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别来找我，我混得惨

如果爱我，请在北京 · 深海漂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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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了空虚。

空虚的，不仅仅是身心，还有钱包。

我空虚寂寞又性欲亢奋地来到楼顶，一边抽烟喝酒，同时想着如何才能解决自己下半身遇到的难题，以及接下来所面临的生存问题。

我在烟雾缭绕中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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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依旧是空虚，欲望依旧是欲望，没钱依旧是没钱财。

就在此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千里之外梦洁打来的。

《你现在混得如何样了？》梦洁开门见山地问。

《先说说你的情况吧！》我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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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梦洁嬉笑着说，《朝九晚五地上班！》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啥意思？》我试探着问。

《我想问问你的情况，》梦洁认真地说，《倘若你混好了，我就立刻辞职过去，和你一起在北京生活！》

《我在北京混得可惨了，》我认真地说，《混得就跟城中村里卖的煎饼一样，日间得忍受着四处奔波找工作的煎熬，晚上得经受着孤枕难眠的煎熬，这两头的煎熬都快把我给熬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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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吗还要呆在那个鬼地方呀？》梦洁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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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敢乱说，》我急忙喊叫道，《这是祖国的首都，不是鬼地方，小心全国人民听见后一起骂你！》

《那你打没打算回来？》梦洁试探着问。

《没有！》我语气坚定地说，《自从我踏上北上的列车后，我就没想着回去！倘若混好了，我就做此城市上空飞翔的鸟；如果混不好了，我就做此城市地下流窜的老鼠！我宁愿疲惫地倒在首都这条通往梦想的羊肠小道上，也不愿轻松地走在汉中那平庸的康庄大道上！》

《不行就回来吧！》梦洁万分认真地说，《我想了很久，倘若你归来后，正式工肯定当不了，那我们就找找人，当合同工；如果合同工当不了，当临时工也行；倘若临时工也当不了，那我们就用以前准备结婚的那钱买辆车，你跑跑出租什么的都能够，反正你开车技术那么好呢！我想了，你回来后不管干啥，我都不嫌弃，别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我没想过回去！》我眼眶潮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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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不是现在什么事也没做？》梦洁思索着问。

《在加工书稿呢，》我实话实说，《给叶芊她们集团做呢！只不过，加工费还没领到！》

《只干活不给钱呀？》梦洁纳闷地问。

《这个给你解释不清楚，》我呵呵一笑，《反正我混得惨，你千万别辞职过来找我！》

《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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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为了过日子，我已经把QQ里所有能借的人都借了个遍。我还厚着脸皮，来到银行柜台把卡里仅剩的无法在ATM机取出的20元余额取了出来，现在我早已饿得躺在床上吐沫沫呢！》

《啊？》梦洁惊叫道，《我立刻就给你转一万元！》

《那就多谢你了！》我心情沉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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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给你说好了，》梦洁呵呵一笑，《这一万元花完后，如果还混得像城中村里的煎饼，那你一定要回来！》

《好的！》我随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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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洁呵呵一笑，笑似银铃，清脆爽耳。

我苦笑一声，心情沉重地置于电话，马不停蹄地朝ATM机走去。

《还是初恋好呀！》我感慨道。

我来到ATM机，顺利地取出了梦洁刚才转给我的救命钱。

我路过村口商店的时候，看见老板娘正倚着门微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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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屋送一框燕京啤酒！》我财大气粗地说。

《是不是发财了？》老板娘微笑着问，面上沟沟壑壑里隐藏的脂粉纷纷掉落。

《差不多吧！》我嬉笑着说，《刚刚在城北买了两套别墅，一个里面包了某个二奶，以后想上哪个就上哪个！》

《那烟是不是也得来一条？》老板娘嬉笑着问，《还是1.0的中南海吗？》

《1.0或者0.8都行！》我嘿嘿一笑，递给老板娘一张百元大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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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老板娘同时找钱一边说，《啤酒和香烟立刻就送过去！》

我面上轻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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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却开始莫名地沉重起来。

我回到出租屋，心神俱疲地躺倒在床上。

我一边抽烟喝酒，一边在想自己下半身遇到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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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困意逐渐袭来。

《哒、哒、哒……》

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嗓门传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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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跟我无关，》我心情郁闷地躺在床上思索道，《这声音听着真烦！》

