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五年中秋佳节,是宇文初登基后的第某个重大节日,明珠觉着一定要搞个隆重的庆祝活动才行。
她已有孕数月,大腹便便,不能伺寝,可仍然每天与宇文初同住同吃,死死地霸着龙榻,这让诸位大臣十分看不惯,时不时地总要搞点小动作,或是上个奏本力谏让宇文初广选美人扩充后宫;或是变着法子地请宇文初去哪里巡幸,顺便送上数个美人;或是找人来旁敲侧击地劝一劝她啥的,更有甚者,居然胆敢骂她红颜祸水,妖后善妒,真正岂有此理!
素兰急匆匆从外进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太后娘娘方才召见了娘家侄女,才十六岁,据说貌美如花,温柔善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稍后要设午宴,请陛下和娘娘一同共享天伦之乐呢。娘娘去么?》
明珠微笑:《母后一番热情,怎能不去?素梅速去打听这位朱姑娘的喜好,一定要招待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素梅不解:《娘娘您可真好心,她要是尝到甜头,下次还来怎么办?》
素兰笑道:《娘娘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多废话干嘛?》
素梅无法,只好去了。明珠起身,亲自开了黑漆嵌螺钿描金凤纹药柜,斟酌再三,从中选出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玉瓶,晃了又晃:《去看看冬蕙回来没有。》
身着五品女官服饰的冬蕙微笑着从门外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素兰见她春风满面,便打趣道:《叶夫人昨夜睡得很好吧?看你满面春色,实在是很好。》
冬蕙才于月前与叶修成了亲,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每日只白天在宫里当值,夜里却是要回家的。被素兰这么一问,当即就红了脸,也不回答,只狠狠掐了素兰一下。
素兰自明珠入主中宫之后,性情便开朗了许多,当即夸张地叫起来:《娘娘,她欺负奴婢,这嫁了人的果不其然不一样,有人撑腰便凶恶了许多。》
冬蕙回嘴:《怎比得素兰姑姑春风得意?皇后娘娘跟前的掌事姑姑,谁见了你不尊一声姑姑?就连我们这些人,也要小心你在娘娘面前吹风呢。》
《好了,别贫嘴了。》明珠把玉瓶递给冬蕙:《把这个好东西给表姑娘尝一尝,不要让人注意到了。》
下文更加精彩
冬蕙压根不问是啥,拿着瓶子就走了,素兰十分好奇:《娘娘在玩啥?》
明珠笑道:《稍后你便知道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宇文初迈入来,先笑着打量了明珠的神色,才道:《气色不错,啥好事,让你如此欢喜?》
明珠接过宫人递来的茶,奉到他手里,含笑道:《我这是替母后欢喜的。》她才不信他不知道呢,以太后的性子,必然是要绕过她,先得了他的同意才算得。不然她这个善妒的妖后若是搞搞小动作啥的,这事儿岂不是黄了?
宇文初不动声色:《有何欢喜?》
明珠甚是诚恳地道:《母后之前为了咱们吃了太多苦头,成天只是紧闭宫门低调度日,连娘家人都没如何走动,就生怕给陛下惹麻烦。如今陛下已然登基,朝廷内外一片和睦,母后也能够和娘家亲人乐和乐和了,今日有贵客到,我怎能不高兴?》
宇文初狐疑地望着明珠,实在不信她啥都不清楚,同一时间清楚了还这么高兴。只不过既然她说愉悦,他也就不必说那些话了,于是也甚是欢喜:《你能这样想很好,你如今有了身孕,琐事小事都不必放在心上,只管高愉悦兴的养胎,做自己爱做的事即可。其他的事都有我,不高兴了就和我说。》
夫妻二人同乘御辇一起去了朱太后所居的翡翠宫。老远就听见福宁的欢笑,下了御辇就看到福宁牵着个长相清甜的女孩子站在道旁,大步迎上来道:《六哥六嫂可来了,咱们可等你们好一阵子了。》说着就把那女孩子推上来:《没见过吧?这是舅舅家里最小的女儿,咱们的表妹莹莹。》
明珠笑着点头:《陛下太忙,小事琐事我自己能处理。》看看天色不早,就笑眯眯地去拉宇文初:《咱们走吧,别让母后等急了。》
朱莹莹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襦裙,梳着垂髫,肌肤雪白粉嫩,一双眼睛黑溜溜的,一笑唇角两个小小的梨涡,甚是可爱甜美。只不过嘛,明珠看一眼和蔼可亲的宇文初,再看看娇羞的朱莹莹,心情就很不好了。
福宁上前,把明珠搭在宇文初臂弯里的手拉出来,转而亲亲热热地扶住了明珠,轻声含笑道:《嫂嫂,听说皇兄下旨召沈瑞林回京述职,然后还要给他赐婚,可有此事?》
明珠清楚这事儿,只不过新娘不是福宁,而是东阁大学士曾子皙的孙女曾雅秋,她相信福宁也一定知道。是以,这算是福宁的威胁么?她不帮福宁抓住沈瑞林,福宁就要推出一个朱莹莹?
明珠笑眯眯地把事推到宇文初身上:《我近来只管养胎和设立医科的事,其他都没顾上,此事儿我也是今天才听你说,你若想知道,何不直接问你皇兄?》
福宁皮笑肉不笑:《皇兄也是忙得很那,这种小事我也不好追着问他。说到嫂嫂养胎的事,早前母后还十分忧心,只怕崇政殿那边太吵,不利于您养胎呢……》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明珠淡淡一笑:《是啊,只不过这种事,也不是我做得主的,咱们都得听陛下的,是不是?》
朱莹莹红了脸,先给宇文初行礼,再给明珠行礼,宇文初和明珠对她都是很和气的:《难得入宫,尽情玩乐吧。》
福宁碰了个软钉子,十分懊恼,斜眼望着朱莹莹道:《莹莹,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真龙天子是什么样的么?怎地现在见到了真人,反倒不敢说话了?》
宇文初甚至还问起她:《听说你是舅舅最小的女儿?》
朱莹莹振奋不已,跪倒在地:《正是,陛下没想到知道。》
明珠含笑道:《陛下无所不知。》边说边冲宇文初抛了个媚眼。
宇文初给她逗笑了,叫朱莹莹:《你起来回话,不必如此多礼。》
《是。》朱莹莹不胜娇羞,敬仰地看着宇文初,刚想张口说话,神色便是一变,整个人都绷紧了。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