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见床上的男人， 季璋和季翰默面面相觑，整张脸都黑透了。
《看够了吗？》灰霁冷冷出声， 用身体架住了众人的目光， 《看够了就滚出去。》
季翰默满脸震惊愣在原地：《可怎么会是颓不流？》
季璋也跟着沉下了脸：《恒千地产的千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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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灰霁表情微妙地抬起了头，《看二位惊讶的表情，难道你们心中都有自己的人选？》
此话一出， 网友最终反应了过来。
【卧槽！我就觉得奇怪， 为啥他们大早晨不睡觉，跑来灰霁房间， 感情他们是来捉奸的？】
【对啊，我之前就感觉不对劲了， 就算灰霁真的谈恋爱了，也没必要全家人都围过来看人家起床吧？现在看来，果然是都有自己的安排！】
【看他们的表情，是以这是没捉到自己想的那个人？】
【救命， 离大谱了，此什么奇葩的家庭啊！】
【捉奸就算了，还要来直播， 就是让灰霁有嘴说不清，让灰霁和床上的人绑在一起吧！啊啊啊啊坏死了！】
【还好经纪人出现了， 呜呜呜颓总真的是万能经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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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网上的舆论濒临失控， 季翰默连忙挂断了直播，可是已经晚了。
豪门秘事本就自带流量，再加上灰霁又是当红顶流，这件事情很快就发酵开来。
盛怒的网友冲进微博大肆声讨， 季家撤了某个又某个热搜， 但很快又有新的词条被顶了上来， 一时间，整个网络都是季家的负。面。消息。
更有甚者，扒出来当年季璋搞大灰兰肚子却不负责任，转身和富家小姐联姻的事情。可当他自己生不出孩子，又忙不迭把灰霁找归来，妄图利用他巩固自己的家主地位。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短短一天时间里，季氏家族旗下各大公司股票狂跌，截至美股休市，跌幅已经超过150多亿。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季家主宅，季有道把财报扔在季璋和季翰默身上，大脑被气得嗡嗡地响。
《父亲，翰默他是被牵连的，他其实……》季明急急忙忙想要解释。
《闭嘴，》季有道瞪了一眼，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中有你的手笔，你也给我跪下！》
季明双膝一软，跟着跪在了季有道面前：《父亲，我保证，我对此事毫不知情！》
季有道：《那样东西被绑起来的妓。女不是你的人？》
季明连忙摇头：《她确实是我的手下，但我没有派她去灰霁室内，是她自己鬼迷心窍想要攀高枝，这才做出了这种行为。您要是不相信，大能够让她来与我当面对峙！》
《当面对峙？》季有道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可你们父子两早把人送出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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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震惊地看向季翰默：《你送她走了？》
《我没有，》季翰默摇头，一口咬定，《我从未见过她，我也不清楚她是谁。》
他倒是想处理来着，可当时室内里都乱成了一团，他哪里还有时间管那样东西女人。等季翰默反应过来准备下手时，那个女人却已经不见了人影，就连她孩子也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父子的想法？》季有道冷哼一声，《你们不就是打算仙人跳，让我孙子搞大妓。女的肚子，让他身败名裂，丧失继承资格。》
《父亲，》季明忙不迭摇头，《我绝无此心！》
《爷爷，我是被冤枉的。》季翰默抬头看了眼季璋，祸水东引，《我都是帮大伯办事而已。》
季璋沉下了脸：《侄子，你不要血口喷人。酒是你让灰霁喝的，药也是你给他下的！》
季有道却眯起了眼：《灰霁还中了药？》
《实在中了，》始终沉默的灰霁忽然开口，语气冰冷讽刺，《只是我的药是回房间后才发作的，此前从未告诉过别人，不清楚父亲如何得知。》
季璋一怔，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季璋嘴里霎时溢出一股铁锈味，他滚了滚喉结，也不装了，直接道：《父亲，就算是我做的，但我也是为了他好。我给灰霁看中的是恒千地产的千金，是实打实的联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誉！》
季有道此前被人下过药，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当即气得一巴掌甩在了季璋面上：《季璋，你这都下得去手！季霁可是你的亲儿子！》
《好某个为了家族的荣誉，》季有道冷笑一声，《以灰霁的身份，和谁联姻不是随便挑？可你却把他甩给恒千地产这种落魄户，不就是恐惧他超过你的地位吗？》
季璋沉默半响，面上露出一丝冷嘲，甚至连装都不装了：《我不也是你的您亲儿子？可你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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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对你？》季有道沉下了脸，《若不是我的安排，你能有今天？》
《这倒也是，》季璋冷冷道，《若不是你当初安排我联姻，我也不会被迫和灰兰分手，甚至错失了某个孩子。》