《哒、哒、哒……》

嗓门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莫非是二房东他老婆来要房租？》我无聊地猜测道。

《你睡觉如何不关门呀？》叶芊的嗓门清晰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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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吓得叶芊倒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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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叶芊莞尔一笑，《顺便看看你还活着没有？》

《让你失望了，》我嬉笑着说，《我不但活得好好的，就连这鱼也活得好好的！》

《天哪！》叶芊的目光停留在屋角的那样东西心形鱼缸上，她一惊一乍地感慨道，《就你这屋子养的鱼没想到还能活着，这简直就是世界第九大奇迹啊！》

《你难道希望它们死吗？》我望着叶芊的明眸皓齿，阴阳怪气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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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的是，》叶芊似笑非笑地说，《它们如何能活在这充满烟味酒味以及乱七八糟味道的屋子里？我养的鱼整天细心照顾，它们照死不误！》

《你养那鱼都是娇惯的，》我嬉笑着说，《我这鱼啥都吃，能活不下来吗？》我说着从床头的方便面袋里倒出一点方便面渣，用手指捻了捻后，慢慢地洒到了鱼缸的水面上，那两条豆青色带着斑纹的接吻鱼见状不多时就游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小小的唇……

《天哪！》叶芊惊叫道，《你用方便面喂它们，就不怕喂死吗？》

《它们都早已习惯了，》我嘿嘿一笑，《现在若喂它们鱼食，恐怕还不习惯呢！》

《看样子你现在混得不错嘛！》叶芊不再看鱼，而是望着我手中的方便面袋说，《在地下室时吃的是华龙，现在都变成康师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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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我说着把一块方便面放在嘴里像老鼠一样咬得《咯吱、咯吱》地响，《有时还用面霸改善一下生活呢，羡慕嫉妒恨了吧！》

《太羡慕，太嫉妒，太恨了，》叶芊说着四处张望起来，《我看了半天，你在哪加工书稿的？》

《鱼缸旁边那样东西立着的案板，》我嬉笑着解释说，《需要的时候就放在床板上，在上面加工书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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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买一张桌子吗？》叶芊问。

《你看我这屋子还能摆下一张桌子吗？》我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叶芊嫣然一笑，两颊笑涡，柔情蜜意。

我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

叶芊开始饶有兴趣地欣赏起鱼缸里的接吻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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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鱼不是我买的，》我对叶芊解释说，《隔壁那个叫杨燕的女孩要走了北京了，鱼不方便带走，是以就送给我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送给你，你就要呀？》叶芊嬉笑着说，《我突然想起一个跟鱼有关的笑话，你想不想听？》

《请讲！》我微笑着说。

《有一个女人，》叶芊一本正经地讲述起来，《她有某个极大的嗜好，就是别人送给她的东西一定要利用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否则，她就不吃不喝，寻死觅活。三年前，别人送她某个鱼缸，现在满屋子养了不下十几种金鱼；一年前，别人送她某个奶嘴，她愣是要生个孩子，现在肚子已经一天比一天大了……此日，她又上街去了。她的老公在家暗暗祈祷：‘千万别让她再碰上那些免费赠送的！’正想着，那女人归来了，手上啥也没拿。她的老公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那样东西女人对后方跟着一起上楼来的某个男人说：《放到这吧！》那女人的老公急忙询问道：‘那是什么？’那女人微笑着说：‘楼下有家饲料场在做宣传，他们免费给我赠送了一袋猪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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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芊讲完笑话后，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如何不笑？》叶芊纳闷地问，《不好笑吗？》

《《快活林》杂志上的吧！》我不动声色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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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叶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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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写的！》我嬉含笑道。

《是吗？》叶芊琢磨了一下后紧接着说，《我讲某个跟鱼没关系的，是一个女孩如何利用毛毛虫制造浪漫的暴笑网文，可招笑啦！》

《是不是在《笑死你不偿命》那本书上注意到的？》我不紧不慢地问，《文章的开头是不是‘哪个女子不怀春？哪个男儿不思淫？万一怀春的你偏偏遇上了木头，那么，一条毛毛虫可以给你制造意想不到的浪漫情趣’？》

《如何你也知道？》叶芊一脸的吃惊，《你该不会说那又是你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