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小崽子打人了

穿为偏执少爷的玩具熊后 · 带锁的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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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最近挺黏熊然。

就比如现在，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和他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说悄悄话。

《熊仔大人，你们天上还有啥神仙啊？》

熊然打了个哈欠：《啥都有，可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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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一点都不困，双眸很有精神的睁大：《有管糖果的吗？》

《有.....》

《有管冰淇淋的吗？》小崽子问的全是父母严格限量的。

《有.....》

《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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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然被小崽子轻微地晃了晃，一下子又清醒了，沉沉地吸一口气，他忍耐着温柔道：《宋或雍，现在已经极其非常晚了，我们睡觉好吗？》

《神仙也要睡觉吗？》小崽子得寸进尺，肉肉的身体贴着熊然的圆肚子。

《是啊，不睡我们也会没有精神，也会生病的。》熊然煞有介事道。

小崽子不吭声了，满脸的挣扎，扭扭屁股，好半天才撇嘴道：《好吧，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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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然如愿以偿闭上双眸，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他听见了某个声音，嗓门在呼唤着他名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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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消失已久的系统。

恍惚间，竟然有一种出差的妈妈最终回家的感觉，眼泪差点下来。

《系统，你去哪里了，如何这么久才出现啊？》，如果系统有实体，他肯定已经抱上去了。

系统的声音是冰凉的机械音，间或掺杂着不稳定的电流声，它甚是如实的相告：《本系统尚未升级，能力有限，需要长时间挂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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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大声呼叫系统，系统有15%的概率能够听见，幸运的话就像上次一样。》

《..........》

好废啊，熊然震惊，自己当年躺在病床上，快不行的时候还能保持每周一次的熬夜记录，这系统比自己还娇弱啊。

《任务者是否还有其他问题，剩余30秒，系统即将进入休眠，倒计时30...29......28....》

我去，这挂机一年，上线一分钟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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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熊然急的摆手：《我...我现在早已能够说话了，还想问问，我啥时候可以站起来自由活动啊？》

《20.....系统能力有限，只能勉强维持任务者说话，目前无法维持任务者运动所需能量....16......》

听到这里，熊然来不及失落，快速道：《那我不会突然那一天又不能开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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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系统无法测算，不排斥可能性，请任务者做好心理准备.....11.......》

在短暂沉默中，熊然开始怀疑，自己任务成功后的奖励系统到底有没有能力兑现了，实在不知道该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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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道：《可以了，你可以去挂机了.....》，这么废，自己就不耽搁他剩下的几秒钟。

《3....多谢宿.....》

猝不及防的，像一声关掉的电视，一点嗓门都没了。

《.........》

系统的窝囊，让熊然开始忧心自己的未来，他焦虑的睡不着，对着头顶的天花板，大脑空空，毫无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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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室内中，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三秒钟后，旁边传来动静，熊然用余光去瞄，被子下的一团在动。

别醒！千万别醒！熊然在心里苦苦哀求，被子还是窸窸窣窣苏的动不停，没一会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露了出来。

亮晶晶的，没有一丝睡意。

《熊仔大人，你不睡啦？》小崽子脸上热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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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睡觉，是睡不着吗？》望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直没睡。

小崽子不说话，头也垂了下来，他无意识的拉着熊然的手，去捏上面的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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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的话，我是会知道的哦。》熊然提醒他。

小崽子迟疑的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好半天才嗫喏道：《我....我恐惧.....》

熊然不明白：《恐惧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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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崽子伸出短短的藕臂，又伸出短短的的指头指了指后方，嗓门小的几乎听不见：《我怕衣柜....怕衣柜里有怪物....》

熊然想起来了，此日小崽子看了个动画电影，丑陋的怪物就是从衣柜里面偷袭主角团的。

偏成人向，但一开始一人一熊都没看出来，直到衣柜被砸的砰砰响，怪物从里面冲出来后，熊然才发觉不对劲，立刻让小崽子关掉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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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思及，还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熊然开始回忆，关了灯后，小崽子和他说了许多话，却始终不说自己不睡觉的原因。

《我....我...也没有那么怕。》小崽子攥紧拳头，瞳孔却口是心非的飘忽着胆怯。

熊然听恍然大悟了，结合之前和小崽子的相处，他发现这孩子勇敢、聪明，但也别扭、傲娇，不愿轻易认输，是以那是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恐惧。

熊然的沉默，让小崽子变得无措，他不安的看着熊然，咬着嘴唇，像是很怕熊然会因此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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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然想恍然大悟了，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嗓门：《宋或雍，你清楚我最恐惧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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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难过的神情开始变得新奇：《神仙也有怕的东西吗？》

