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确连一点儿想要点评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在他看来，小厨房那边做一次让他满意的晚膳，实在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四阿哥觉得这豆腐汤如何？》
顾清欢看了好一阵，却最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胤禛蹙眉看向顾清欢，回答道：《尚可。》
难道还要他特意表扬厨房一阵不成？那岂不是要飘上天了？
《…》顾清欢有些不大甘心，想了想又询问道：《只是尚可吗？》
《不然呢？》胤禛反问完了以后，又忽然之间想起今日天色将暗的时候顾清欢始终都不在自己的跟前。
顿时，就仿佛意识到了啥。
《这豆腐汤，是你做的？》
顾清欢被这么一问，立即就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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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顾清欢甚是高兴，心说这四阿哥总算是开窍了一回了，忙就道：《这几日喝滋补的汤多了，怕四阿哥您喝絮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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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亲自下厨做了这豆腐汤的。》
她也就只会做豆腐汤了。要说别的…她怕胤禛会食不下咽。
《不错。》胤禛面不改色，可心中却颇感觉有几分开心。
果然啊，旁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还是好的。要是苏培盛…
想到这儿，胤禛就往边上的苏培盛那儿看了一眼。
可是现在…胤禛如何看如何都觉得，苏培盛好像太木讷了一点。
苏培盛仍然乖巧地站着，垂着头，好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从前胤禛觉得，像苏培盛这样其实也就够了。
极远处站着的苏培盛。
他只想安静谧静地站一会儿，可不知怎的好像竟然就有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惊得苏培盛顿时浑身一抖，背脊忍不住都直了直。
老天爷，这又扯上他啥事儿了吗？
这一顿晚膳，胤禛自然是用得比平时是要开心一点的。末了，还多喝了一碗豆腐汤。顺便，吩咐苏培盛给了顾清欢一些赏赐。
其实，这本该是一件极为普通的小事。
可不知怎的，忽然之间就在四阿哥府当中不胫而走了。
夜里时，顾清欢伺候着胤禛写完了字，正揉着自己只因磨墨而十分酸涩的手臂准备回去歇着时，拐角处忽然之间就走出来了某个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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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手上提着食盒，见着顾清欢了，就忙冲着她招了招手。
《清欢姑娘。》
《染翠？》
顾清欢一下子就认出了此小丫鬟，是厨房那边的。好像只因做点心的手艺还算不错，就进了府。
说起来，年岁比顾清欢还要大上好几岁呢。只是，厨房伺候的到底不比四阿哥旁边伺候的。身份上有些区别，她自然是要对顾清欢客气几分的。
《染翠，如何了？》
顾清欢望着染翠手上提着的食盒，有些好奇。
这大晚上的，她也没听见胤禛说饿了呀，厨房怎了就送了点心过来了呢？
《这是…》
染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娇俏，低了低头就道：《这是给四阿哥做的桂花糕。去岁摘的桂花，封存了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四阿哥喜不喜欢。》
说完以后，染翠又忙补充道：《这桂花糕丝毫不腻味的。四阿哥近来腻味东西吃多了，其实吃吃糕饼也是极好的。》
《…》
顾清欢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一眼糕点，想了想就问道：《是四阿哥吩咐的，还是你自己自作主张做了送过来的？》
染翠被这么一问，顿时脸颊就更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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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自作主张的。》
染翠道：《清欢姑娘做的豆腐汤，四阿哥不是也挺喜欢的吗？奴婢是府里伺候四阿哥的，也该多为四阿哥着想才是。》
《…》顾清欢的心情仿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儿复杂了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不是她双标。
她感觉，这些事情还真的就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
《清欢姑娘。》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染翠望着顾清欢像是是没啥反应，忍不住就开口道：《不知清欢姑娘可否行个方便，让奴婢进去送点心呢？》
进去了，还能见到四阿哥呢！
要是四阿哥也喜欢吃她做的东西，那她将来…
听说这顾清欢是当初宫里头的月华姑姑亲自挑了在四阿哥旁边伺候着的。要说顾清欢做的那些，她也是会的。
这样的机会…
《我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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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欢想起胤禛对自己的那一番教导，决意还是先暂时别拂了染翠的面子，先帮帮她好了。
万一…
人家四阿哥还真的喜欢吃呢。
《这…》
染翠眼里闪过了一丝迟疑，可转念一想。好歹东西是能够到胤禛跟前的，于是乎也就答应了。
《那就多谢清欢姑娘了。》
染翠服了服身，道：《清欢姑娘记忆中告诉四阿哥，这是奴婢做的点心。厨房那边还有事，奴婢就先回去了。》
《好。》顾清欢望着染翠走远，又看了看食盒。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鼓起了勇气，再次敲了敲门。
胤禛都写了一晚上的字了，打发走顾清欢以后，正准备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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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没啥吃夜宵的习惯。
做人嘛，不管什么时候都还是要自律一点比较好的。
听说大阿哥就很喜欢吃宵夜，如今长得那是某个膘肥体壮的。他…还是不大想长成大阿哥那样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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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可曾歇下了？》
顾清欢轻微地地，就敲了敲门。
胤禛正在揉手腕呢，听着顾清欢敲门，便道：《有事？进来吧。》
莫不是落下啥东西了吧？
可…胤禛刚刚想完，就瞧见顾清欢进来的时候，手上是提着一个食盒的。
《这是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经过了夜里豆腐汤事情以后，胤禛下意识地就以为这又是顾清欢做了什么东西给自己。
《这是厨房那边的染翠做的桂花糕，让我帮忙呈送给四阿哥你的。》
顾清欢嘿嘿一笑，道：《奴婢谨遵四阿哥的教诲，想着先收着，拿过来问问您比较好。这么晚了，万一饿了…》
《本阿哥不饿！》
胤禛忽然之间心中就涌起了一阵烦躁的感觉。
如何什么有的没的都往他头上扣？
连个点心都不好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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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要随随便便吃别人送过来的点心。
今儿送桂花糕，明儿送绿豆糕的。他要是照单全收，以后别人有样学样，四阿哥府还像啥样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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