季有道冷哼一声：《既然不愿意，你大可以拒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季璋语塞，脸色霎时一变。
季有道：《既然拿了好处，就不要埋怨家里对不起你。》
《是，你实在对得起我，》季璋怒极反笑，《你让我挂个家主的空壳子，却处处限制我的行动，对我的每一个决策指手画脚！》
四周恢复了平静。
《指手画脚？》季有道也被他激怒，《季璋，你不要不识好歹！》
季璋：《若不是如此，当初你为何包庇季明？》
季有道猛地一拍桌子：《闭嘴！这不是你该质问的事情！》
《心虚了？》季璋不仅没有闭嘴，反而继续言道，《季明害我妻子跳楼，害我的孩子在外流落这么久，可父亲您呢？您有过对他的处罚吗？你不仅没有，你还帮他把这件事瞒了下来。甚至都不告诉我，我在外还有个孩子。》
季明害季璋妻子跳楼？
灰霁呼吸一滞，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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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清楚灰兰去世，对于孩子的事情一概不知。》季有道摆出一副高傲的表情，《更何况，若我对季明没有惩罚，你以为你能坐上家主之位？》
他坐上季家家主之位，是只因季有道对季明的惩罚？
季璋愣了愣，终于明白了过来。
季有道以为他没孩子，而季明又不如他，是以在二代中选他作为继承者，既然他无后，那么三代继承者之位，很自然就落到了季明儿子季翰默手中。届时，季明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
季有道后退一步，颤抖出声：《是以这么多年，我都是为这对父子做嫁衣？》
《够了，看看你们这幅斤斤计较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季家子女的样子，》季有道沉着脸起身，《自己在祠堂思过，跪不满三天，不许出来。》
季有道气得拂袖离去。
灰霁跟在季有道身后，一言不发。
过了好久，他才有些迟疑地开口：《爷爷，刚才爸爸说我妈妈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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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有道转身看他，阴冷的双眸里满是探究：《你还记得多少？》
《那个女人？》灰霁想了想，有些嫌弃地说，《不太记得了。》
季有道挑眉：《不记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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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想记得，》灰霁皱眉，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她对我一点都不好，经常打骂我，还说要不是生了我，她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我童年真的一点都不开心。还好二伯及时下手做了她，不然我还要被她虐待。》
季有道：《话可不能乱说，不是你二伯下的手。》
《不是？》灰霁愣了愣，《可爸爸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季有道看了他两秒，不答反问：《你呢？如果真是你二伯做的，你打算怎么办？》
灰霁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当然是打算好好感谢二伯，要是那样东西女人还活着，我都不一定能回季家。》
季有道并不信他的说辞，他眯起眼睛，神情探究：《你真这么想的？她可是你的母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灰霁冷嗤一声，满脸不屑：《她都不养我，算什么母亲。都说养恩大于生恩，我自然是和你们这边的亲。要不是她当年擅自走了，我就能在您旁边长大了。》
《这倒是，》季有道点点头，像是颇满意他的态度，《我怕你心痛，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但既然你知道灰兰是啥人，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灰霁眸色暗了暗：《您说。》
季有道徐徐开口：《当年你二伯打听到你爸爸有个前任，似乎生了个孩子。他那时就打算迎你回家，可惜灰兰不仅不同意，反而把你藏了起来，狮子大开口要抚养费。》
灰霁皱眉：《抚养费？》
《是啊，》季有道叹了口气，《抚养费季家又不是给不起，结果我们答应给抚养费后，她又要股份，还要正大光明的做季家媳妇儿。这件事你二伯自然不敢做主，说要归来商量，结果那个女人自己发疯，竟然自己从楼上跳下去了。》
灰霁瞳孔骤缩，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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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是她死得忽然，要不然，我们早就把你找回家了。》说到这里，季有道摇了摇头，像是相当同情灰霁的遭遇。
灰霁双手握拳，几乎要忍不住一拳揍上季有道的老脸。
他从未见过如此颠倒是非的人。
当时正是季璋和季明争夺继承权的日子，季明会这么好心找回他？根本就是冲着做掉他去的。
灰兰为了保护他不被这些人伤害，甚至不惜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落到季有道嘴里，却成了某个贪得无厌的疯女人！
