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这个瘸子，原是情圣

如果爱我，请在北京 · 深海漂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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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失落地回到了地下室。

我的屋子里住着七个人，每人一张床铺。

我的床下住的是一个瘸子。

《我绰号叫东北虎，》一位身材短粗的男人向我介绍起自己来，《我在这早已住了两年啦！你有啥困难就尽管找我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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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绰号叫西北狼，》一位身材高瘦的男人介绍道，《在这已经住了一年啦！需要帮忙就尽管开口吧！》

《我绰号叫一条龙，》一位身材不高不矮但歪瓜裂枣的男人自我介绍道，《在这早已住了半年了，我排行老三！》

《我绰号叫瘸子，》一位相貌端庄、身材匀称的男人向我介绍起自己来，《瘸子的此外号是地下群租房里的人给我取的。起初，大家都是背着我叫，后来在无意间被我给听见了，我就让他们直接叫瘸子，不用顾忌那么多，本来我就是腿瘸嘛！》瘸子说着夸张地像小品《卖拐》里面的范伟一样在屋子里转了两个圈。

我嘿嘿一笑。

《那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装模作样地说，《刚从监狱出来，在里面深造了三年，现在打算在北京混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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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得好好谈谈，》东北虎愉悦地说，《我们一人掏5元钱财，买6元一大塑料桶的二锅头和一大袋10元一包的花生米，再来两包5元钱的中南海，大家好好聊聊，怎么样？》

《不用凑钱了，》我装腔作势地说，《我一会回来时给大家买，入夜后再喝！》

屋子里欢呼雀跃。

我微微一笑，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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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一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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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时喝酒吃饭，同时无聊地想着自己的心思。

吃饱喝足后，我这才来到超市，买了一大桶二锅头和几包花生米，又买了一条中南海香烟，这才一摇三晃地回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几位漂友早早就把凳子拼在了一起，就连杯子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都在这呢，》我微笑着说，《大家开始吧！》

我说着取出那条中南海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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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撕开香烟上的封条，一人扔了一包，随后把剩下的放在了我的床铺上。

《谢谢你！》瘸子腼腆地说，《我不抽烟，还给你吧！》

《那把烟贡献出来，》西北狼兴奋地说，《放在凳子上大家抽！》

瘸子呵呵一笑，把那包香烟放在了凳子上。

大家开始一边喝酒同时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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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说，》东北虎垂涎三尺地说，《咱们屋子对门有个美女，特别漂亮，她叫芸芸，刚来还没几天，漂亮得让我整天都睡不着！》

《要是放在我们西北，》西北狼嬉笑着说，《不出三天，我就把她拿下！》

《我晚上喝完酒就行动，》一条龙喝了一大口酒后认真地说，《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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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一声不吭。

他不开玩笑，也不参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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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你看那个芸芸多漂亮啊！》西北狼嬉笑着说，《我看你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她仰起头，刚好能够着你的大嘴；你出手，刚好能够揽住她的小蛮腰！》

西北狼话音未落，屋子里的欢笑已经震天响了。

瘸子呵呵一笑。

我心情复杂。

不多时，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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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没有叶芊的一点消息，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这时，瘸子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你要走吗？》我纳闷地问。

《我要搬出地下室！》瘸子语气平静地说。

《如何呢？瘸子！》同屋子的东北虎假装吃惊地问，《你不会是真的生我们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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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哪会那么小心眼呢！》西北狼同样假装一本正经地说，《他搞不好要出去和哪个美女同居去啦！》

屋子里顿时笑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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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尘土，被震得簌簌地往下掉。

《你们说对了，》瘸子同时收拾行李，一边依旧像往常一样地呵呵一笑，《就是同居！》

《跟谁呀？》一条龙满脸讥笑着问，《你该不会说是对面那个芸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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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屋子里又传来一阵疯狂的欢笑。

《恭喜你们猜对了！》某个清脆的嗓门从敞开的门外传了进来。

大家止住欢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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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对门的芸芸正踩着袅袅婷婷的步伐《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忽然，屋子里静得出奇。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要它干吗呀？》芸芸说着拉了拉瘸子的胳膊，《走吧！这些破烂东西还有啥可留恋的呀？》

瘸子抬起头，看了看屋子里自己从家乡带来的那些破破烂烂，又看了看那些整天瘸子长瘸子短地叫着自己的漂友们，他停止了收拾。

《这些东西都留给你们了，》一向很是幽默的瘸子有点伤感地说，《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当破烂卖了，估计还能卖几个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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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找到工作没？》我纳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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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瘸子淡淡一笑，《在CBD。》

瘸子说完后就走了。

一同和他走的，还有对门那样东西叫芸芸的漂亮女孩。

屋子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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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我同时嘟囔一边从上铺《哧溜》到下铺，在瘸子住过的床位前来来回回地走。

忽然，我看见瘸子在匆忙中落下的一张报纸。

报纸上，瘸子的照片赫然在目。

原来，瘸子的那样东西腿伤，是他在大学时期的一次见义勇为时留下的，后来他的事迹上了报纸。只是，来到北京后的瘸子，却始终没有给谁提起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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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不出来哦，》我难以置信地说，《这家伙还蛮有勇气的！》

《看看这家伙还留下了什么？》西北狼说着在瘸子留下的那一大堆破烂里翻找起来。

很快，一张从日记本上撕下的纸飘了出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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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狼拣起那张纸一脸纳闷地望着。

《纸上写的是什么？》东北虎饶有兴趣地问。

《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西北狼阴阳怪气地念道，《星期一：此日，我给芸芸送去了搜集到的一点招聘启示，这对正找工作的她会有所帮助；星期二：今天，我听说芸芸是福建人，喜欢吃榴莲，我就买了一颗榴莲送给了她，希望她不要想家；星期三：此日，我听芸芸对房东抱怨地下室离公用厕所如何那么远，入夜后出去很恐惧，我对她说我晚上可以陪她去，只需要她在门外拍几巴掌，我就清楚了；星期四，此日，我看见芸芸的眼圈有点红，一问才清楚她的笔记本终端被人偷了，我决意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借给她；星期五，此日，我送给芸芸一张电影票，约她一起去欣赏了；星期六，此日，我和芸芸租好房后又游览了故宫；星期天，今天……》

《星期天如何呢？》屋子里的数个人异口同声地问西北狼。

《那天日间他出去后就没回来，晚上好像也没归来，》西北狼转着眼珠子肯定地说，《是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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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同屋的人异口同声，《就是一夜未归！我们还以为他找不到工作，一时想不开去跳搂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屋子里忽然间又爆发出了一阵欢笑。

只是，欢笑不再震天响了，并且很快就止住了。

《这到底谁是瘸子呀？》西北狼一边在屋子里学着瘸子走路，一边喃喃自语，《我如何感觉到瘸的仿佛是我们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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