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殿内殿。
事情的转变，出现在拆开粽子的那一刻。
当李渊满心欢喜拆开彩线粽子后，却突然闻到一股药香。
药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渊盯着满是糯米的粽子有些纳闷，又看向李承乾盘中的粽子。
一坨肉，几粒米？
而且这肉这么大，足以抵自己一周的肉量了。
《乖孙儿，为何你的粽子是那样的？》李渊咽着唾沫，羡慕道。
《祖父是说这肉食吧。》李承乾指着肉块反问。
《嗯嗯，咱俩这也不一样啊。》李渊疯狂点头，眼中写满想吃。
李承乾憨厚道：《当然不一样了，祖父您的粽子馅是人参、鹿茸、黄莲什么的，多吃草本植物对您身体好。》
人参鹿茸黄莲？
李渊呼吸一滞，这特么是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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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乖孙儿你为何不吃草本馅的粽子？》
《哦，最近天天吃大鱼大肉。》李承乾说着双掌一摊，《习惯了。》
习惯了？？？
李渊笑容变得僵硬，见状李承乾连忙给李泰打了个眼色。
李泰眼睛一瞪，指着自己盘里的肉粽接腔：《习惯了。》
‘啪’
李渊收手，李泰捂脑。
垃圾情绪有了倾泻渠道，李渊怒气稍减，低着头闷闷不乐啃着粽子。
心中打定主意，自家乖孙儿不道歉那是必然不可能再搭理他。
《祖父。》
李承乾唤了一声，发现李渊不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要孙儿说啊，最好吃的当属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一串肉食菜名后，舔着唇道：《若是再搭配上辛辣的红油，拌上细软的蒜泥，那滋味儿......啧啧啧。》
李渊抬头，面无表情：《你到底想搞啥幺蛾子？》
李承乾偷偷踢了李泰一脚，李泰顿时舔唇说话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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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滋味儿......啧啧啧。》
‘啪’
《哎哟。》李泰痛呼出声。
这次声音明显清脆不少，李承乾心里一动，暗忖午时已到。
《祖父，孙儿能有啥坏心思呢，就是宫庄生活太过舒适，想与你分享一二罢了。》
《不仅吃的好喝的好，况且事事也有侍女服侍，怎某个爽字了得。》
《就说如厕这件小事，祖父您清楚吗，那都不用孙儿扶的。》
李承乾抬脚，李泰接腔：《不用扶的！》
李渊放下粽子，撸起袖套，眉眼逐渐凶狠。
接着，李承乾露出一丝怪笑，道：《也怪当初孙儿年幼不更事，不识房事滋味，直到现在才知那是何等美妙之情。》
《夜御七女，有人上有人下，有人推有人拉。》
《当真是五花八门，变幻莫测。》
《销魂。》
李承乾抬脚，李泰接腔：《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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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李渊红着眼睛，冷冽道：《吃完了？》
李承乾看也不看盘里纹丝未动的粽子，果断回道：《吃完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渊手指门外，《那就给吾滚！》
《是是是，孙儿这就告退。》李承乾连忙起身告退，到门边又道：《祖父且安心，孙儿过两日再来与祖父分享宫庄那仙境生活。》
见李承乾身影快要消失，李泰慌张起身跟着告退，他还没忘大兄承诺的诗词文章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耳边冷不丁传来李渊的嗓门。
《你走啥？》
《你不是说的很开心吗？》
《你大兄分享生活，有你什么事儿？》
一时间，
内殿中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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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疾步的李承乾闻声顿时小跑起来。
.
.
半夜。
半梦半醒间李世民被来福唤醒。
《陛下，惊扰陛下奴婢该死，大明宫来信。》
来福同时躬身告罪，同时小腿大腿都抖得不行。
半夜把李世民叫起来看信，这事儿想想都太刺激了。
但.....谁特喵的让那信封上写着十万火急这四个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担待不起啊！
这鲜红的四个大字李世民自然看见了，但真让他惊喜的还是隐藏在大字旁的一排小字。
吾儿李世民亲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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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儿......
这个称呼他早已快十年没有听过了。
顾不得一旁颤抖的来福，李世民一把撕开信封，掏出信件浏览起来。
信的内容依然是无头无尾，处处面红耳赤的对话，但有经验的李世民很快从中总结出了关键要素。
一共五点。
第一点，李承乾在宫庄要待废了，一定要让他回到朝堂，找些事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第二点，夏日将近，今年去九成宫避暑，李渊亦会参加。
后面三点，全是‘要快’。
分析出这样的信息，李世民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当即伸手掐了掐来福，没反应。
又伸手掐了掐自己，顿时疼的龇牙咧嘴，愤盛怒道：《不是做梦？》
来福一愣：《不是。》
《不是你他娘的为何不叫？》李世民忍不住又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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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后，
来福：《啊哦呜！》
也不怪李世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是此消息对于他来讲，无疑是最大的惊喜。
前文说过不少李渊的谅解对李世民的意义，但无论是史书记载，还是百姓看法，又或是本身的需求，更多都集中在心理上。
像是，
看起来某个过气老皇帝，对李世民的实际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但实际上，却是偏偏相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到这一点上，就不得不说如今天下的格局。
如此日下势力，大致可分为两类。
一类是占据朝堂的关陇新贵与寒门学子，一类是朝堂外的山东士族、江南华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朝堂外的以后再收拾，就单说朝堂内，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后世著名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就可以分成三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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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以长孙无忌为首，加上马周、房玄龄、张公瑾，程咬金，岑文本等人的李世民嫡系。
其二，是以李孝恭为首，加上殷开山，柴绍，唐俭等人的李渊旧部。
其三，是一盘散沙，像魏征、李靖，李绩，秦琼等人组成的中立阵营。
而关键点又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长孙无忌、柴绍、魏征这群人又组成关陇贵族。
马周则是率领众多大小官员形成寒门一派。
其中关系复杂堪比蛛网，分分钟让人头秃。
但无论从哪个地方讲，倘若李世民得到李渊的支持，那绝对能更轻松的掌控朝堂，推行政策。
于国于民，皆是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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