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破壁计划

不一样的三体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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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智子找到破壁人二号的同时，在互联网浩瀚的信息海洋中，有某个偏僻的角落，在这个角落里，也有某个偏僻的角落，在此角落的角落里，还有角落的角落的角落，就在一个最深层的偏僻角落里，那个虚拟的世界复活了。

没错，三体游戏同样死灰复燃了。

寒冷而诡异的黎明中，没有金字塔，也没有国际联合大会大厦和单摆，只有广阔而坚硬的荒原延伸开去，像一大块冰冷的金属。

周文王从天边走来，他披着破烂的长袍，外面还裹着一张肮脏的兽皮，带着一把青铜剑，他的脸像那兽皮一样脏和皱，但双眼却很有神，眸子映着曙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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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吗？》他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周文王的嗓门当即被这无边的荒漠吞没了，他喊了一阵，疲惫地坐在地面，调快了时间进度，看着太阳变成飞星，飞星又变成太阳，望着恒纪元的太阳像钟摆般一次次划过长空，看着乱纪元的白昼和黑夜把世界变成某个灯光失控的空旷舞台。时光飞逝中，没有沧海桑田的演变，只有金属般永恒的荒漠。三颗飞星在太空深处舞蹈，周文王在严寒中冻成冰柱，不多时一颗飞星变成太阳，当那火的巨盘从空中掠过时，周文王身上的冰瞬间融化，他的身体燃成一根火柱，就在完全化为灰烬之前，他长叹一声退出了。

……

破壁人二号小心翼翼地把新的金鱼放入鱼缸，和伊文斯一样，他喜欢独处，但需要人类之外的其他生物陪伴，他常常对金鱼说话，就像对三体人说话那样，这两者都是他希望能在地球上长久生存的生命。

这时，他的视网膜上出现了智子的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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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我最近始终在研究那本《三个王国的故事》，正如你所说，欺骗和诡计是一门艺术，就像蛇身上的花纹一样。

破壁人二号：《我的主，你又谈到了蛇。

字幕：蛇身上的花纹越美丽，它整体看上去就越可怕。我们以前对人类的逃亡在意，只要他们不在太阳系中存在就行，但现在我们调整了计划，决意制止人类的逃亡，让思维通通不透明的敌人逃到宇宙中是很危险的。

破壁人二号：《你们有啥具体方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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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舰队早已调整了到达太阳系时的部署，将在柯伊伯带处从四个方向迂回，对太阳系形成包围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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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壁人二号：《如果人类真要逃亡，那时早已来不及了。》

字幕：是这样，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ETO的下一个使命将制止或延缓人类的逃亡计划。

破壁人二号（微微一笑）：《我的主，其实在此问题上你们根本不需要忧心，人类的大规模逃亡不会发生。》

字幕：可是即使在目前有限的技术发展空间里，人类也有可能造出世代飞船。

破壁人二号：《逃亡的最大障碍不是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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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那是国家间的争端吗？这届特别联大说不定能解决此问题，如果不能，发达国家完全有实力不顾发展中国家的反对，强行推进此计划。

破壁人二号：《逃亡的最大障碍也不是国家间的争端。》

字幕：那是什么？

破壁人二号：《是人与人之间的争端，也就是谁走谁留的问题。》

字幕：这在我们看来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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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壁人二号：《我们最初也这么想，但现在看来，这是某个不可能克服的障碍。》

字幕：能解释一下吗？

破壁人二号：《纵然你们已经熟悉人类历史，但这可能仍然很难理解；谁走谁留涉及人类的基本价值观，这种价值观在过去的时代促进了人类社会的进步，但在这种终极灾难面前，它就是某个陷阱，到现在为止，甚至连人类自己的大多数，都没有意识到此陷阱有多深，主，请你相信我的话，最终没人能跳出这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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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这需要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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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对话后，ETO组织在三体人的组织下，开始了破壁人的选择，以此来对抗人类的面壁计划。

虚拟的三体世界处于沉沉地的暗夜中，除了稀疏的星光外，一切都沉浸在墨汁般的黑暗里，甚至连地平线都看不到，荒原和苍穹在漆黑中融为一体。

《管理员，调出一个恒纪元来，没看到要开会了吗？》有嗓门叫道。

管理员的声音仿佛来自整个天空：《这我做不到。纪元是按核心模型随机运行的，没有外部设定界面。》

黑暗中的另一个声音说：《你加快时间进度，找到一段稳定的白昼就行了，用不了太长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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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快速闪烁起来，太阳不时在空中穿梭而过，很快，时间进度恢复正常，一轮稳定的太阳照耀着世界。

《好了，我也不清楚能维持多久。》管理员说。

阳光照着荒漠上的一群人，他们中有些熟悉的面孔：周文王、牛顿、冯·诺伊曼、亚里士多德、墨子、孔子、爱因斯坦等等，他们站得很稀疏，都面朝秦始皇，后者站在一块岩石上，把一支长剑扛在肩上。

《我不是某个人，》秦始皇说，《这是核心领导层的七人在说话。》

《你不应该在这个地方谈论新的领导层，那是还没有最后确定的事情。》有人说，其他人也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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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秦始皇吃力地举了一下长剑说，《领导权的争议先放一放，我们该做些更紧急的事了！大家都清楚，面壁计划早已启动，人类企图用个人的全封闭战略思维对抗智子的监视，而思维透明的主绝无可能破解此迷宫。人类凭借这一计划重新取得了主动，五个面壁者都对主构成了威胁。按照上次网外会议的决议，我们该当即启动破壁计划。》

听到最后那个词，众人静谧下来，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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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接着说：《对于每某个面壁者，我们将指定一个破壁人。与面壁者一样，破壁人将有权调用组织内的一切资源，但你们最大的资源是智子，它们将面壁人的一举一动完全暴露在你们面前，唯一成为秘密的就是他们的思想。

破壁人的任务，就是在智子的协助下，通过分析每一个面壁者公开和秘密的行为，尽快破解他们真实的战略意图。下面，领导层将指定破壁人。

秦始皇把长剑伸出，以册封骑士的方式搭在冯·诺伊曼的肩上，《你，破壁人一号，弗雷德里克·泰勒的破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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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冯·诺伊曼单腿跪下，把左手放到右肩上行礼，《是，接受使命。

秦始皇把长剑搭在墨子的肩上，《你，破壁人二号，曼努尔·雷迪亚兹的破壁人。》

墨子没有跪下，站得更直了，高傲地点点头，《我将是第某个破壁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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