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盛怒的时候,冲动会远远大于理性,这时的人只会依靠自己的本能行事;就连书生都会因一时之怒铸下大错,更何况是没读过书的莽夫?
冲动的少年一向不少,杜汶山也不感到稀奇,如果泰甲逆来顺受,反倒是会让他感到意兴阑珊。
但慑于泰甲恐怖的力气,杜汶山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三步。
《无知孩童,汝父母尚不敢对我如此说话,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莫不是以为自己有了神力,便可为所欲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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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汶山声调渐高,令得刚刚才离开不久的庶民又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却不想杜汶山神色虽未动,忽然高声道:《谁人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仅仅一句话,便让此间的人瞬间止步不前。杜汶山心肠恶毒,他口中的杀无赦那就定然是杀无赦!
这种事情对他而言颇为平常,他一直不介意用别人的性命来扩张自己的威名乃至恶名。
泰甲不明所以的望着洋洋得意的杜汶山,但见后者走到泰甲面前三步左右,笑道:《我仅一言便可威吓部落诸人,那是只因我手握生杀!凭你那一时嘴快,又如何威慑得到我?》
《一时羞辱,一时嘴快,却惹得家破人亡,不值……》杜汶山诡谲含笑道,言语中满是恫吓之意,《你天神神力,我奈何你不得,但你家人我尚且能够控制一二。以龚长秋的聪明……我想他不会为了你,得罪我、乃至开明王。》
泰甲虽然不再如之前的盛怒,但也依旧没有给杜汶山好脸色,不满道:《我不懂你在说啥!还有,你若是不道歉,就要多给一罐盐!》
杜汶山若是给一个久入社会的青年如此说道,自然效果拔群;毕竟无论恩惠还是恫吓,都是极其有效的控制人心的手段。但对于泰甲这种初入社会的小牛犊,几乎没有任何的效果。
他根本不明白杜汶山在说些啥,也不明白所谓的社会险恶,就算有许多人多次提醒他,没有真正的经历过,他根本不会有所收敛。
《这臭小子没恍然大悟我的意思?》杜汶山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面红耳赤,他一度以为自己说的很明白了,哪知道泰甲如此驽钝?《看来对蠢货一定要要有蠢货的聊天方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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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汶山难得感觉自己如此有耐心与某个小屁孩说话,毕竟没经历过教育不是他的错,为了拉拢泰甲,自己必须得多做牺牲才行!
《你要如此多的盐作甚?》杜汶山决意先从最基本的资源方面下手。
《我要盐就是为了做菜,或者拿来换东西,不然还能做啥?你是傻子吗?》
《你……》杜汶山嘴都气歪了,哪里有这么跟人说话的?但他还是忍住了盛怒,强颜欢含笑道:《这种小事自有父母为劳,汝这小孩何必来此?》
《我为何要告知于你?吾母曾言,对吾或朋友凶巴巴的都是坏人,不可多做交流!》
妈的!老子不过就是想要拉拢某个力士吗?如何就这么难?难不成是这小孩本来就不想加入自己,故意装成啥都不懂的样子吗?
杜汶山感觉和泰甲一刻都交流不下去,甚至再说下去,自己都有可能暴走了!当时开明王下诏的时候,部落里面哪个人不是贴着自己?现在倒好,自己有意拉拢泰甲,他反倒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三句话啊!这小孩就说了三句话啊!换做往日谁敢跟自己说这些话?
