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苏醒

下过雨的天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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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是最忙碌的几天，但只因要放年假，每个人心里都隐藏着期待和兴奋。

在结束了紧张而忙碌的几天后，我最终如愿以偿在家睡了个懒觉，我妈也不打扰我，她张罗着过年要用的东西，安静谧静的剪彩纸、备年货。

就在我最终睡饱了，准备起床的时候，医院突然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李慕南的主治医生，他说，许小姐，病人醒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抓着手机紧了又紧，开口，嗓门却是颤抖的，我说，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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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去医院，走进李慕南的病房前，我忐忑不安，我不清楚要怎么去面对苏醒的李慕南，可我渴望看见他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同一时间，我却自私的想着，要是李慕南永远都不醒来，那我是不是就能够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他，一辈子。

我打开了病房门，李慕南坐在床上，他抬眸看着我，我也同样望着他。他目光笔直而柔和，脸色苍白。只一眼，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开口，嗓门沙哑，他说《淇君，我昨日晚上就醒了。》

我走过去，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轻微地嗯了一声。

他亦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随后示意我坐下。

我落座，看着他，一时相顾无言。只有他那温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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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缘何，我思及了程思语，她要是清楚李慕南醒了，该多开心啊。

我问《程小姐清楚你醒了吗？》

李慕南目光不移，半晌，他才摇摇头。他说《过几天再告诉她。》

我说《可她每天都在盼着你醒来，你应该先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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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说《这几天你先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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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隐藏的含义我并不想去深究，我也希望，没有程思语，我能自私的陪着李慕南，哪怕只有几天时间。

我颔首。

李慕南说《淇君，你还记忆中高中的时候，你喜欢跟在我后方，其实每一次你跟在我后方，我都清楚。》

我笑了笑，觉得面红耳赤，可那个时候我就是那么喜欢李慕南啊，喜欢到偷偷跟着他。

他也笑，问我《离开你的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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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其实很好，只是偶尔会想起他。我说《好。》

他说《纤纤的事我一直没有怪过你，也没有资格怪你，当时我想不到你那么敏感。》

李慕南说《淇君，倘若当年没有那些事，我们现在会是如何样呢。》

我说《毕竟，李纤纤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她那么好，我却这么伤害她。》

或许还在一起，或许结婚了，或许吵架分手了。可这些结局都好过当年，我们带着对彼此的不谅解和遗憾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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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终，李慕南也没有再说话。在医院的那几天，我和李慕南都没有再提起以前的事，他的身体在缓慢地恢复，而我在担忧着时间的逝去。

程思语来的那天，我想提前走了，李慕南却不让，他说《淇君，你不必觉得失礼她，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何况，出车祸是意外，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我背对着他，偷偷拿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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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说《你太敏感了。》

我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出车祸的，这就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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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的眉头轻轻皱着，他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在我们争执着的时候，程思语进来了。她眼眶微红，望着李慕南。

李慕南亦看着她，在他们的视线交汇处，我轻微地别开了目光。

程思语落座来，她抓着李慕南的手，轻微地发抖。她说《慕南，我以为你再也醒只不过来了。》

李慕南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算是安慰。程思语哭了，她说《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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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看了我一眼，他说《今天早晨。》

程思语也看了我一眼，她说《你应该第一个通知我的。》

李慕南说《是医生通知的。》

程思语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结，她说《慕南，你能醒过来真的太好了。》

李慕南没有说话了。其实他到现在都还很虚弱，在我陪着他的那几天，他大部分都是在睡眠里度过，而我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望着他看好的眉眼，看着他清隽的脸庞，看着他如孩子般乖巧的睡颜。程思语待了一会，我示意要走了，她也站了起来身，说《许小姐，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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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

走廊里，程思语看着我，她的面上是掩饰不了的喜悦，她说《许小姐，你该知道慕南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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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当然清楚。》

她说《现在他也醒了，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来照顾他就好。》

我说《好，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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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本来就不应该再出现在李慕南的生活里，何况，我还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他好了，我自然该远离他。

程思语说《你放心，我会的。》

从医院归来后，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了一天，其实在医院的几天很累，我不过是借此休息调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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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来后，精神抖擞，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仿佛是放下了心里的某块大石头。

我从房间出去，我妈看了我一眼，她说《过来帮忙。》

我走过去，帮我妈洗菜。

我妈说《你啊，从医院回来后就知道睡觉，今天除夕，得多准备些菜。》

我说《够吃就行了，我们就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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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那也得多准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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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是六六。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声，是安安的哭声。我对着电话喊《安安，如何了？怎么哭了？》

六六说《病了，给他吃药，始终在抗拒。》

我说《安安如何生病了呀，六六你要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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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说《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吃几次药就好了。》

我说《六六，此日是除夕，你来我家吃饭吧。》

六六那边没有嗓门了一会，半晌，传来六六声音，她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扭身跟我妈说《妈，多准备点菜，六六要来。》

我妈问《她不是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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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说《谁说结婚了就不能来呀。》

我妈没有再多问，始终以来，我都感觉她是某个很善解人意也很识趣的人，不会让人感到难堪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