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反应真快啊。》洛屿都怀疑顾萧惟是不是惯犯了, 《你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过啊?不然如何这么熟练?》
前一秒还不容反抗,后一秒就原地崛起摆好pose?
《没有经验,只是想象过很多次而已。》顾萧惟回答。
洛屿被噎了一下, 《我怎么就没想过这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比我正派。》顾萧惟一脸真诚。
《……》洛屿很不甘心,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上, 《你刚才勒得我骨头都疼了,再给我捏捏。》
《好。》顾萧惟凑到他的耳边说,《那你不要去做大保健。》
这一下,洛屿真的乐了, 差点没把自己笑呛了。
看来顾萧惟对大保健有所误解啊。
《现在感觉这一切真实了不?》洛屿问。
《一点点。》
《如何才一点点啊?》
《说不定你明早起来, 就会后悔了。》顾萧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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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屿笑了笑, 他不是那些沉迷于掌声和喝彩的小男生了,他清楚自己要的是啥, 也清楚用什么途径去的得到, 更恍然大悟啥可以放弃, 什么难能可贵。
《那你别让我后悔。》洛屿拍了拍他的手背, 《走吧, 顾同学, 下去把那两碗坨掉的面吃了。》
《嗯。》
而顾萧惟的下唇破了, 沾点汤水就疼, 纵然这货极其能忍, 一脸面无表情。
结果就是两人坐在餐桌前,洛屿吃了一大口面,因为舌头麻了, 吃啥都没味道。
洛屿很严肃认真地说:《我煮的, 你就是肚子撑破了, 嘴巴裂到耳朵根儿, 也得给我吃下去。》
刚逮住他连口气都不让喘的狠劲儿,总得有报应吧?
《嗯。》顾萧惟面无表情,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结果下嘴唇的伤口裂开了,面条上都被蹭上了淡淡的粉色,看得洛屿有点心疼。
这时候阿岩路过,正要去厨房里倒水,他觑了一眼顾萧惟,然后眯起了双眸。
《顾哥,你这是还没卸妆吗?今天下午看起来怎么这么欲?》
洛屿加入调侃的行列,《就是,看起来像是偷偷躲起来抽了一盒纸巾。》
阿岩当即否决,《要真是我们顾哥,一盒纸巾哪里够?至少得三盒吧!》
《哦,这么厉害呢!》洛屿笑眯眯地端起碗,痛快地喝了一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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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等等!顾哥你嘴唇怎么了?怎么破了!天啊,你这样今入夜后妆的时候会很疼的!》阿岩把水杯放了下来,像只蜜蜂一样忙活起来,《得赶紧找点药擦擦!不清楚拍近镜头的时候会不会被导演发现,要是被盛导演发现了,肯定会骂人的!》
《没关系,到晚上就好了。》
说完,顾萧惟起身把桌面上的碗筷收拾了。
《晚上就好了?你是金刚狼吗?复原快慢超快?》洛屿向后仰着脑袋,靠着椅背,调侃他。
闭上双眸,洛屿的心脏一阵紧绷,仿佛顾萧惟真的会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吻下来,直到那家伙进了厨房,他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顾萧惟没有说话,只是绕过他的时候,手指在他的下唇上刮了一下,带着某种暗示和警告。
洛屿看了一眼手机,《还能再睡数个小时。养精蓄锐,不然拍夜场戏得打瞌睡。》
就快收尾了,如何着也不能在最后的时候掉链子。
《嗯。》顾萧惟轻声应了一下。
洛屿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看了会儿剧本。
他思及此日发生的事情,别说顾萧惟,就连他自己都感觉不真实。
那可是顾萧惟啊,上辈子他们是那么好的搭档,无话不谈却又彼此尊重,他们是彼此心目中不可替代的存在,但洛屿真的一点都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怎么这辈子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而且……细细回忆起来,好像是顾萧惟一点一点接近他,比上辈子更加明显地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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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试镜时候电梯里重逢,到影视基地里他说要教他蹭流量的正确方式喂给了他一颗薄荷糖,到后面顾萧惟总是来找他对戏……越想就越觉得是顾萧惟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想着想着,洛屿犯困了,剧本滑落到了同时,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有人进了他的室内,把他的剧本放到了旁边,将他整个人原地抱了起来,向下挪了挪,让他的脑袋躺在了枕头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洛屿的眼睛本来要睁开,听见耳边那句《学长是我,你继续睡吧》就任由自己再度沉入梦乡。