《是，爷爷说得对，》灰霁咬牙，硬生生咽下满腔愤怒，《要不是她，我早就回季家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季有道拍打他肩上，徐徐道，《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灰霁点头：《多谢爷爷。》
《你是这些子孙中最像我的那某个，》季有道目光赞赏起来，《我的好孙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会学习你们当年迫害灰兰的手段，再以百倍的方式返还给你们。
灰霁垂下眼睫，掩饰眼底的讽刺：《放心，我会向爷爷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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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此次事件，季璋、季明、季翰默三人权利被部分削除，而灰霁拿到了一笔价值颇丰的《赔偿款》，并正式进入了羲和车子管理层。
与此同一时间，颓不流新集团也逐渐走上了正轨。新公司没有上市，规避了被外部入侵的风险。并且只因之前股份的双倍出售，彻底解决了电影的资金问题。
电影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李在向颓不流允诺，4月就可以出出版宣传片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真当进入4月，电影却突然出现了意外——实体模型的进度一直无法跟上。
李在猜测：《是不是因为是免费的，是以他们把我们档期排在了后面？》
《许知义不是这样的人。》颓不流摇头，吩咐道，《再等一周，倘若还未按预定情况交付，我届时亲自过去一趟。》
没思及一语成谶。
一周后，东西依旧未能交付，颓不流去了逐梦微缩模型工作室，却被告知许知义已经很久没来了。
项目负责人顿了顿，小声道：《颓总，以我的身份本不该说这话，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在外面打听一下也能知道，我就直说了吧。》
颓不流：《如何了？》
《听说千里车子陷入了融资难题，不仅是许总，连带着许工这些天都始终忙上忙下。》
见颓不流脸色不佳，负责人又忙道：《不过您是许工亲自交代的重点客户，我们的项目肯定会交付，就是时间可能要推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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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车子陷入了融资难题？
返程路上，颓不流给许晏打了通电话。
《没思及你也听说了，看来实在人尽皆知了，》许晏苦笑一声，有些面红耳赤地解释，《实不相瞒，之前我们去季老的生日宴会，也是冲着拉投资去的，可愿意出手的人少之又少。》
《这很正常，》颓不流并不意外，《新能源造车不比别的创业，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投资，没有多少企业敢贸然支持。更何况，还有无数车企倒闭的先例。》
许晏自嘲一笑：《颓总是来嘲笑我的？》
《怎么会？》颓不流抬眉，《我是来帮助你的。》
许晏一愣，随即摆了摆手：《感谢的好意，然而资金缺口太大了，你就算投资，对我们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颓不流：《谁说我要投资你了？》
许晏：《那你是……》
颓不流目光投向窗外跑过的千里汽车，说：《我来帮你拉投资。》
一个小时后，颓不流和许晏在千里车子总部汇合。
许晏愁容满面把人迎了进来：《多谢你愿意过来，但我所有的办法都试了，你过来也不过是白跑一趟而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急，我先看看。》颓不流摇头，《若是你的事情不解决，我的电影工作也无法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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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晏愣了一下，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颓不流在千里车子发展良好时，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的高薪聘请，可在千里汽车陷入危机之际，却义无反顾地选择出手。
虽然他嘴上说着是为了电影项目，但就算他父亲的微缩模型工作室不能再运转，以颓不流目前的资金储备，完全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合作方。
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报答当初父亲帮助他的恩情，甚至还用如此委婉的方式维护他的面子。
这几个月里，许晏早已尝过无数次被拒绝的滋味，甚至能够说早已走到了至暗时刻。可他没有思及，此刻竟然还有颓不流愿意向他伸出援手。
银行晴天借伞雨天收伞，世人大多锦上添花，极难雪中送炭。可是偏偏他遇到了颓不流。
《好，》许晏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把情况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这下存稿彻底没有了……
我争取每天在18：00点前写完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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