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琪听闻佟格格的身份以后，也不由的稍稍显得有些忐忑。
说来这表哥表妹之间关系特殊，她们两个又是贴身伺候四阿哥的丫鬟。
若是碰巧人家看她们不顺眼想要收拾，那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时正床榻边上的佟佳玥眼看着月华姑姑不肯喝粥，心中也稍稍有些恼了。听见门外的动静，顺势就望了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你？》
佟佳玥往后瞧了瞧，挑眉之间就认出了顾清欢来了。
《见过佟格格。》顾清欢与雅琪齐齐行礼，态度甚是恭敬。
佟佳玥却颇有些漫不经心，反而是问道：《表哥呢？》
《…》
顾清欢道：《今日一早四阿哥得知消息，就打发奴婢两个过来看姑姑了。这几日四阿哥忙碌，并不能过来。》
《表哥在忙些啥呀？》
佟佳玥继续追问，小嘴扁着，甚是委屈。
她一大早就过来照顾月华姑姑了，可不是为了啥情分。而是盼着，能够瞧见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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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亲自熬粥，也是盼着表哥过来时刚好能瞧见…对她，印象也能好些。
《奴婢不知。》
顾清欢诚实回答，私心里觉得有点儿头疼。
此佟格格会不会胡搅蛮缠？到时候要如何应对才好呢？
《…》佟佳玥显然不大甘心，还想要说话的时候，却被身侧的月华姑姑拉了拉。
《格格。》
月华姑姑语调有些虚浮无力，撑着精神就道：《你也在这儿守了某个早晨了，回去歇着吧。奴婢这身子骨也就这样，多休息休息也就好了。》
《好吧。》
佟佳玥咬咬牙，将碗放在一边，就起身要离去了。
路过顾清欢身侧时，佟佳玥眼神稍稍在顾清欢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就愤愤然地走了了。
少了佟佳玥的屋子，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顾清欢与雅琪相视一眼，纷纷上前来。
半月不见，先前还精神奕奕的月华姑姑，此刻看着苍老了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宫而有些水土不服，病了这么一场，憔悴了也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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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在阿哥府可还习惯？》
月华姑姑率先开口，道：《我也只是上了年纪身子有些不大爽利罢了。实在是，不必惊动这么多人。》
《姑姑严重了。》
顾清欢闻言忙道：《姑姑在宫中多年，辅佐先皇后与四阿哥，也是劳苦功高的。如今颐养天年，是该有人在身边照顾着的。》
月华姑姑会心一笑，对于这样的话，倒是颇为受用。
这一头，顾清欢与雅琪陪着月华姑姑说了一阵子以后，月华姑姑有些疲惫，也就打发了二人出去了。
顾清欢与雅琪也就先回了庄子里的厢房，准备拾掇一下，就去料理午膳的事儿。
刚才走到院子里，就听见了正在嘀嘀咕咕的几声。
《月华姑姑也真是的，只不过是仗着伺候过皇后，竟然啥都不和我说。》
佟佳玥颇有些愤愤不平，看着旁边的小丫鬟，愤怒道：《甚至还比不上那两个丫鬟来得亲昵！》
《凭啥呀？她月华还不是从我佟家出去的吗？胳膊肘往外拐！》
《我的格格呀，这话可千万别再说了。》
小丫鬟被佟佳玥这一席话惊得脸色都变了，忙拉了拉佟佳玥，就道：《月华姑姑可不比一般的奴婢。》
《您想要打听四阿哥的一点事，其实也并不是非要从她那儿下手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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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说，你可有啥好主意吗？》
佟佳玥来了兴致，可语气还是颇有些烦躁的。
此时，顾清欢与雅琪因为站得远，只能瞧见那小丫鬟拉了佟佳玥此时正低声耳语。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至于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进屋以后，雅琪忙倒了一杯茶猛地给自己灌了下去，扑通着的一颗心才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许。
雅琪听得那是一个心惊肉跳，眼看着极远处的两个人悄悄话要说完了，急忙就拉着顾清欢小跑着回了屋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的天啦。》
雅琪道：《咱们可听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你说…佟格格到底想做什么呀？》
《还能做啥。》
顾清欢面无表情，道：《对四阿哥有意思呗。想要四处打听关于四阿哥的事儿，就将目标放在了月华姑姑身上。》
这目标，其实挺准确的。
月华姑姑身份比起佟格格来说，自然不算高。她又是自小望着四阿哥长大的，那是自然了解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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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格格应该也是觉得，自己带着这一层身份去问，该是能让月华姑姑开口的。
结果…
到底是月华姑姑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佟格格的心思了。频频顾左右而言他，让佟格格毫无收获。
这才…有了方才顾清欢与雅琪在院中瞧见的那一幕。
《…》
雅琪脸色顿时不大好看，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才道：《那我们会不会倒霉呢？》
《不清楚。》
顾清欢想了想，道：《若那佟格格是个有脑子的，应该不至于对咱们下手。只是…》
万一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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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如何办呀！》雅琪哭丧着脸，头一次感觉，身为大丫鬟的竟然也有这么多的烦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顾清欢道：《总之眼下当务之急，是让月华姑姑赶紧好起来。》
月华姑姑病好了，她们也就能回四阿哥府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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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晌午顾清欢和雅琪正要去厨房看看午膳的时候，佟格格那儿就派了某个小丫鬟过来，给二人传话。
《今日的午膳，有佟格格陪着姑姑吃。你们两个，就不必过去了。》
《…》
顾清欢与雅琪互望一眼，只得答应。
小丫鬟瞧着二人似乎态度还算不错，又询问道：《我记忆中，这庄子距离法华寺还颇近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们两个既是无事可做，不如就去法华寺，为姑姑祈福吧。也不必太久，捐一些香油钱，求了平安符后，日落之前回来就是了。》
《…》
顾清欢与雅琪再次互望了一眼，眼底里纷纷流露出吃惊。
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情？
《你们两个看啥呀！》
小丫鬟扬了扬嗓门，努力做出一副不可质疑的样子，就道：《这是佟格格吩咐的。你们吃了东西，就赶紧的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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