杜汶山本不是什么善茬,平日若是有人违逆他,早被他抄了家,甚至杀了头,亦或流放到南蛮之地!但面对泰甲此初生牛犊,他却如何也生不起气来。兴许是惜才,又或是忍让。
但更多的,是恐惧,对泰甲力量的恐惧。他虽带了不少随从奴隶,但他知道,这些人是挡不住这个家伙的。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麻烦汶山君快把盐送来,多送一罐盐,刚才你辱骂吾朋友之事就不追究了!》
在泰甲眼中,面子、尊严啥的都能够用物资等价代换的,他们又不像那些读了书的士子,没面子了就要死要活的。
这事情就这么被泰甲给谈崩了,但杜汶山心里面还是有点不服气,想起之前泰甲的性子,便单刀直入:《泰甲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将来必成大业……若你不嫌弃,可否做我护卫?作为回报,待你成年之后,吾可举荐你为‘国之勇士’,入都为官,一世富贵!》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若是泰甲再出言不逊,或许自己便真的与他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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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甲听了他前头那么多,总感觉一头雾水,直到听见此人可以举荐自己为《国之勇士》后,方才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说了这么久,只有这一句话刚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杜汶山看有门,心中暗喜,添油加醋道:《吾乃开明王室,举荐力度远比你那部落长老的强!汝在自家部落尚且不得温饱,难不成指望那等不重用你的人大力推举你不成?》
泰甲虽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总感觉很有道理,似乎只有跟着这个人才有机会当上《国之勇士》,随后才有机会重建湔堋。
但母亲说这种人是坏人……不能够听他们的!
泰甲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同时是母亲的金玉良言,一边是伯乐的大力保举……
最主要的是,龚长秋长老似乎也根本没有说过会推举他作为《国之勇士》。没有背景只靠力气的人,是没有机会入开明王法眼的,这点泰甲也是恍然大悟。
这个老家伙纵然不让泰甲欢喜,但他确实是除了龚长秋外泰甲认识的第某个有权有势之人;更重要的是,开明王室的身份,让他此奴隶主远比酋长、长老有说服力。
《你能给我什么?》泰甲终于是说道。
《我能供养你的家庭,给你吃不完的食物,用不完的丝绸珠宝,点不清的妙龄女子!甚至还能够破例赏赐你数不尽的奴隶!》
泰甲本想问能不能给他几头畜生的,但却想起这个地方距离部落极远,就算可以自己也带不走。他双眸一转,想了一会儿后言道:《如果那样……我算是奴隶主了吗?》
无论在啥时候,君王上位者许诺的东西都是那么几样,只只不过不同一时间代有不同需求罢了!杜汶山如此许诺,可见他已是足以重视泰甲了。
《不算,你最多算是有奴隶的护卫,比庶民高一阶罢了!》
《我能够有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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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我说了不算,得开明王开口才行。》
其实杜汶山给出的条件泰甲早已很满意了,比起部落里那样东西始终让自己往上爬,却一直不给任何帮助的糟老头子,泰甲更喜欢这种要啥给啥的上司,而且目的一样,何乐而不为?
他家很穷,穷疯了,就跟整个部落都很穷一样。横空出来一个土老财要供养自己全家,怎的不心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泰甲却明白,答应了就是叛族,纵然不懂礼义廉耻,最起码的忠诚他还是恍然大悟的。之是以提出这么几个问题,其实是只因泰甲想要好好考虑一下罢了。
《汶山君,我已恍然大悟你的意思,但我还得在考虑考虑……》
能够说动泰甲已经很不容易了,杜汶山欣喜若狂,连忙安抚道:《不急不急,汝现今多少春秋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什么意思?》
《就是你多少岁了?》
《十岁。》
杜汶山满意的颔首:《予你三年时间,届时你再告诉我答案不迟。》
之前那股浓浓的火药味像是也淡化了不少,过了不久,杜汶山便叫自己的随从从家中搬了六罐盐来,泰甲连忙招来杏夫一起验货,却见六个陶器中皆是白花花的精盐,虽说杂质不少,但与泰甲平日吃的几乎完全黄色的物质通通不同!
六罐精盐装的满满当当的,令得泰甲杏夫振奋不已,二人你一罐我一罐,两只手都占满了,却还有两罐装不上,好在有路人帮忙将六罐盐全数装上了船只,这才让不知所措的二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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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个搭上泰甲的船夫,震惊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巧士为义死,莽夫为财生……此乃世间至理也!》望着朝对岸飘去的泰甲二人,杜汶山收起了笑容,又重新变成了一张令人琢磨不透的神色,使人不敢亲近。
龚长秋那老头子有多抠,杜汶山自然是一清二楚。倘若自己常年用这等物什拉拢泰甲,泰甲迟早都会明白自己的诚意!
