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杨爽和万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们仨大男人杵在这儿，却任由人家嘴唇子挥到了好兄弟媳妇面上，这如何开口嘛。最后还是宋怡宁小声把曲苗苗被人找茬又挨了打的事说给陆城听。
陆城脸色沉了沉。
《苗苗是我女朋友，你们都不护着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杨爽摸摸鼻子，嘟囔道：《对面也是女的，我们哪知道人家说动手就动手，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
姜高飞本就对曲苗苗有意见。
明明大家是平等的，可有时候就感觉她作为领导在《指挥》一样。
倒不单单是相亲让他难堪那事儿，而是自从曲苗苗成了陆城女朋友，对他们就开始大包大揽。
是，他承认，她的很多意见的确具备前瞻性，包括这次能这么快找到投资人，曲苗苗也出了力。
但被某个中途插进来的女人压在头顶，姜高飞自然是不爽的。
只是只因她毕竟是陆城女朋友，他才把这股不爽给憋着。
上回那场丢人的撮合顶多是矛盾涌出的导火索。
这会儿见陆城动气，他干脆直言：《这事吧，我们也不好评价对错，你回头问问曲苗苗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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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也记恨丛琦上回把他骂得跟狗一样。
但一码归一码，断人前途被打一巴掌真的不冤枉，普通人拖后腿当真没自己人捅刀子来得恨。
他要是没记错，宋怡宁到药厂兼职还在曲苗苗帮他撮合之前。
品一品，这就有意思了。
前脚偷摸摸搅黄了别人的工作，后脚还能演好姐妹介绍对象。比起嘴皮子跟刀似剌人的丛琦，他觉得曲苗苗更吓人。
当然，这些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姜高飞没傻到当着陆城面说曲苗苗的坏话。
万坚也有顾虑，毕竟另一个当事人是他女朋友。
只有杨爽最光棍，不偏不倚把事儿给说恍然大悟了。只不过最后还是补了句：《也不能怪苗苗，那女的挺过激的。本身工作的事就是能者居之。》
有杨爽开口后，万坚这对才跟着附和曲苗苗遭了无妄之灾。
至于心底究竟如何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而另一边，丛琦三人本就吃得差不多了。
又遇到糟心人糟心事，实在没心情赏风景，拿了东西买单走人。
《还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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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准备打道回府吧！》
丛琦感觉晦气死了。
本来曲苗苗办的那些膈应人的事，她都当她为爱魔怔。
哪怕绝交她也没跟任何人说曲苗苗的坏话。
她只当她长了一颗恋爱脑——天地面大不如男朋友大呗，谁多看一眼那就是向她宣战，这种想法正常人肯定理解不了，但也要允许人种多样性，不是吗？
可故意朝她工作下手，这不是恋爱脑能解释的，这是人品有问题。
这证明她对自己的恶意并不是出于《恋爱昏头过于防备》，而是别的原因，她就是披上焦虑男朋友的皮。
这事过不去，真过不去了，必须得让整个小区的人都清楚。
丛琦着急回家控诉曲苗苗的恶形恶状。
姜萍看她气得腮帮子鼓鼓，胳膊搭在她肩上安慰道：《她这么不干人事迟早翻车，天道好轮回，咱就等着。》
《是啊，谁不怕面上笑眯眯暗地里捅刀子的人？哎呀，我得跟班长她们说说曲苗苗这事。》
姜萍很赞同：《是该说，免得到处装相，搞得好像丛琦对不起她一样。》
班长人缘儿也不错，她要是信了曲苗苗聊天时随便带出几句，大家恐怕还真以为丛琦如何着了呢。
《嗯嗯，那你们见缝插针帮我澄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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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琦连连点头，也没摆啥清者自清不屑澄清的清高范儿。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等跟杨晓红和姜萍分道扬镳，她某个人时，脸上的斗志昂扬才逐渐消失，转为反省。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其实曲苗苗说的也不全都是错，错失机会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她的算计，而在于自己没优秀到不可取代。
她的确该想想如何提升自己。
这是丛琦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没等她思考出结论。
突然——
眼前出现一片阴影。
之后就是一道大喜过望的女声：《小姐等一下，我感觉你外在条件好优越啊，有没有兴趣拍广告咧？》
丛琦先是一愣，旋即皱眉。
《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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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绕开对方要走。