顾萧惟侧身躺在洛屿的旁边,长久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随后用指尖轻微地戳了戳洛屿的下唇,像是在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
闹铃响起的时候,洛屿根本没有睡够,他在枕头边摸来摸去,想把电话闹铃关掉。直到摸到了一个人的鼻子,手指再动一动,仿佛是脸颊,又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被对方凶狠地咬了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草!》洛屿猛地睁开眼,注意到自己的食指上淡淡的小红印,《你故意咬得很用力吧?》
《谁要你乱摸。》顾萧惟徐徐坐了起来,他的头发被洛屿摸得都竖起来了,配上他那张《冰清玉洁》的脸,还有点儿事后不羁的模样。
《我哪儿乱摸了!范围都在你脖子以上。》洛屿想说自己心地纯洁,根本没动《扯纸巾》的心思。
顾萧惟淡然道:《不然除了脖子以上,你还想摸哪儿?》
很显然,顾萧惟跟他讨论的是需要用掉三盒纸巾的事情。
洛屿掀开被子,慢悠悠走去浴室,到了门外忽然思及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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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靠着门,抱着胳膊摆了某个顾萧惟前两天拍vlog的时候的姿势,侧过脸看向顾萧惟:《哥哥容许你的任性。》
说完,洛屿就大摇大摆地去浴室了。
他摆这个姿势,是只因第一眼注意到的时候感觉心痒,不恍然大悟顾萧惟这人如何能一脸正经样子,照片拍出来可以这么骚。
但他不知道,这个侧身的姿势刚好拉长他的腿,笑容慵懒又性感,足够让人头脑风暴了。
洛屿刷牙洗脸,一抬头才发现顾萧惟在后方看了他老久了。
《背后灵吗?走路又没有嗓门。》
洛屿从顾萧惟的旁边路过,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萧惟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入夜后爬山去那个小猎屋的时候,洛屿走在前面,顾萧惟走在后面,两人几乎一句话没有说过,反倒是洛屿和严钧始终在交流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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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刑警队长打酱油打了太久了,总算收尾的时候能够出现了。》严钧半开玩笑地说。
《哈哈哈,在我死之前终于等到了你。赵队长,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刑警,脑子还没我此法医好使。》
《这不是……犯罪份子不止一人,案件充满了迷惑性吗?》严钧含笑道,随后回头瞥了一眼顾萧惟,小声说,《顾老师今天很严肃啊。你俩没闹什么不愉快吧?我老婆嗑的cp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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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洛屿一脸懵地回头看了一眼,心想此日他差点成为第某个因为接吻而断气的男演员,顾萧惟还要不开心,那洛屿不清楚如何燃烧自己照亮他了。
只是那一眼,对上顾萧惟的表情,洛屿就确定他有心事了。
这家伙望着比任何人都坚定,其实也比任何人都细腻。
《无所谓,他在调整状态,入戏呢。》洛屿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然而心里却想着每次都是顾萧惟带自己入戏,无论这一次他的顾忌是什么,自己都会陪着他进入角色。
正想着,洛屿前脚踩空眼见着就要扑下去,严钧回头赶紧要捞洛屿,但实在是晚了一步。
顾萧惟一个跨步向前,抬手扣住了洛屿的腰,硬是把他给撑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得所有人都惊呆了。顾萧惟这反应,简直不是人。
《吓……吓死我了……》路过的摄影师助理心有余悸,《顾老师这身手实在了得啊!洛老师要是受伤了,咱们盛导的头发都能竖起来!》
《哎,别说盛导的头发了,连我的汗毛也竖起来了啊!》洛屿在顾萧惟的手背上拍打,不动声色地扣了一下顾萧惟的手指,对方这才放开了手。
一行人继续向上爬,像是为了避开啥,顾萧惟走到了洛屿的前面去。
这时候聂扬尘路过了洛屿的旁边,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洛屿皱了皱眉,嫌弃地说:《本来就长了一张反派的脸,再学反派笑,真的how are you.》
《行,本来还想教你点实用技巧,不过看来……你比较适合梨花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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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聂扬尘就大步向上攀爬。
《啥?你能教我什么?别走啊!》
梨花带雨是啥玩意儿?
