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露铺子跟前。
在她的记忆当中，京城固然繁华。但好似今日这样的场面，其实还是甚少出现的。果不其然啊，一间好的铺子，有硬实力存在，是能够吸引不少人的。
顾清欢看着人头攒动声势浩大的场面，看得双眸都直了。
前来购置香露的，大多都是女子。其中，又以中年妇人居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们买的多数也都是喷洒在脸上身上，亦或是保护头发的香露。这些香露对于她们而言，效果自然是最为直接的。
顾清欢进了店铺以后，便就找了掌柜的，买了能够帮助睡眠的香露。
她这身衣裳看着还算不错，但若要真的论上制式来，比起那些贵家的格格，还是有些显著的差别的。
《掌柜的好眼力。》
顾清欢对此倒是也没啥，落落大方地就承认了。
那掌柜的生得风情万种，眉眼间都带着笑容。见着顾清欢过来询问，便下意识地询问道：《姑娘，是哪个大户人家里主子旁边的吧？》
这话其实说得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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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顾清欢该是哪个大户人家主子身边伺候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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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欢被这一眼看得稍稍有些莫名其妙，便就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些姑娘家或许用得上的。》罗掌柜道：《大户人家里伺候不容易。有些想要翻身的丫鬟婢子们呀，都爱用的一点东西。》
《…》
《我姓罗，你叫我罗掌柜就好了。》
罗掌柜拿着扇子掩面一笑，又道：《其实我这香露铺子里，可有着好些好东西呢。不仅仅是能助眠的，还有…》
话到此处，罗掌柜就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清欢一眼。
《不必了。》
顾清欢尴尬笑笑，指了指自己手上抱着的这瓶香露，就道：《我有这个就好了。掌柜的，多谢你，结账。》
罗掌柜稍显意兴阑珊，面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几分，末了道：《姑娘现在不乐意用也不打紧。其实这东西，多少大户人家的夫人们也会用呢。》
话说到了此份上，顾清欢若再听不出来，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这掌柜的，是在向自己推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她才十三岁！
抱着香露回府的顾清欢，心情稍稍有些复杂。
这掌柜的不得不说，看人眼力是极准的。顾清欢这样的身份，她都一眼看了出来。也不知道，她就此跟多少人达成了合作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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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顾清欢也没想出个结果的时候，就早已回到了四阿哥府了。
《其实也只是些助情的效用，不会太猛烈的。姑娘以后若是需要，大可过来。我也没什么所求，只盼着姑娘能够记着我家的香露，时常过来买就是了。》
《好。》
顾清欢点头答应。生怕…她若是再拒绝下去，这掌柜的就想要吃了她了。
一觉醒来的顾清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以后，觉得神清气爽。顿时，也就不得不承认，这家的香露，效果的确是极好的。
夜里，胤禛用过晚膳，又在院子里走走消食以后，就又回了屋子复习课业。顺便，做一做康熙爷搜罗来的数学题。
如今胤禛数学题做得多，又有顾清欢那儿教导自己的一点关于解题思路的巧妙方式。他现在，自己就能够解出不少的题了。
回府以后，时辰尚早。顾清欢将一切打点妥当以后，就去用了午膳。末了回了屋子，悄悄的就在香炉跟前将香露给放了一点进去。
因着有了那掌柜的那些话，顾清欢感觉自己如何说也都还是应该多多小心一些为妙。
当然…
顾清欢不喜欢文言文。有翻译或者图画绘本的那些尚且过得去，若是纯文言文的，她看一两眼就能打瞌睡了。
《…》
书桌台前的胤禛，认真写了一会儿字以后，就发现边上原本是做出一副认真架势看书的顾清欢，早已开始打瞌睡了。
顾清欢在旁伺候的时候，只要偶尔帮着磨墨。剩余的时间，甚至能够自己随意拿了一点胤禛书架上面的藏书，随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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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胤禛书架上面的书都实在是太正经了一点。
除却四书五经以外，还有啥《资治通鉴》《史记》一类枯燥的。又或者是《水经注疏》《山海经》一类晦涩难懂的。
没有什么别的嗓门，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书坐着。远远看着，她睫毛垂着的样子，还有几分俏皮可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咳咳。》胤禛又轻轻咳了两声。
这么一来，睡着了的顾清欢才醒了过来。
《咳咳。》胤禛置于手中的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就轻轻咳了两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时辰像是也不早了。是他写字写得久了一些，都没有意识到顾清欢都早已抱着书不小心睡着了。
只不过…她睡着的时候模样，还是很乖巧的。
《是我的书太无聊了？你都看睡着了？》胤禛笑着问完，扭身拿着书放回到了书架上，又道：《你若是困了，就回去歇着吧。》
《嗯。》顾清欢点点头，她确实是困了。临走之前，又想起一回事来，就折返了回来。
《今日出门时，发现一家香露铺子的东西极好，还有助眠安睡的香露，就买了一点归来。四阿哥…要不要试试？》
《嗯？》顾清欢反应了一下，半晌才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了啥。忙站了起来，结果手中抱着的书就一下子掉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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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胤禛起身上前，弯腰一下子就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
《香露？》
胤禛原本是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可一看顾清欢正一脸殷切地目光投向自己，话都到了嘴边上了，改口就成了：《行吧。》
顾清欢这样《心善》的人，怎么样也都是会过意不去的嘛！
顾清欢其实哈啊碍事挺害怕胤禛拒绝自己的。
毕竟…这是用府中的银子买的香露，还不便宜呢。胤禛要是不肯用，那这香露最后只能便宜了顾清欢自己。
既是一片好意，又是为了他…好像拒绝了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那奴婢这就去将香露给用上。》顾清欢欢欢喜喜，就从袖中将小瓶子给拿了出来，往香炉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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