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情感问题，我是大神

如果爱我，请在北京 · 深海漂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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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得出奇。

进到屋子后，杨燕像查暂住证的警察一样用目光在里面扫视了一圈，然后借着台灯那暗淡的光悄悄地打量我，估计是看我长得到底帅不帅，或者像不像坏人。

《要不要我给你把日光灯打开？》我认真地问杨燕。

《不用了，》杨燕低回轻柔地说，《我发现，你没有我男朋友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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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已被压得变形的香烟，点上后，沉沉地地吸了一口，又徐徐地吐了出来。我用死鱼一样呆滞无神的眼光看着杨燕，然后顺手掂起一瓶啤酒，《嘎嘣》一声用牙咬开瓶盖后开始喝了起来。

《我也想喝！》杨燕幽幽地说。

《给你！》我说着递给杨燕一瓶啤酒。

杨燕毫不客气地提起瓶子就吹，样子比我还粗犷豪放。

喝了一会，聊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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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去了！》杨燕说。

《你不是某个人呆在屋子恐惧吗？》我喷着酒气问道。

《在你这呆下去我会更恐惧的，》杨燕放下酒瓶后说，《第二天我还得去找他！》

《找到又能如何样？》我看透一切地说，《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你找到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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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找如何办？》杨燕迟疑地说，《还不都是只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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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找！》我想了想后说，《起码找到他后你会死心的！》

《谢谢你今晚陪我，》杨燕满怀感激地看着我说，《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发生啥事！》

《不客气！》我嬉皮笑脸地说，《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跟应召女郎一样，况且还是免费的！》

杨燕微微一笑，她那雨过天晴后的面上露出几缕灿烂的阳光。

我的心里也莫名地灿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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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找不到他的话，你归来找我！》我认真地说。

《找你干什么？》杨燕站在门口迟疑地问。

《解决问题呀！》我喷着酒气说，《你才多大，总不能小孩生小孩吧！》

《你陪我去？》杨燕似乎很认真地问。

《那有什么？》我无所谓地说，《反正我这辈子没谱的事干多了，再多一次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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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燕看着我，又瘪了瘪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或者是不想笑也不想哭；随后，她的嘴唇动了动，转过身，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回去睡觉了。

杨燕走了。

我却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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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了瞧墙角平常能喝两三天的啤酒，提起一瓶，开始一瓶接一瓶地喝了起来。

我醉了，只因我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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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寂寞，因为我某个人；

我某个人，却常常感到性欲亢奋。

我就这样在性欲亢奋的感觉里寂寞地醉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我头晕脑胀地盘点了一下屋子里横七竖八的空酒瓶，我得知道我昨晚回忆到哪个回合了；接着，我抬起困乏无力像灌满铅的双腿，跨过满屋子乱七八糟的酒瓶，不怀好意地出了门，敲了敲杨燕的门，她不在；回到屋，我接着又消灭了两瓶啤酒；随后，再出门，再敲门，这时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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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没有？》我皇帝不急太监急。

《没有，》杨燕摇摇头，《他躲着我！》

《这样的男人找到有啥用？》我愤愤地说，《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你是不是臭男人？》杨燕苦笑着问。

《说是也对，说不是也对，》我阴阳怪气地说，《说是，是只因我经常也会产生一点调戏妇女的流氓想法；说不是，是只因我经常只是想想，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也没有机会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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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燕呵呵地笑了起来。

她笑的时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拥抱和抚摩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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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吧！》我对杨燕说，《某个女孩曾经讲给我的。》