洛屿赶紧追上去,抓了一下聂扬尘的后衣摆。
谁清楚聂扬尘一副保护贞洁的样子,压低了嗓门说:《你别乱抓!顾萧惟是啥样的人,你没点儿逼数吗?》
《他如何了?哪儿不好?》
《腰好、腿好、身体好!》聂扬尘甩了洛屿一个《你别害我》的表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洛屿啧了一声,狗东西还在记恨那一拳头呢?看他那样子就不是真心的赞美。
爬到猎屋所在的位置,就看见工作人员此时正忙碌着做最后的场景确定。
盛导一脸肃然,抱着胳膊,毕竟电影拍摄早已进入倒计时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也不清楚如何了,忽然把顾萧惟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嘴皮子如何了?》盛云岚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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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片场仿佛时间凝滞,你来我往的工作人员们都瞥了过来。
就连不爱八卦的严钧都投以好奇的目光。
只有洛屿一脸啥都没听到的表情看着剧本。
《咬的。》顾萧惟回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倘若是其他人这么回答,大家肯定会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表情。
可偏偏他是顾萧惟,大家总感觉下嘴唇那一点点殷红有点儿小性感,就像某个白璧无瑕的瓷器忽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红色裂缝,特别地破碎美。
洛屿竖起了耳朵,本来还有点忧心盛云岚下一句是《怎么咬的》,但没思及话题到此为止,转移向了另某个方向。
《一会儿给你拍某个咬下唇的镜头。凸显一下人物的心理活动。你能抓对情绪吗?》
顾萧惟沉默了几秒,抬头道:《因为温煜驰快要死了,倘若再继续拖下去……他会死。就再也没有人喝着红茶欣赏我的画。只有在温煜驰的眼里,画只是画,没有任何多余的解读,只是我眼中注意到的事物而已。我第一次想要挽留某个人的生命,疼痛让我压抑冲动保持冷静。》
《就是此情绪。》导演颔首,《去吧。》
场景还原,回到了昨天晚上的最后一场戏:
温煜驰中枪倒地,远处的丁禀用枪指着陆屏枫,而陆屏枫的手枪指着秦临,秦临手中的枪对准了温煜驰。
逆光下,秦临的表情阴郁中带着恶寒,他的语气里带着蛊惑,《你没有胜算了。温煜驰被击中的是肺部,你忍心看他这么痛苦地死去吗?不如给他某个痛快,也能成全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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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十几秒,场记高喊场次,《咔》声响起,剧情拍摄进入对峙交锋的极点。
陆屏枫端着枪,目光中没有一丝犹豫。
《温煜驰一死,我们就完成了庄竭先生的要求,能够离岛了。继承人只剩下了丁禀,一切完美收官。开枪的人甚至不是你,陆先生你的手上干干净净的呢。》秦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而这笑意的背后是彻骨的凉意。
秦临淡声道:《丁禀早已是最后的赢家了。不需要解药。》
陆屏枫的枪没有丝毫颤抖,他扬高了声音道:《解药在猎物的地下室里,把老韩的尸体挪开,会看到某个破木箱,解药就在木箱的下面。》
陆屏枫以同样平静的语气开口道:《如果他没有解药死了,秦助理,你是不是最后的赢家?》
这时候,举着枪的丁禀动摇了。
《丁禀,你的时间不多了。》陆屏枫的嗓门低了某个八度,但又带着一丝讽刺的笑。
正是这一点笑,让丁禀的大脑神经被狠狠勾了一下,他端着枪向后退了两步,随后迅速地返回猎屋。
《丁禀,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把解药给你!》秦临一边高声喊,同时密切注意着陆屏枫的表情和动作。
他以为陆屏枫会趁机去看温煜驰的情况,但陆屏枫的身形没有丝毫动摇,明明他就挡在温煜驰的面前,可他冷静得就像不关心温煜驰的生死。
《丁禀,细细回想一下你的继承守则,是不是需要解药。》陆屏枫的笑容越来越薄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明明和丁禀还有秦临都并不熟悉,却早已洞悉他们之间所有的利益纠葛和制衡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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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人性罢了。
听到陆屏枫的提醒,丁禀更加确认自己需要解药。
《如果地下室里没有解药,我会杀了你!》
丁禀进入了地下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确定地下室的入口没有任何的陷阱之后,缓缓打开了地下室入口的门,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老韩的尸体果然还在,丁禀仍旧小心,先是用手枪试探,确定没有埋啥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才把老韩挪开。
果然看到某个破烂的储物箱,丁禀同样小心地把储物箱挪开,这一回真的注意到了一个黑色的比胶囊药大一些的容器,容器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丁禀一阵心喜,这一次该是真的了!
