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愚蠢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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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迪亚兹的《摇篮》的意思是摇篮停止摇动，婴儿就会醒。它不断地发出信号，水星上的氢弹系统不断地接收，信号一旦中断，系统将当即引爆氢弹。

《这叫反触发系统，》鹰酱代表面无表情地说，《冷战时期曾经研究过战略核武器的反触发策略，但从未真正实施过，只有你这样的疯子才会真的这么干。》

雷迪亚兹置于左手，把那样东西叫《摇篮》的东西用衣袖遮住。

《教会我此奇妙想法的倒不是核战略专家，而是一部鹰酱电影，里面的某个男人就戴着个这玩意儿，它不停地发信号，但如果这人的心脏停止跳动，它的信号也就停止了；而另某个人身上则被装上了一枚无法拆除的炸弹，倘若炸弹收不到信号，就会当即爆炸，是以，这个倒霉鬼虽然不喜欢前面那样东西人，还是必须尽全力保护他……我喜欢看鹰酱大片，直到现在还能认出老版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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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这个装置，也与您的心跳相联系吗？》樱花代表问，此时雷迪亚兹正站在他旁边，他伸手去摸雷迪亚兹那藏在衣袖下的装置，后者把他的手拨开了，同一时间站到离他远些的地方。

《那是自然，但‘摇篮’更先进更精致一点，它监测的不只是心跳，还有很多其他生理指标，如血压、体温等，对这些参数综合分析，如发现不正常，就立刻停止反触发的信号发射，它还能识别我的许多简单的语音命令。》

这时，忽然有一个人神色紧张地进入会场，在伽尔宁耳边低声说着啥，他的耳语还没说完，伽尔宁就抬头用异样的目光看了雷迪亚兹一眼，目光敏锐的代表们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有一个办法能够破解你的‘摇篮’，这种对付反触发的方法在冷战时期也被深入研究过。》鹰酱代表说。

《不是我的‘摇篮’，是那些氢弹的‘摇篮’，《摇篮’一停摇它们就会醒。》雷迪亚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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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得到报告，雷迪亚兹先生手腕上的东西始终在向外界发送电磁信号。》伽尔宁说，此信息令会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我想问，面壁者雷迪亚兹，您手表中的信号是发向水星吗？》

雷迪亚兹大笑了几声说：《我为啥要向水星发？那边现在除了某个大坑外啥都没有，再说，‘摇篮的太空通讯链路也没有建立。不不不，各位不要忧心，信号不是发向水星，而是发向纽约市内距我们很近的某个地方。》

空气凝固了，会场上除雷迪亚兹之外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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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摇篮’的维持信号终止，那触发的是什么？》约翰牛代表厉声问道，他已不再试图掩饰自己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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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有东西被触发，》雷迪亚兹对他宽厚地笑笑，《我早已做了二十多年的面壁者，总会私下得到一些东西的。》

《那么，雷迪亚兹先生，您是否能够回答我的一个更直接的问题？》高卢鸡代表看上去十分镇静，但声音却有些颤抖，《您，或我们，此时要为多少人的生命负责？》

雷迪亚兹对着高卢鸡人瞪大双眼，仿佛感觉他的问题不可思议，《怎么？多少人有关系吗？我原以为在座的都是把人权奉为至高无上的可敬绅士，某个人或八百二十万人的生命，有区别吗？倘若是前者你们就可以不尊重吗？》

鹰酱代表站了起来身说：《早在二十多年前面壁计划开始时，我们就指出了他是个啥东西。》他指着雷迪亚兹，吞咽着口水，极力维持着镇定，但最终还是失去了控制，《他是个恐怖分子，邪恶、肮脏的恐怖分子！一个魔鬼！是你们打开瓶盖儿放出了他，你们要对此负责！国际联合大会要对此负责！》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把文件扔得四处飞扬。

《镇静，代表先生。》雷迪亚兹微笑着说，《‘摇篮’对我的生理指标的监测是很灵敏的，如果我像您那样歇斯底里，它早就停止发送反触发信号了。我的情绪不能波动，是以您，还有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要让我不愉悦，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努力使我感到愉快，这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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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条件？》伽尔宁低声问道。

雷迪亚兹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凄惨，他对着伽尔宁摇摇头，《主席先生，我能有啥条件？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国家而已，有一架专机在肯尼迪机场等着我。》

会场沉默下来，不知不觉中，所有人的目光逐渐从雷迪亚兹转移到美国代表身上，鹰酱人最终承受不住这些目光，向椅背上猛地一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吧。》

雷迪亚兹缓缓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雷迪亚兹先生，我送您回国。》伽尔宁从主席台上走下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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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迪亚兹站住，等着步伐已不太灵活的伽尔宁走过来，《多谢，主席先生，我想起来您也是要走了这个地方的人了。》

之后在伽尔宁的陪同下雷迪亚兹乘坐专机离开了鹰酱，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可迎接他的却不是人们的热情欢迎。

下机后的雷迪亚兹高举双手，含着热泪对着拥向他的人潮深情地呼唤道：《啊，我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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