杨燕微笑着点点头。

《有一个女孩失恋了，她伤心透顶地想到了死，》我灌了一大口啤酒后开始讲述起来，《朋友问她：‘你爱他吗？’女孩说：‘很爱很爱他！’朋友又问她：‘他爱你吗？’女孩说：‘现在一点都不爱了！’朋友劝她：‘那么，应该伤心的是他，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人，而你只只不过是失去了某个不爱你的人！’》我瞧了瞧沉默不语一脸漠然的杨燕，接着意犹未尽地说，《此故事的道理很简单，失恋只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可是，许多身陷其中的人是很难醒悟的。一叶障目，不见了整片森林；一船触礁，否定了所有的航道。日子还得继续，失恋只不过像场疾病而非绝症，治愈伤痛的也许只有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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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道理我懂，》杨燕幽幽地说，《可我就是做不到！》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看透一切地说，《珍禽应择良木而栖！过了一山，我们又会注意到另外一山风景；关闭了一扇通往爱情的门，我们又会打开许多扇通往我们的爱情的门！》我停了停，喝了口啤酒，接着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在此世界上，真正能陪自己走到尽头的，也许只能是自己，何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呢？我们又不是寄生虫，谁走了谁都能够活……》

杨燕静静地看着我，静静地听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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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她还皱皱眉头或微微一笑，以示不解或理解。

《我真的发现，》杨燕忽然认真地说，《你说话带着一股仙气！》

《仙气还是酒气？》我问。

《况且我也发现，》杨燕一脸认真地说，《你虽然没有我男朋友帅，但比他聪明！》

《你如何又想着他？》我假装生气地说，《你都走到不想活这地步了，还念念不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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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忘他，》杨燕无法地说，《可我就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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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此仙人此日就给你指点一下迷津，》我望着杨燕那青春俏丽的脸，又看了看她那不谙世事的眼神，一片好心又不怀好意地说，《只要你听我的，按照我教你的办法，不出三天，你就会离开了这场感情的雨季，重新看到京城上空灿烂的阳光！搞不好还能嗅到雨过天晴后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花香呢！》

《什么办法？》杨燕像是很感兴趣。

《从现在开始，扔掉所有跟这场感情有关的东西！》我语气坚定地说，《清理出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能扔则扔，眼不见，心不烦，以免睹物思人！恋爱就是这样，牵手时像蚕吐丝，越吐越多，越多越缠绵；分手了，那些情丝就会变成乱麻，越扯越乱，越理越烦！一刀斩断，宁痛一时，不痛一生！》我迫不及待且蠢蠢欲动地说，《倘若你不忍心的话，我来！我最喜欢干这些事了！》

《那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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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如何清楚？》

《那好！》杨燕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就是一直不忍心！》杨燕说着就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这件衣服，是他买给我的，他曾经说我穿上最好看了！好看他母亲个头，都是骗子！》杨燕恶凶狠地地说，手脚麻利地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声中，长袖就变成了短袖，短袖就变成了背心，背心最终成丝丝缕缕状，绑拖布都不行了，《我一直没有发现，搞破坏是如此的过瘾！》

我清楚，杨燕显然是气红了眼。

不一会，屋子就成了垃圾场。

我默默地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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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一边惬意地喝着啤酒，同时心花怒放地望着杨燕在试图结束一场感情。

《轻松多啦！》杨燕在一阵打砸抢之后，这才疲惫地坐在床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满屋子的垃圾发起了感慨，《怪不得活得这么累呢，原来背着这么多的垃圾啊！》杨燕说着从我手中抢过啤酒瓶，粗犷地喝了两口后，抡起胳膊，《砰》地一声将酒瓶摔得粉碎，《你说，我是不是得给他面上划拉上两刀或者抹了他脖子，看他以后还拿什么去骗别的女孩？》杨燕瞪着血红的双眸问我。

《你说呢？》我问杨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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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抹了他脖子，》杨燕面露难色地说，《我肯定会坐监狱的，那样我妈会很伤心的！》

望着刚才还男朋友长男朋友短的杨燕，在我这个仙人的指点迷津下，竟然要去在某个人的脸上划拉两下或把脖子给抹了，一种成就感油可生。

《不行，我还得去找他！》杨燕一边说，同时站起身，《不抹他脖子，最起码要骂他个狗血喷头，要不然憋着这口恶气怎么消化？》

我满意地点点头。

杨燕恶凶狠地地揣起一把水果刀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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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载歌载舞地到拿上两瓶啤酒，随后健步如飞地蹿到楼顶，一边翘着二郎腿看起了云卷云舒、鸟飞鸟落，一边心情舒畅地给喝上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