这确实是灯下黑,谁能想到解药就在尸体的旁边呢?他们数个只要发现老韩背上的解药没了,就以为被人拿走了,谁知道就藏在尸体旁!
丁禀刚把那样东西容器拿出来,就感觉到有啥东西勾了一下,《咔哒》一声是打火的声音,接着是》哗啦啦《有什么粉尘倾倒下来,心里暗叫不好,但已经晚了一步。
《轰——》地一声巨响,整座猎物塌了下去。
就在秦临动摇的瞬间,陆屏枫的手枪火星冒了出来。
秦临扣下扳机的同时他的肩膀也被击中,而他打出的那发子弹擦着陆屏枫的脸颊而过。
那一刻他看到陆屏枫紧紧咬着下唇,目光如炬,像绝望的赌徒最后一把翻盘时候的决绝。
这是他头一次在陆屏枫的面上看到人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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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是两抢,击中了秦临的双掌,秦临手中的枪也掉了下来。
秦临向后倒了下去,像是破布一样摔落在地,他笑着目光投向陆屏枫,《杀人的感觉如何……大画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以为陆屏枫会多看一眼猎屋的方向,又或者站在他的面前,给他一枪,然后望着他死亡。
然而陆屏枫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而是迅速转身来到温煜驰的面前。
对方的情况早已非常糟糕,流进肺里的血让他逐渐失去呼吸的能力。
陆屏枫扭身,一把将地面的秦临拽了起来,《叫人来接我们。》
《不然呢?你会杀了我吗?还是折磨我呢?你有没有成就感或者快感啊?》秦临笑着问。
陆屏枫搜索秦临的身上,他作为庄竭派来的监督者,身上一定有用于联络的工具。但是找了很久,却什么也没能找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临的笑容越来越得意,《你看起来很着急啊。我就算把人叫来了,温煜驰也来不及了,不是吗?你现在应该好好望着他,看看他整个死亡的过程。这会是你铭记一生的灵感。》
陆屏枫看了秦临一眼,从他的身上取走了那把匕首,来到了温煜驰的面前。
秦临看着陆屏枫的身影,逆着光,身形修长,周身泛起一种冷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低着头,经历一场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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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临笑了,笑容越来越癫狂,歇斯底里地狂喊:《是啊,杀了他——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撑得很痛苦……让他解脱!让他解脱!》
温煜驰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但他却始终睁着眼睛望着陆屏枫,那不是将死之人的不甘心,而是一种心疼。
陆屏枫蹲了下来,手捂在温煜驰的伤口上,《我……做不到给你解脱……》
他低下了头,那是陆屏枫从没有过的颓然,当他再抬起眼来的时候,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了下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世间下了一场无声的暴雨,被淋湿的只有陆屏枫。
这是剧本里完全没有的台词,甚至于陆屏枫的反应也不是这样的。
但不清楚缘何,导演没有喊停,所有演职人员都挪不开双眸看着陆屏枫的表情。
拍摄了这么久,这是头一次陆屏枫流下了眼泪。剧本围读会的时候,整个剧组就对陆屏枫此人物有了一致的解读,那就是到最后谁也不清楚陆屏枫到底有没有人类的情感。在所有围绕他画作发生的谋杀案里,他到底是不知情,还是默默旁观。
他不该有眼泪的,此人不会有恐惧和不舍,但此时陆屏枫落下的眼泪就像是这座冰冷的雕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让人注意到里面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需要怼脸,只是他握着那把刀垂首轻颤的姿态,就让人想要冲过去拥抱住他。
导演没有喊停,摄影师不敢停止工作,所有的工作人员不敢出声不敢挪动一步。
而躺在地上虚弱不堪,连呼吸都费力的温煜驰抬起了手,轻微地覆在他的脸颊上。
他本该说不出话来,却用坚定有力的声音对他说:《注意到我腿上的急救包吗?把它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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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急救包是温煜驰把秦临从营帐里拖出来的时候顺过来的。
陆屏枫的嘴唇被他咬到已经渗出血来,他迅速打开了那样东西急救包,里面有消炎药、止疼药、注射器、一套小小的工具,还有一节橡胶管。
提起这节橡胶管的时候,陆屏枫的双眸忽然亮了起来。
而坐在他面前的温煜驰就像通通没有受伤一样,一把扣住陆屏枫颤抖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我现在出现了胸腔积血,肺部出现萎缩。你要冷静,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在医学院里学习过。我需要你在我的肋骨间,开个小切口。随后利用这节橡胶管形成负压,把血抽出来,让我呼吸。这样我才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熬到救援!》
