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那场被绑架了的青春

下过雨的天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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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孙珂奕策划的那场绑架，不仅仅绑架了李芊芊，它还绑架了我、李慕南、孙珂奕、李芊芊的青春。

秋天，当初我遇见姜小汤的那条小道上枫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飘落。

道路前面，一男一女，女生穿着白色的校服，长发在秋风里悄悄飞舞，单薄的身体的秋风里瑟瑟发抖。男生逝长的身体试图为女生架住迎面而来的风。

孙珂奕大步走向前，打破了那萧瑟而美好的秋天景色，他拍了下李慕南的肩上说《我积攒了好几道数学题，你教教我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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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李慕南的眉头轻皱，这可不像平时那样东西不可一世的孙珂奕，会向别人请教。

李慕南说《好，去图书馆吧》。

孙珂奕看看站在李慕南旁边的李芊芊，李芊芊不好意思的笑笑，她说《你们去吧，我先回去》。

我跟着李慕南和孙珂奕来到图书馆，孙珂奕说《许淇君，你也来干啥？》

我把书扔在桌子上，我说《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啥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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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没有说话，在椅子上坐下。

孙珂奕拿出书，把勾勾画画的题目摆到李慕南眼前。

李慕南得知李芊芊被绑架的时候我和孙珂奕早已收拾好书包走了。看到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李慕南，孙珂奕一把拉住他问《怎么了？》

李慕南说《跟我去救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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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孙珂奕演得可真像，他也神色慌张说《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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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说《李芊芊，她被人绑架了》。

我就跟在他们后面跑。

越跑越深的巷子里，散发着阴暗和潮湿的味道。天色已经黑了，巷子里的灯幽幽的泛着灰暗的光线。

角落里，我看到了李芊芊，她的衣服破烂不堪，是被人生生撕碎的。头发凌乱，素净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李慕南面上的表情是明显的生气，他看看蹲在地面的李芊芊又看看绑架了李芊芊的两个男人，对着孙珂奕使了个眼色，两个男生冲上去和两个绑徒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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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徒明显不想跟他们斗殴，早早撤离。

我走上前，蹲下，望着李芊芊。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找那两个绑徒的时候给了他们一笔钱财让他们绑架李芊芊，并没有让他们强奸她。

李芊芊瑟瑟发抖的模样忽然让我心里一阵害怕。我就这样毁了某个女孩子，她白色的校服裙上还印下了一滴她变成女人的血。

李慕南也走上前，蹲下。他神色暗淡，他说《把她送去医院吧》。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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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看护室门外，孙珂奕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说《君子，我们闯祸了》。

我没有回答他。轻微地闭上双眸，李芊芊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在我的眼前，她身体瑟瑟发抖，眼里是死一般的沉寂，掺杂着一丝害怕和点点泪光。

这是我在外面和孙珂奕一起乱来闯祸后第一次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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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我注意到某个眉眼和李芊芊相似的中年妇女踏着蹒跚的脚步迈入来，她腊黄色的脸被泪水打湿了大片。她冲进看护室，哭喊着《芊芊啊，如何会这样》。

李慕南始终坐在李芊芊的旁边，他起身想开口安慰中年女子，却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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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子说《是啥人干的，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说着又无力的哭了，就算找出那个人，她又能如何样，报警？可女儿一世的清白已经毁了，报了警相当于对外宣布了这件事。

稍后，李芊芊的父亲也来了，他说《这件事一定得报警，芊芊的清白不能白毁》。

我站在门外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孙珂奕也始终在走廊上坐着，他埋着头，我清楚他一定在自责。

李芊芊的父亲报了警，警察抓到了那两个绑徒，他们供诉了我。

警察来到的时候，李芊芊的妈妈正揪着我不放，她哭着喊着《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我们芊芊到底那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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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看护室门外站了两天的我全身无力，说不出一句话，任凭那样东西双眸哭得发肿的女人摇着。我注意到两个穿着制服的模糊身影向我走过来的时候心想：这一刻最终来了。

警察叔叔说《谁是许淇君》。

我试图摆脱李芊芊妈妈，手上却没有一点力气，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

冰凉的铁环落到了我的手腕上，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孙珂奕最终有了动静，他忽然站了起来来挡住了警察带着我出去的路，他说《这场绑架是我策划的，与她无关》。警察叔叔说《你？》

孙珂奕点点头，眼神是我少见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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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孙子，上次是你，这一次换我来吧》。

警察叔叔说《青春人，请不要妨碍我们办案》，然后拉着我离开了医院。后方，我能感到孙珂奕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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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阴暗潮湿得可怕。

我蹲在角落里，这里可真他妈的冷啊，难怪人们都害怕待在这个地方。我紧紧的抱着自己，期盼着我父亲能尽快找人把我弄出去。

我在那里待了一夜，第二天，警察叔叔就把我带出去。我看到了许炎清那张严肃冷静的脸，我不敢看他的双眸把头埋得低低的。他说《许淇君，你非得把我败得倾家荡产才满意是吧？》几乎是吼出来的嗓门让我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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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说《爸，我错了》。

是对他说更是对我自己说，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我无处涌出。

孙珂奕也来到了看守所接我，他说《没事就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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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炎清把我交给孙珂奕，临走时，他说《珂奕啊，好好照顾淇君》。

孙珂奕点点头。

我重新见到李慕南是我从看守所出来的第二天。

后来孙珂奕告诉我，这次之是以怎么容易把我保释出来是只因李家拆诉了，我父亲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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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头一次在那里喝了一点酒，他说《许淇君，我要走了》。我举起啤酒瓶《咕嘟咕嘟》地灌了一肚子。我说《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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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用他好看的双眸看着我，那双眸子里是星星一样古老的光芒，闪烁着忧伤。他说《许淇君，你不是始终在问我和李芊芊是啥关系吗？》

我点头《那已经不重要了》。

李慕南说《她是我妹妹》。

《妹妹？》我瞬间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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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的嘴角扯出的是一丝苦笑，他说《但没啥血缘关系，去年她妈妈带着她嫁给了我爸，我们就这样重组了某个家庭，但许淇君这样的关系太尴尬，你要我如何跟你说？》

原来于李慕南背后藏着这样的无奈，但作为女朋友的我却始终逼他说出他不愿意说的真相。

我真不是人。

我的眼泪划过脸颊，我说《失礼》。

李慕南也哭了，他说《许淇君，你知道吗？整件事你最残忍的，就是你让我看到了我始终不愿去想的真相，原来我父亲为了钱财他能够不顾家人，能够活得那么颓废没有尊严，你把这么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面前，久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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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的眼泪来得更加凶猛，我说《李慕南啊，如果没有这一切你还会喜欢我吗？》

李慕南说《我一直都喜欢你》。

我咧嘴笑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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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又说《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许淇君，我们之间永远都隔着李芊芊》。我对不起李芊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