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一夜过去，翌日又是漫天的雪花飞舞。
顾清欢起了个大早，穿好厚厚的一身衣裳以后，伸了个懒腰。
《走吧，我们去给月华姑姑请安。》
雅琪挽住顾清欢，帮忙拿起床头的一副手套，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就道：《你这手套做得真好，姑姑一定喜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是多亏了你帮我画绣样呢。》顾清欢拍拍雅琪的手，言道：《这是咱们两个一块儿的心意，也算是答谢昨儿姑姑的赏赐了。》
顾清欢与雅琪说说笑笑，趁着天才刚刚亮，就去了月华姑姑那儿了。
月华姑姑此刻刚才起身用早膳，听着两个人过来了，索性就让她们俩跟着一块儿用了。
早膳完毕以后，雅琪伺候着月华姑姑漱口，顾清欢就将手套给拿了出来。
《这手套，是雅琪画了绣样，我照着绣的。里头垫了鹅绒，冬天的时候手放在里头最最舒服了呢。》
顾清欢拿着手套上前，十分感激道：《姑姑待我俩的好，我们一直都是清楚的。》
月华姑姑就接过了顾清欢递过来的手套，伸手轻微地地抚摸了一下。
极好的针线，看得出一针一线满满的都是用心。用料也好，看着就知道是将之前给她们最好的那些料子，拿来做了这手套了。
《料子是给你们做衣裳的，结果反而拿来给我这老婆子做了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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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姑姑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可脸上却还是满满的都是笑意，又看向庄嬷嬷，道：《你瞧瞧她们俩，越发懂得讨巧了。
庄嬷嬷跟着含笑道：《她们俩自然是十分懂事的。》
《之前淋了雨还病了呢，却也一点儿没抱怨，清楚您是历练她们俩呢。》
月华姑姑却扁扁嘴，道：《可这下倒好，料子拿去做了手套，可不没料子做衣裳了吗？到时候冻着，岂不是得怪我了？》
顾清欢一听，忙道：《可不敢怪姑姑，只不过是做手套，费不了多少料子的。》
月华姑姑却是噗嗤一笑，拍了拍顾清欢的手背，让她别着急。
《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月华姑姑说着，又问身边的庄嬷嬷道：《我记忆中，这几日内务府的冬衣也该送下来了吧？你带着她俩，去将冬衣领了吧。》
有几套厚衣裳，她倒是也就不用忧心她们冻着了。
《是呢。》
庄嬷嬷应了，这就招呼着顾清欢和雅琪，先出门去了。
雪下了一夜，此刻屋外满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小宫女们正拿着扫帚清扫路面，要将行路台阶上头的雪花给扫到同时去。
见着从屋内离开了来的三个人，纷纷置于扫帚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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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所里的一切，倒是有条不紊的。
沿着宫道疾步穿行，庄嬷嬷很快地就领着顾清欢和雅琪到了内务府外头了。
刚才到了门外，前头就见数个人迎面走来。
走在最前头的，赫然竟是穗苑。她的后方，还跟着几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
她们的手上，拿着的似乎应该也是刚从内务府那儿领来的冬衣。
《见过庄嬷嬷。》穗苑态度极好，远远的就将正路给让开，服着身子对着庄嬷嬷行了某个非常周正恭敬的礼。
《当真是让人半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
雅琪咬着嘴唇，小声地就嘀咕了一句。她悄悄地看了一眼穗苑，眼中带着的是几分复杂的情绪。
顾清欢拉了拉雅琪，抬眼就目光投向了穗苑。
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在等待着庄嬷嬷给自己的回应。
《原是穗苑姑娘。》
庄嬷嬷站在原地，呆看了好一会儿，许久才徐徐地将人给认出来。
《穗苑姑娘多礼了。如今在永和宫当差，可还习惯？》
《托庄嬷嬷的福，一切都还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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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苑笑着应了，又看向顾清欢。
她的脸上显得颇为顾虑，言道：《清欢妹妹。我到永和宫，也是身不由己。那些事情，我真的毫不知情…》
《我也是后来才清楚，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现在想想，仍是一阵后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穗苑说完，就捂了捂自个儿的心口。显得，甚是担忧。
《…》
顾清欢险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恨不得…上去打穗苑一巴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姐姐若是身不由己，大可去告诉德妃娘娘。》
顾清欢也学着穗苑面上的笑容，回回答道：《德妃娘娘若是知道你一片赤诚之心，只想着服侍月华姑姑，兴许也会准了你归来的。》
《这…》
穗苑却面红耳赤地笑了笑，并未回应。
她也无法回应。
顾清欢记得，当初甄嬛传中，那康公公想要离开甄嬛去了别处时，也是这么一副身不由己的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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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了甄嬛怼人的技术，果真如此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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