《我没有学过,我根本无法学医。我解剖过尸体,只是只因我想看清楚死亡的样子。你是活着的,我无法将你剖开,无法完成此手术,我根本不是专业的外科医生。我只是个画家,我只描绘死亡,我……》
小猎屋还在燃烧,热烈的火焰照亮了他们两人的轮廓。
温煜驰的手伸过来,扣住了陆屏枫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我清楚的,你说的那只被吊起来的不是老鼠,而是一只小猫。你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即将失去呼吸,只因它的肺部被穿刺,血液流入胸腔,就和我的情况一样。你没有在一旁静待它的死亡,你选择了救它,你为它做了胸腔引流,你让它呼吸了。》
《它还是死了。》
《它不是死于你的手术,而是多脏器破裂。陆屏枫,你多迟疑一刻,我就距离死亡更近一步。你真的想要看到我死亡的样子吗?》
温煜驰更加用力地扣住他的手。
下一秒,陆屏枫果断地一把将温煜驰摁了下去,用打火机给手中的刀消毒。
躺在地面不能动弹的聂扬尘笑了:《你想干啥……让我们的温法医体会一把活生生被解剖的滋味吗?》
陆屏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冷静地解开温煜驰的衣服,寻找那一寸肋骨,拿过了那节橡胶管,准备下刀。
你是外科医生吗?你知道切开什么位置?切到怎样的深度?你确定自己看到他流血的内脏,会不会沉迷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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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秦临意识到了啥,他冷笑着高声道:《你想救他?你竟然想救他?哈哈哈太好笑了?
陆屏枫不为所动,手指带着橡胶管伸进了切开的伤口里。
《你摸到他的肋骨了吗?还是他的肺?哈哈哈哈,是很温暖还是早已快凉了?》秦临的声音在静谧的山林间回响,像是要扣开某人的心门。
陆屏枫的额角渗出汗水,神情专注而冰冷。
当他将管子的另一头放进矿泉水瓶,红色的血液涌了出来,流进了矿泉水瓶里。
逐渐地,温煜驰的神情变得舒缓安然。
陆屏枫沾满血的手本想要触碰温煜驰的脸颊,但他还是停住了,低下头耳朵贴在了对方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纵然并不甚是有力,却很清晰。
《他死了吗?他是不是死了?》秦临费力地挪动自己的身体,狼狈地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陆屏枫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想尽一切办法给温煜驰保暖。
直到头顶响起直升机的声音,是搜救队的人来了。
副导演低头看了一眼剧本,从顾萧惟没有按照剧本走,而是留下眼泪来,他就担心盛云岚会咆哮,但没想到盛云岚就让他们这样演下去了。
顾萧惟没有按照剧本走就算了,就连洛屿也放开了。按道理他演的温煜驰应该失去意识了,却忽然坐起来,还和陆屏枫互动,简直就是诈尸!差点把他们给吓死。
然而盛导却还是保持沉默,任由他们发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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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演戏的时候,温煜驰说出那只猫的事情,这段剧情根本不属于这里,而是事后温煜驰问陆屏枫如何学会的胸腔引流,陆屏枫才把这段过往给说了出来。但洛屿的临场发挥,不仅仅通通承接了顾萧惟的情绪,甚至让这两人的精神真正共鸣。
也是注意到这个地方副导演才明白,这一段是陆屏枫的幻觉。在幻觉里,温煜驰给了他绝对的理解和信任,让他完成了这场几乎不可能的胸腔引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明明这场戏的拍摄结束了,可偏偏所有人都很安静,大家还沉浸在陆屏枫的情绪里。
躺在地面的聂扬尘也收起了狰狞的表情,叹息道:《你们俩也太任性了。还好我见多识广,不然如何接得下去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洛屿朝着聂扬尘的方向抬起手,比了某个大拇指,感谢他的即兴配合。
而顾萧惟单膝抬起,半蜷坐在洛屿的身边,低着头很沉默。
从此角度,没有人能注意到他的表情。
半晌,洛屿扣住了他撑在身边的手,很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对方的指缝间掐着对方的骨头。
《疼吗?》
顾萧惟没有回答他。
《陆屏枫救了温煜驰,我也平安无事。》
躺在他身边的洛屿能很清楚地看见他咬着自己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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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屿的手伸过去,在他的嘴上轻轻捂了一下。
《顾萧惟,别咬了。也许疼痛能提醒你不是在做梦,然而每次你疼的时候,我也很心疼。》
洛屿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但对于顾萧惟来说,却是最温和最有效的安抚剂。
《我以为……这一次我又救不了你。》
《又?》洛屿心头一窒,顾萧惟是指他演的白颖吗?