比起一直让泰甲向上爬却不给任何帮助的龚长秋,杜汶山的举动确实明智。
《汶山君,汶山君!》
就在此时,不极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悲痛的哭嚎声,宛如呼号世间不公的乌鸦,原是一穿着富贵,身材肥硕的男子朝杜汶山奔驰而来,宛如一头受了惊的肥牛。
杜汶山识得来者,转身含笑道:《郫侯,贵体安否?》
蜀国以下,开明王称王,各路酋长称侯。而此人正是之前郫翁山的父亲,羌族部落的酋长郫击。
郫击一把扇开杜汶山行礼的双掌,愤怒道:《安安安……安什么!汶山君,我今日定要某个说法!你究竟把翁山他怎么的了?今日出门前尚且安然无恙,怎的与你出去一次便成断了双手的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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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汶山并不羞恼,早清楚他是为此而来;二人明面上虽然亲如一家,暗地里却早已势同水火。今日自己坑害那郫翁山导致他双手尽断,郫击不来找他的麻烦才是怪事。
《不知郫侯要个什么说法?》杜汶山眼角微翘道。
郫击望着杜汶山那如蛇般媚态的双眸,浑浑如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心中畏惧;更何况杜汶山一向心狠手辣,自己这次一时冲动来找他麻烦,万一得罪了他可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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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手下之前而言,就是杜汶山这小子害的自己儿子断了双手!如今自己冲动前来,却又不敢得罪杜汶山,真是憋屈的紧!
二人本是互相牵制的关系,平时谁也不敢得罪谁,除非有一天一方人直接将另一方给杀死,这种牵制关系才会彻底消失。
《我方才听闻有一氐族小子嚣张无比,竟害的我孩儿断了双掌!听闻汶山君与他有交集,还望汶山君可将此人交付与我,将来必有重谢!》
杜汶山听罢,轻蔑一笑:《你寻得此人,意欲何为?》
郫击心想自己收拾不了你,找个替死鬼报仇还不行吗?恶凶狠地的回道:《既然此人断我孩儿双手,我必断其双臂双腿,取之双目、割其双耳、剜其鼻梁,毒其喉音,再将之腌入缸中,为我孩儿报仇!》
这分明就是人彘的做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郫侯这做法竟比我还恶毒……只是不巧得很,此人刚离去不久,若郫侯执意要寻得此人,只怕得亲自前往氐族一趟了!》
郫击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本来以为来的够快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听闻此人与汶山君有交易,不知汶山君可是有意包庇此人?》
杜汶山冷冷一笑,嘲讽道:《若我要包庇此人,只怕根本不会理会郫侯分毫……难道郫侯不清楚某的性情?》
郫击本不是个性格暴躁的人,他能够强忍怒意与罪魁祸首杜汶山交流,便足以见得此人心境并不一般。正如杜汶山所知晓的,这父子都是一届枭雄,如是某个小小的匹夫,早就冲到河对岸去要人了!
能够忍人所不能忍,方才能够成大事。
杜汶山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帮助泰甲的意思,但精明如郫击早已看出了他对泰甲的偏袒。只不过他可不甘心就这么吃了暗亏,便转过头对后方随从道:《汝三人前往氐族部落,暗暗查探那少年之事,三日之后……我要得到此人所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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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还不信了,连个小小孩童都治不了!》
至于你杜汶山……我自有办法收拾你!到时候我会让你来我门前求我收手!
装吧,可劲儿装吧!你这时候越嚣张,到时候就会越惨!开明王室?不是开明王,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不成?
杜汶山冷冷的看着郫击发号施令,嘴角却掀起一抹不屑——以他对郫击的了解,难不成这家伙还会找到别人家门口去讨要说法吗?
郫击实在是枭雄,但也是个怕死怕麻烦的枭雄;去氐族湔邱罗门口要人?
他不可能有那种胆量。
郫击发号施令的工夫,他揭开泰甲留下的青铜簋,闻着里面发出清香的酱料,涎水四溢,如获至宝,不由得让他暗赞一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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