻，压低嗓门，咬牙切齿地说：《他说你是我对象。》
姜晓穗：《……》
毛厂长怎么乱说哇？她那天说的哪句话里有此意思啊？她只是说自己很受周瑞华青睐而已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书记，您听我解释，我绝对绝对没有和毛厂长说过这种话。我敢以我的人格，好吧，我换某个……我以我的先进分子荣誉起誓，绝对没有说过我是你的……嗯，那啥。》
母胎单身二十几年，姜晓穗能在网络上化身《风流少妇》，但回到现实，她只是个没出息的菜鸡。
此刻，她分明察觉到自己整张脸烧得厉害，连耳朵都烫得疼。
周瑞华直直地盯着她，情绪忽然平静下来，淡淡说：《你的先进分子最好有这份底气。》
狗男人，又内涵她。
她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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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既然你不稀罕来公社上班，那就在砂石厂待着吧。》周瑞华忽然说，《我早已叮嘱毛厂长对你严格要求，上班迟到早退，工作滥竽充数这种现象决不允许。》
姜晓穗喊道：《我挖你祖坟了？你凭啥这么干？》
《凭我是工业副书记，砂石厂归我管。》他笑。
姜晓穗：《……》
大意了。
竟然忘了这一出。
闹了半天，以后还得在他手底下混，地位还低了些。
姜晓穗嘟囔起来：《您之前也不说清楚，这怪谁啊？》
周瑞华清楚她说的是临时工这事，冷笑一声：《我以为你能经受住考验，是我的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晓穗：《你明白就好。》
周瑞华：《……》
从溪水大队走了，周瑞华和王秘书骑车回到公社。一路上，王秘书数次朝他张望，数次欲言又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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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华心烦：《有话直说。》
《嘿嘿，那我可说了啊。瑞华哥，姜晓穗不来上班，你咋这么生气啊？》
《我讨厌别人不守承诺。》他转过头，冷声问，《难道你以为我会喜……》
周瑞华及时止住脱口而出的话，改口道：《希望别人欺骗我吗？》
王秘书没注意到此，憨笑着说：《我还以为首长马上能抱上曾孙了呢。以前我跟着首长，老听他说想要四世同堂。》
周瑞华讥讽：《我瞎了还是你瞎了，我怎么可能娶某个乡下姑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秘书觉得有道理，遂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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