《有啊！》熊然想起自己被狗咬的经历：《我怕狗，特别怕，看见就要跑。》

小崽子嘴唇张的大大的，怔愣了好几秒，面上忽然生出后悔的神情：《啊....失礼.....我不知道你害怕狗狗...我...我不该把你送给核桃的....》

熊然没思及自己会听见小崽子的道歉，想起他之前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样子，又看看他现在耷拉着眉毛，垂着眼睛，愧疚的眼睫都颤抖的神情，心中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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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原谅你了，毕竟不知者无罪，下一次不要这样了。》

小崽子连连摇头，神情诚恳的作保证：《不会了，肯定不会了。》

熊然满意：《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小崽子，你觉得我厉害吗？》

小崽子一丝犹豫也没有，看着熊然的眼神很崇拜：《厉害，你清楚那个坏人是人贩子，还知道妈妈要打我，你是最厉害的神仙！》

熊然老脸一红，他咳了咳道：《是以啊，纵然我很害怕狗狗，但是我依旧很厉害，也不会有人因此而嘲笑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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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崽子若有所思，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皱起，半晌，肯定的点点头。

《是以，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很恐惧的东西，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承认并且认同，嗯....就是允许你恐惧衣柜里的怪物，你明白吗？》

小崽子一知半解的点点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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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然继续道：《如果你能再勇敢一点，能够尝试着去打开衣柜，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怪物，或许里面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小崽子眨眨眼睛，一脸无辜：《那熊仔大人，你现在还害怕狗狗吗？》

《...........怕。》

小崽子露出同情的表情，点点头：《我也怕怪物。》

《要去打开衣柜看看吗？》熊然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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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转头看看那个黑漆漆的柜子，迟疑了好久，还是摇摇头，小声的同熊然打商量：《第二天好不好，第二天晚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话算数？》

《算数！》握着拳头，小脸满是坚毅。

熊然暗笑：《行吧，那你把我放在床边吧，我保护你，等到第二天晚上，我再睡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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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开心的露出小白牙和酒窝，他抱住熊然蹭了蹭他的耳朵，随后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边，一整个小身子缩成煤气罐，又轻微地叫了几声熊仔大人，拉着他的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是宋或雍的父母归来了，然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熊然坐在寂静中没了睡意，两个剔透的蓝宝石对着前面的衣柜，两束光由远及近，透过窗前，在柜子上画出渐大的光圈，又逐渐变小、消失。

两人依旧很忙，即使有了小崽子出走这一场闹剧，他们也仅仅只是好了一两天，至少勉强着家了，可陪小崽子时间依旧少之又少，但小崽子一反往常，并没有在闹腾着要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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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然知道原因——每每望着小崽子望向自己的眼神，他就有一种为人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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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叹气，算了，爹就爹吧，至少此好大儿还算可爱。

况且看得出来，小崽子是喜欢他的，这种第六感也在小崽子暑假结束，要去上幼儿园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开学第一天，早上八点，小崽子背好公仔书包，带上小黄帽，怀里紧紧抱着熊然，意图很明显，他要带熊然去上幼儿园。

管家劝说无效，只能看他眉开眼笑的蹦跶进幼儿园。

小崽子上的是大班，班级里都是四五岁的豆丁，看见小崽子抱了个熊上来，一下子都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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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漂亮的小熊！》小女生的裙子上也有个小熊，同她一样笑嘻嘻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或雍！你怎么能带玩具熊来幼儿园呢？花花老师肯定会说你的！》一个比宋或雍还像圆大福的小男生幸灾乐祸。

小崽子都不理，拨开人群，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替熊然整理新换的短袖。他张张嘴巴，又想起不能在外面同熊然说话的约定，于是乖巧闭上，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给熊然翻故事书。

老师们带着做游戏，他就把熊然的椅子对着自己，跟着老师蹦蹦跳跳，表情严肃认真，等到吃饭地方时候，他就坐在熊然旁边，往日里讨厌的菠菜一口不剩的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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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或雍！》吃过午饭是活动时间，圆大福找上来，手里还拿着某个小轿车：《我想和你的小熊玩，咱们交换，我把我的赛车给你玩。》

小崽子头也不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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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大福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似乎是不相信有人能够拒绝他，伸手就想要去拉熊然的脚，却被小崽子手疾眼快的抱开了。

《不要碰他。》小崽子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珠上转，占据了眼睛的一大部分，黑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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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大福也被吓着了，但不多时就恼羞成怒，上手就要去抢小崽子手里的熊，他长得胖，力气也大，扯着熊然的腿，恍惚中，熊然听见了线条崩开的嗓门。

只不过最终他没有成为无腿熊，混乱中，只听见哐当一声，接着，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熊然眼睁睁看见一根血条顺着圆大福的脑门，缓缓流了下来，随后滴在大福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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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打人了，用的是桌子上的不锈钢水杯，高高举起，再狠狠砸下，眼都不眨。

手中紧紧攥着的杯底有新鲜血渍，看着胸膛起伏，眼尾发红的小崽子，有弹指间，熊然以为看见了一只狼崽。

瞳孔凶恶、一脸冰冷，和别扭胆怯，说自己害怕衣柜的小崽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