那人却不放弃，侧着身体边紧跟着她边交谈：《缘何没兴趣呢？你长得又靓气质又好好，拍广告收入很不错喔，有机会还能拍电影拍电视剧，我一看你就感觉你肯定能够红遍大江南北。》
郦慧心胸前挂着相机。
她进入这行已经七八年，啥人能红，啥人不行，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明星呢，要么气质独特，个人特质明显；要么就是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的皮相。
凭借这份眼力见，她在街头巷尾挖到了好数个不错的苗子，如今发展得不错。
倘若没出意外，她很快就能成为港城的黄金星探。
可惜了，天有不测风云，如今只能躲到内地重操旧业。
《我不是骗子，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工作证，小姐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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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琦听她那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好奇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郦慧心嘴角咧开，很是开心：《哇，你听得起来呀？》
《对，我不是榕城人。我是海市人，不过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阿妈到港城去生活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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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候她主要还是在京市和海市来回跑。
晒了快十来天，反正把自己搞得跟黑炭差不多了。
这次来榕城是只因帮某个剧组挑人，剧组需要站那儿就能艳惊四座的人演四大美人之一，她听说榕城美女多，加上又接了帮当地企业找广告模特的活儿，这几天正好在市里几大繁华街头蹲着。
形象不错的她其实遇见了几个，也搭上话了，可综合资质只能说将就，终归少了惊艳感。
她能够负责任的说，目前这位绝对是顶尖的皮相，当花瓶都能掀起巨浪那一类。
若是她出现在港城或是湾市的街头，怕是早就被星探挖掘捧出头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郦慧心不管丛琦有没有回应，继续说着当明星的好处。
《我手头正好有个冰橙汁广告要找人，雪兰冰橙汁，小姐你应该清楚吧，是你们榕城的本地品牌，要求就是青春靓丽大方，我觉得久仰靓好合适的……》
丛琦本打算闷头直接走，可她一直跟着，嘴巴还不停歇。
跟唐僧念经似的，叫人心烦头疼。
《对不起，我真的没意向。》她再次重申。
《缘何呢？》
《小姐，就算你是新人，我也能帮你争取到五位数①的广告费，这样你都不考虑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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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慧心此话不虚。
若是在港湾地区，略微混出点名堂的明星片酬七位数打底。
广告费也是六位到七位不等。
内地企业拍广告若是想要港湾明星，就算对方只混了个脸熟开价也不低，其实性价比不高，很不划算。
这时候许多人可能会问：难道内地没有家喻户晓的明星？
为啥不找他们？
莫非港湾明星就更吃香更高人一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吃香是肯定的。
说句现实点的话，别说港湾娱乐圈吃香，只要跟外国沾边，什么都吃香。
这时候内地大环境就是崇洋媚外之风盛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根本原因在于内地娱乐业尚处于洼地时期，不像港湾地区在造星上已经有了一套完整成熟的流程。
人民群众认识的电视熟脸很少有个体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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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来自各省各市的剧院、文工团。而体制内的演员们拿多少工资，接啥活儿都是有规定的，是需要上级领导批准的。
虽说这其中肯定不排除有私下接活的人，只是这种做法很可能导致用人方跟文工团、戏剧院扯皮。
对于规模不大的企业来讲，效率和性价比永远排在第一位。
近些年的广告，月历，海报，并非都是已成名的明星，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横空出世的陌生脸孔都验证了这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郦慧心给丛琦的报价绝对很良心，早已是行业里用生面孔的最高价。
她自信此数目一定能让对方心动。
说完，她便期待地望着丛琦。
不断强调：《小姐，别人想吃这碗饭那是没此条件，你长这样通通是老天追着喂饭，到嘴的肉你不吃白不吃对不对？》
丛琦听到五位数，心的确不可抑制地颤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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