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过目不忘

我家大师姐是个坑 · 三更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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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当时我州试落榜，无奈返回灞河县……》

王老书吏摇着花白的头发，双目浑浊的追忆道：《当时近乡情怯，又心情苦闷，一路上便多喝了些酒，谁知走到灞河的时候，却朦朦胧胧的一头栽倒进灞河里。》

《当时我手脚无力的挣扎着，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最后没想到被救了上来。》

说着，王老书吏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像是是在确认什么，紧接着沉声道：《没错的，过了这么多年我依然记忆中请清楚楚！救我的，就是河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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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错的！》

听完王老书吏的话，李希望微微一愣：《不是灞河水鬼么，如何就成河神了？》

王老书吏顿时气得吹胡子瞪双眸，一边咳嗽一边骂道：《你知道个屁！当年可没有啥灞河水鬼，大家伙都管那叫灞河河神！河神救人，水鬼害人，那能一样么？！落水的，投河的，哪个没被那河神救过？我当年可是……》

李希望浓眉一挑，连忙打断他的话：《我说停停，老王你这越讲越离谱了，我当捕快这么多年了，都是看见鬼害人，就一直没看见过鬼救人的！》

说着，李希望又指了指宁无猜：《况且，昨天就在那冰面上，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水鬼分明是要害人的，后来还和仙师在水底下斗法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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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

这波啊……这波是横插一杠！

杠上开花！

注意到李希望把小老头杠得脸一阵红一阵紫，三尸暴跳，宁无猜真的生怕小老头一口气儿没喘匀，就直接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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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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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鲁不堪！》

《人分好坏，鬼物自然也有善恶之分！》

王老书吏气得连骂了几声，就要颤巍巍的拂袖而去：《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镇妖司查查当年的灞河诡案！在落那样东西什么锁阴桩之前，灞河可是可是一桩人命都没出过！》

锁阴桩之前，一桩人命没出过？

宁无猜像是忽然抓到了啥头绪一般，一桩桩案件在脑海中划过，前十年……前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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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还真的如这老书吏所说一般！

前二十年到前十年间，即便是灞河出了人命案子，也无非是某某某与某某某在灞河边发生口角后动手杀了人，又或者是在灞河里找到数天前某地下落不明的尸体，诸如此类的案件。

而近十年，灞河上的人命案子却忽然多了起来，不是失足落水被溺死的，就是自杀投河的……

这前后二十年间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难道真的与那个锁阴桩有关？！

锁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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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阴……

不会就是用来锁那灞河河神的吧？！

现在是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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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妖司再次与洗剑阁联系上，难道是锁阴桩被破坏了？让那灞河河神脱困而出了？

两只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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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来了一只……

河神……难道是那个女水鬼？

河神疯了？

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自己无缘无故被人镇压十年之久，出来后说不定也得疯……

看到王老书吏转身就要走，宁无猜连忙开口道：《王老书吏且慢，请问你口中所说的河神，是长啥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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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书吏眨了眨浑浊的老眼，望着宁无猜，干瘪的面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你信我说的话？》

宁无猜点了点头，对着王老书吏言道：《人分好坏，而鬼大多生前是人，自然也分善恶……不瞒王老书吏，会救人的鬼，我曾经就见过一位……》

救人的鬼。

他说的，自然是洪若寺的沈小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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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书吏顿时喜上眉梢，激动地连着咳嗽了两声，这才对着李希望哼道：《你看看人家，要么如何说人家是一刀断河的仙师，你只是某个小小的捕头呢？》

注意到李希望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宁无猜顿时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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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可是实话，纵然他读过的书里，大多数鬼都是作恶的，但的的确确是有沈小楼这样有良知，善心未泯的好鬼存在的……

紧接着，便听那王书吏继续言道：《灞河河神，我记忆中当年仿佛是穿着一身蓝衣，瘦瘦高高的，面貌像是被水雾遮着，只露出了下半张脸……别的，仿佛就没啥了……》

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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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瘦瘦高高？

宁无猜顿时就懵了，这好像跟水底下那两个水鬼一点边都搭不上啊！

难道，锁阴桩根本没出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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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占据灞河的两只水鬼是如何回事啊？！

就在宁无猜怀疑自己又翻车了的时候，紧接着又听到那老书吏言道：《对了，那河神的面貌我纵然没注意到，但是我大致记得，仿佛看到河神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轰！

王老书吏顿时吓得一哆嗦，只好重复道：《我说河神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宁无猜顿时头皮都要炸了，整个人瞳孔忍不住缩紧，猛地站了起来身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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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门外冰冷的阳光，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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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淅！川！

洗剑阁的蓝衣……

瘦瘦高高……

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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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淅川就是河神！

当年的灞河河神就是陆淅川！

怪不得二十年音信全无……

原来沈小叶那失踪了二十年的未婚夫，竟然早就死了，况且还成了当年的灞河河神！

宁无猜拧着眉头，双唇紧紧抿在一起，心中似有千百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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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如何死的？

那洗剑阁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陆淅川盗了重宝叛逃了么，还砸了人家的家，可这锁阴桩，明显就是用来镇压住陆淅川的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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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能镇住，又为何不杀？！

或者，替陆淅川完成执念？

镇妖司当年在其中又充当了啥角色？

思绪如同一锅乱粥般搅成一片，宁无猜只感觉自己仿佛无意间发现了啥了不得的秘密，一只脚逐渐踏入了漩涡中心……

《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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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到李希望连声呼唤，宁无猜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回头注意到李希望的面庞，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没事……就是，想到了点别的事情……》

说着，便轻皱着眉头重新落座。

见到宁无猜含糊其辞，李希望也没敢多问，只好把话头对准王老书吏：《我说老王，你这记忆力够能够的啊，隔了那么久，这河神有俩酒窝你都记忆中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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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希望夸了一句，王老书吏顿时摸着胡子，得意的哼了一声：《那是自然，老家伙平生没什么大本事，州试也屡试不第，然而这记忆能力吗，却是敢自夸一声过目不忘！》

李希望佩服的看了王老书吏一眼：《老王，你是什么事儿都记忆中特别清楚么？》

王老书吏点了点头。

李希望想了想，好奇的询问道：《那你踩过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