顾不上剧组其他人会怎么看他俩,洛屿坐了起来,用力抱住了顾萧惟。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想让顾萧惟感受他的存在。
》顾老师……不要紧吧?》副导演想要上前,也被盛云岚拉了归来。
《没有关系。情绪太深了,要过一会儿再出来。让他缓缓。》
副导演点了点头,对所有工作人员说:《大家休息一下,缓和缓和情绪。这一场拍得很好,接下来的一些细节,我们也给抠死抠完美了!》
大家都听懂了副导演的意思,有的背过身去聊天,有的喝水抽烟。
洛屿轻轻拨开顾萧惟的额发,小声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从此以后,温煜驰的心脏是只因陆屏枫而跳动,他的呼吸是因为陆屏枫而起伏。》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顾萧惟抬起了眼,他的声音缓慢,比洛屿想象中要理智很多,《我以为能够永远隔岸观火,看别人在火中挣扎……可你经过,一点余温就让我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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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也没关系。随便你怎么冷淡,如何疏远,如何高高在上,又或者一副禁欲的鬼样子。但我一定要要有这个特权……》洛屿靠在顾萧惟的耳边,轻声道,《让你烧起来的特权。》
说完,洛屿便起身了,朝着顾萧惟伸出手。
这一次,他把顾萧惟拉了起来。
此日的拍摄很顺利,顾萧惟和洛屿的临场发挥让这段戏更加深刻。
导演不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当顾萧惟和洛屿来到他的身边时,导演指着陆屏枫眼泪滑落的镜头,开口道:《我曾经和编剧夏昙探讨过,要用啥方法来表现陆屏枫潜藏在最深处的‘人性’。我曾经提出过让陆屏枫流泪。但细细想来就会感觉矫情,变得媚俗——某个没有人类情感的反社会人忽然为了另某个人流泪,像极了爱情啊。》
听到这个地方,洛屿的脸颊一阵发热,但他知道导演只是在就事论事。
《而且这样的剧情很难配台词,我和夏昙讨论了半天,也不清楚陆屏枫如果落泪了,接下来该如何办——是该抹掉眼泪继续做手术呢?还是该来一段更具有思想性的内心剖析?》
听到导演这么说,洛屿也感觉《陆屏枫落泪》是极其尴尬的剧情了。
《但是顾萧惟的眼泪太始料未及,就像绷着的弦忽然断了。连我都在想他该如何把这情绪收回去,没思及是洛屿你办到的。你这段‘幻觉’来得太及时了。陆屏枫凭借幻想中温煜驰给自己的肯定和信任完成了这一切,而这一切也是他内心真实的渴望。》
听到这个地方,盛云岚满意地颔首,轻微地拍打洛屿,又拍了拍顾萧惟,《所以第二天就是最后的对立和统一。交给你们了。》
顾萧惟淡声道:《被大多数人打上烙印,被社会所定义,他需要被人当作独立的个体来看待。他需要一个可以让灵魂静谧盛开的地方,而温煜驰是唯一的方向。》
《收到。》洛屿比了某个ok的手势。
顾萧惟轻微地点了点头。
收工回家的时候,顾萧惟依旧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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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开得很大,风呼啦啦吹进来,就连坐在后排的小琴抱着胳膊又点冷,但顾萧惟就像啥都没感觉到一样,任由风把他的发丝撩得很高,露出额头来。
忽然,洛屿从后面搂住了他。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老师啊,顾老师,再两天咱们就要走了这里了!请问这部电影杀青之后,你有啥计划吗?》洛屿的嗓门里带着浓浓的笑。
就连一直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阿岩和小琴都呼出一口气。
《跟你在一起。》顾萧惟开口道。
很短的一句话,车里的人都听清了。
洛屿心头一热,这是顾萧惟明确地告诉他自己不是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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