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见？》
许元有些讶异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瞥了对方一眼，略显好笑：
《我的意见是你最好别去。》
《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瑾萱一双眸子忽闪两下，问：《..为什么？》
《只因你太笨了。》
《......》苏瑾萱。
《啊，没有骂你的意思，只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苏瑾萱胸前的起伏略微加速。
许元瞥了一眼，轻声含笑道：
《看吧，你这就生气了，而且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这种性格如何作内应？》
《我这是....》
苏瑾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许元却先一步打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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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现在肯定想说，被骂了生气是人之常情，或者干脆就是这种事情没必要在我面前隐藏，对么？》
《......》苏瑾萱把红唇闭上。
许元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我说对了。》
苏瑾萱轻微地抿了抿唇角。
与她对视一眼，许元忽然笑着抬手拍打她的香肩。
《.......》
苏瑾萱有些不适应对方突然的亲昵举动。
自从在那密室中出来，这么久以来，这是二人某个月来第一次的肢体接触。
许元只当是前世拍项目下属，依旧如闲聊一般的言道：
《你不懂隐藏情绪，况且心思也太好猜了，我清楚伱现在可能是放松的状态，但如果你真的适合去内应的，就再不会有放松的时间。
《你的修为决定了即便你一個人独处，也无法确认周边是否有人在监视你。》
说着，
许元回眸看了一眼远远吊在身后二十余米外的周琛，忽然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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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他么？》
苏瑾萱顺着许元目光望去，略微迟疑：
《天天跟着你的护卫，叫周琛，该是个高手。》
许元咧嘴一笑：
《不是护卫，是客卿，三品大宗师，走的武道。
《你清楚么，周琛他能在几十米外听清你的心跳声，倘若运转功法，这距离可能还会更远。秦卫玖不会比他弱，只要你们对话时说到一点关键内容，你的心跳略微加速一下，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瑾萱，你懂这是啥意思么？》
虽然不算是读心，但在谈论到某些事情时，心跳的加速却是很容易引起怀疑。
苏瑾萱攥了攥拳头，心跳逐渐平复：《我...我该可以克服。》
许元收回手，微微颔首：
《好，暂时就当你能够克服，那我们接着说。
《只要去做内应，你所做的每件事，甚至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需要经过脑子思考，都需要细细思考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有些信息在你看来不重要能够随便说，但这是只因你的信息不全，你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被人听去就可能让你暴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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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许元深深的看了苏瑾萱一眼：
《就像你先前在马车上对我透露秦卫玖与你的关系一样，若是你不告诉我这一点，我根本不清楚你和秦卫玖之间的关系，也更不可能让黑鳞卫去调查此事。
《对你而言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但别人可能便值得怀疑的信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话落，
二人之间沉默了下来。
如今早已步入了最冷的冬日，府邸内的湖面早已有了三两冰花。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意见是..不希望我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试探。
《不是不希望。》
许元想也不想立刻纠正：《而是我不认为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够做好一个内应，到时候非但我的投资没了，还可能会被反过来利用。》
《......》
魅魔小姐垂下的眸子中闪过了一缕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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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离，见对方依旧低着头不说话，许元略微犹豫，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忽然言道：
《苏瑾萱，之前影儿去找过你，对么？》
《........》
苏瑾萱瞳孔微微一缩，当即抬眸望来。
她意识到对方说得影儿之前来找她让她做内应的事情。
既然已经清楚她在这件事情上做出的决意，缘何还要问她一遍？
藏在眼底的那抹失落消失，反而逐渐带上了一丝《我刚才是不是被这家伙套路了》的怀疑。
《别这么看我。》
许元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想影儿应该早已把具体的局势已经都告诉你了，我现在可以重新给你两个选择。》
苏瑾萱眼神有些愕然。
《这是你唯一反悔的机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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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元紧紧盯着她那双桃花美眸，在他的注视下抬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你可以继续像这样留在我旁边，我会看情况给你提供一本适合魅魂魔体修行的功法。
《注意，我说的是秘法，不是秘法，有了那本功法以你的魅魂魔体，修炼快慢不一定会比我慢。
《当然了，得秘法要付出的东西是什么，你自己该懂。
《不过这样你起码是安全的，况且等你的修为上来，日后有许多机会能亲自手刃仇人。》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瑾萱沉默两秒，轻言道：
《那第二个呢....》
许元收回手，浅笑道：
《一切照旧，听从黑鳞卫的调度，但以你现在状态去做内应大概率会暴露，就算经过黑鳞卫的训练我感觉你活下来的概率也不会大。》
说到这，
他抬头看了一望无际的蓝天：
《理由我方才早已和你说了，相信你自己能够判断，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情骗我可以，但千万别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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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瞬，仿佛永恒。
两个选择，两条道路。
第一条，成为他的下属。
第二条，尚且属于合作。
静谧的府邸仿佛只剩二人细碎的脚步。
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呼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瑾萱看着极远处的庭院，攥紧旗袍的衣角，声音很轻：
《我..我还是选第二个。》
苍穹一片碧蓝，阳光如瀑而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望着她无暇的侧脸，许元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言。
两个选择之间的差距肉眼可见的明显，他以为对方会选第某个。但对方还是选择了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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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出乎预料，但却是能够理解。
自尊心。
对他而言，这是随手为之的馈赠与投资。
但对她来说，这却是一生难还的大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默默在心中叹息一声。
估计，
又某个女主要无了。
就如同他方才说的那样，他真的不看好苏瑾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卧底。
他，
果不其然还是讨厌这种大风险的投资。
没再有任何言语，
二人一路默默进入了许元的阁楼。
但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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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的修炼，这魅魔小姐格外卖力，一直修到夜深时分才堪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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