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鱼腹藏羊蜜糖藏剑（三）

穿越之食全酒美 · 小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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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撤去桌上的残羹剩饭，薛素捧了一盏清茶，细细的品着。

同时的阮钧西倒是有些局促，陪笑道：《到底是素素聪明，什么都瞒只不过素素。》

薛素噗嗤一声笑了：《二哥哥这么小心翼翼作甚么，素素又不会真怨你们。》

《那便还好，我只是感觉，这样有些失礼你，你的生身父母你应有资格清楚的，是我们对不住你，瞒了你这么些日子。》阮钧西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说的倒是甚是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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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并不答话，对此不可置否。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纠结的。

半晌，忽然笑道：《二哥，你今儿吃了这道菜，名字唤做鱼腹藏羊，但可知道着菜里原还有个典故？》

《何典故？》

《相传春秋末年，有个铸剑大师叫欧冶子，欧冶子一生铸剑无数，最出名的有五把剑，其中有一把唤作鱼肠剑，相传鱼肠剑小巧玲珑又锋利无比，能放入鱼肚中……》

《鱼肠剑是弑父杀君的利器，为逆理悖序，全无伦理之剑。我清楚你要说的。》阮钧笛打断了薛素要说的话：《我清楚你的意思，素素，是我们错了，不该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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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薛素摇摇头：《鱼肚子里藏的是羊肉还是利剑，只有破开鱼肚才清楚，我也清楚二位哥哥是为了我好，可是，素素不是小孩子了，是蜜糖还是利剑，自然分得清楚。》

二人皆是一愣，阮钧笛本以为薛素会怪他们隐瞒她的身世，但没有想过，薛素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直接询问婚约的事。

说完，薛素盯着阮钧笛道：《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件事被子湘姐姐知道了，会如何看我？若是清楚了，真正同二哥哥有婚约的是我，那子湘姐姐又如何自处？》

《素素，原先婚约一事，便是姑姑同父亲的一句戏言，当不得真。何况，若是真要履约，我……》阮钧笛想辩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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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别说了。》同时的阮钧西打断阮钧笛道话，皱眉道：《纵然婚约一事只是口头说道，但当年姑姑同父亲也是换过了信物的，若是如此，我愿意娶素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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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看见这一幕，弹力一口气。她最不想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了。

她真的就只想好好过日子而已，缘何生活总要给她带这么多烦恼？

阮府是她母亲的娘家，也是她的外家，自然不能割舍，但她也绝对不能嫁入阮家。

阮家这段时间的确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了，日日念书写字，弄花养草，闲时做些她想做的菜色，也有认可她支持她手艺的家人，甚至阮钧笛会为了她专门开一家梦想中的茶馆。

平淡而温馨，是她一直以来都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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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后能同爹爹，同家人如此生活安逸，倒是一种乐趣。

但……

生活并不只有温馨。

从她清楚自己的爹爹是汉王，母亲是当年盛名的阮家闺秀，她就知道，也许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没有两日了。

她不能对不起秦子湘，不能失礼阮家，不能失礼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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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传出去，阮家二兄弟为了她争吵，她岂能有颜面面对所有人？

阮家只能是她的外家。

温馨的生活若是蜜糖，这底下藏着的汹涌暗潮，便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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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只想让有些事情掐掉在萌芽状态。

《你们都别说了。婚约一事，就算素素愿意，也须得问过爹爹，纵然娘亲不在了，但父亲还在世，岂有不过问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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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薛又戈，三人皆是沉默。

其实他们都很是清楚。

薛素清楚自己不能嫁入阮家。

阮钧笛又何尝清楚，阮家不能和汉王再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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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世代不为官做宰，为的就是远离朝政。他若是娶了素素，自然就会违背誓言。

其实连弟弟都看得恍然大悟的事情，他没道理看不清。

弟弟并不真想娶薛素的，以前的各种口无遮拦，为的是看他这个大哥的反应。

若是自己真的想娶薛素，他好有理由拦住他。

阮钧西并不是阮家的掌事人，他自小便分得清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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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阮钧笛真的动了娶素素的心思，最好的阻拦便是抬出婚约了。

其实说到底，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他从心底生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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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钧笛看着素素紧锁的眉头，刚想抬手为她抚平，却见素素如同受了惊吓一般，缩了缩身子。

抬至半空的手颓然放下。

《大哥……》薛素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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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阮钧笛恍惚间想起，从前薛素都只叫他阮大哥的，如今叫的更亲近了些，但他却感觉离他这样但远。

素素原是不喜欢他的。

没人比她看得更恍然大悟。自小受苦受累，她活的要比别人更通透些。即便还是管孩子，却知道，她要做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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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素素终究是没缘分的罢。

《大哥清楚了。》阮钧笛置于手，有些落败之意。

作为阮家的话事人，他自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连心动的人都不能奢望一眼。

薛素望着气氛有些沉闷，她知道阮钧笛恍然大悟自己的意思，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那样清楚。

旋即勉强挤出个笑容来：《算了算了，素素如何着也是哥哥们的妹妹，哪有妹妹不孝敬哥哥们的？明儿想吃什么？这几日正巧闲着无事，素素给你们做好吃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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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夜晚，寒风已然夹杂了三分冷冽，叫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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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过了今日，大约就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

听着薛素依旧絮絮叨叨的嗓门，阮钧笛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只捏的指尖都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