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姑姑稍稍蹙了蹙眉，就站了起来。
胤禛立即跟上。无论如何，他们此刻也该先出去迎一迎德妃才是。
阿哥所里草木茂盛。兴许是因为人迹罕至，这儿一走进来，就让人感觉浑身有些凉凉的。
德妃稍稍握紧了些手上的汤婆子，面不改色地就继续往前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四阿哥像是住在那边的。》
淑怡姑姑指了一个方向，德妃就顺着望了过去。
刚巧，胤禛领着人就出来了。
顾清欢始终屏住呼吸，有些好奇这一对亲母子的见面，会是某个啥样的场景。
《见过德娘娘。》
胤禛十分疏离地拱了拱手，倒也不墨迹，开门见山问道：《天气阴寒，望着像是要下雪了。德娘娘，怎的想起过来了？》
《也没什么。》
德妃像是感觉胤禛语气里有些对她的嘲弄，便道：《正是因为天气转寒了，手脚都有些不大利索，倒是就想起你这儿来了。》
胤禛挑眉，显然不明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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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娘娘不舒服，该去请太医才是。不舒服还四处走动？》胤禛一面说着，作势就要将德妃给迎到屋子里去。
这是礼节，无关他愿不愿。
《我就不进屋寒暄了。》
德妃拒绝得干净利落，直截了当就问道：《我听说，你这儿有某个宫女，颇擅长药理，不知是否如此？》
这话一出，包括顾清欢在内的所有《知情人》心中都是一凛。
德妃这是…为了穗苑来的？
《德娘娘不知从哪儿听来的？》
胤禛面露惊讶，道：《我倒是从不知道，我身边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德妃险些气得就是某个仰倒。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旁边的淑怡姑姑凑到了德妃的身侧，小声地说了一句啥。
德妃听了，脸色稍稍缓和。
《身为阿哥，你不知晓底下的事情也是常理。》
德妃一本正经，道：《听说此人名为穗苑。实不相瞒，穗苑乃是我旁边淑怡的外甥女呢。听闻她擅药理，是以才想着过来跟你讨一个人。》
《宫女在宫中行走不易，身边有个亲人提携着，倒也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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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怡是穗苑的姨母？
顾清欢悄悄听着，终于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顾清欢就看出了端倪来。
那两张画像当中，那样东西中年妇人是容长脸柳叶眉以及丹凤眼的。这三点，倒是跟淑怡姑姑都甚是符合。
只是…
年纪上像是有些差距。
淑怡姑姑面容凌厉，看着颇为威严。而那画中妇人，却显得更加和善一些。
《无事不登三宝殿。》胤禛稍稍攥紧了些许拳头，道：《不曾想，德娘娘从不来阿哥所一回，今儿竟是为了此。》
《穗苑乃是月华姑姑挑中在阿哥所当差的大宫女。位高权重，一时之间也走不开。不知德娘娘能否宽限些时日，等她交接完了再过去呢？》
《想来，德娘娘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吧。》
胤禛心中冷得厉害。
甚至，比这寒冬腊月的雪还要冷。
他的亲额娘，从不来看自己一回。今日难得过来，为的却是伤他。
穗苑做的那些事，如今刚才有了眉目，德妃火急火燎就过来想要将人给要走。莫不是，担心东窗事发，事情跟她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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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这些，胤禛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哀伤，紧跟着就看了一眼德妃。
穗苑害人，处心积虑想要到自己的旁边，都出自德妃的授意？
德妃面容冷静，望着胤禛时，眼里满满的都只有漠然。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么说，四阿哥是不肯放人了？》
德妃语气一扬，对着淑怡姑姑就使了某个眼色。
淑怡姑姑立即会意，忙跪倒到了月华姑姑的跟前。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月华姐姐，我妹妹就穗苑这么一个女儿。如今，我妹妹身子也不好。前几日写信托我好好照顾穗苑，我也实在是不敢不尽心呀！》
淑怡姑姑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甚至当场就要给月华姑姑磕头了。
《淑怡。》
月华姑姑一下子就将淑怡姑姑给扶了起来。
《你大可不必如此。》月华姑姑拿出帕子，帮着淑怡姑姑擦了擦眼泪，就道：《我去命人，将穗苑给带出来就是了。》
胤禛立即回身看向月华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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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姑姑却冲着胤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胤禛咬了咬牙，强自忍耐住心中的愤恨。
《苏培盛，去将人给带出来！》
胤禛吩咐完，苏培盛不敢怠慢，忙就去后头找穗苑了。
只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收拾好行囊的穗苑，就早已跟在苏培盛的身后蹑手蹑脚地就过来了。
《见过德妃娘娘，四阿哥，几位姑姑。》
穗苑十分周正地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就看了一眼胤禛。
她的眼里带着三分期盼，可胤禛却当她不存在一样，始终不曾给过某个眼神。
穗苑像是是有些意兴阑珊，稍稍踌躇了一下，就回到了淑怡姑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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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扫了穗苑一眼，望着穗苑低眉顺眼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此事，多谢月华姑姑了。》
德妃和善一笑，就道：《阿哥所里若是缺了人手，尽管去内务府报就是了。晚些时候，本宫对这儿的事儿，也会多多上心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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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德妃娘娘了。》
月华姑姑服身应了，就吩咐庄嬷嬷前去相送。
《不必送了。》
德妃却留下了这话，转身带着人就走了了。
阿哥所里出来的一行人，都站在原地，望着德妃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顾清欢也始终望着穗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背着小小的包袱，头也不回地就这么跟着德妃，逐渐走远了。
《走吧。》
月华姑姑上前拉了拉胤禛，道：《这事儿，兴许德妃都清楚。咱们之前不是一直怀疑有人插手承乾宫和阿哥所的事儿吗，如今看来…》
《这个人就该是德妃了。就是不清楚，穗苑做的那些事，是不是出自于她的授意。》
她都这样将人给保下来了，当真是拉得下脸皮来。
《是不是她的授意，有区别吗？》
胤禛的嘴角嘲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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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这样强行来自己这儿要人了。授意与否，确实也不重要了。
《这件事…》
顾清欢张了张嘴，很想问，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可她却发现，月华姑姑和胤禛的脸上，同样也有着不甘和哀伤。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胤禛容色一凛，像是在回答顾清欢，又像是在对着自己下决心。说完这话，才最终是转身走了了。
PS：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家网络炸了...始终到现在才更新出来，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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