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这个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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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哥，你家上联是：游西湖，提锡壶，锡壶落西湖，惜乎锡壶。小生有一对，不知可否：做边幅，捉蝙蝠，蝙蝠撞边幅，贬负蝙蝠。》《白衣哥哥》行了一个标准书生礼，询问小厮。看着左右围上来的人群，表面怡然自得，内心抹了把汗。

中灯、小灯全都过了一遍。其结果和《客人们》的结局差不多，让《哥哥》很是气馁。在看到某盏大灯上写的《游西湖，提锡壶，锡壶落西湖，惜乎锡壶》一联时，想起自己寨子旁的蝙蝠洞，顿时灵光一闪想出此下联。管他对不对，先试试水再说！怀着忐忑心情，《哥哥》朝看守大灯的小厮，询问谜题。

若是到别处，《哥哥》自然不会如此客气。但此处是《心上人》所在颜家，自然要给薄面。《哥哥》的神情、礼节如此庄重，搞的小厮反手足无措。

《公子稍候，我进去问问！》小厮跑进颜府，片刻之后跑回，《我家主人说了，你的谜题勉强算是合格，灯可摘走！》小厮很吃惊，眼中带有尊重。要清楚，整个入夜后由开门至此时，这还是第一盏被摘下的灯，况且还是大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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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能够摘下！？》白衣《哥哥》很意外，原本打《瞎猫遇到死耗子》的主意，没想到自己对联能获得府中主人青睐。众人料想中的摘灯并没马上进行，《哥哥》不着急，慢条斯理询问道：《敢问小哥，主家原本谜底是什么？》对《哥哥》来说，摘不摘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看得起》的人，是否真能让自己《看得起》！

《主人上联：游西湖，提锡壶，锡壶落西湖，惜乎锡壶；下联：逢甲子，添家子，家子遇甲子，佳姿家子。比起你的蝙蝠如何？》小厮也不是目不识丁之人，两条下联一出，众人自然清楚孰强孰弱。

《哦！主家承让了、承让！》白衣《哥哥》细微品味之后，朝颜府大门方向长揖一下，之后吩咐黑脸大汉举起大灯，飘然而去……

《白少爷！那白衣书生摘下一盏大灯！》白衣《哥哥》举动，所有人都看到了。杭州围观群众只是赞赏，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雀跃不已。

《哦！走，我们摘大灯去！》一行人最终由散而聚，汇拢到一起，走到大灯下面，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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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那个！下一盏——》

《暑鼠凉梁，笔璧描猫暑鼠惊竟沿檐，撞桩斯死，老猫食尸。》

《这是啥鬼？下一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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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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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黄红黑青蓝东南西北齐了，有没有搞错，这还如何对？换一盏》 ……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这条貌似好对！》《好个屁！那是多音对，十种变音十种意思，你确定要去对？》

《那旁边这个：调琴调新调调调调来调调妙，岂不是也废了？》《嗯！》

《花灯悬挂杏花天，桃花开红，李花开白，头戴花，步生花，花上加花，百花香透花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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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算是对联？谁想出来的，太损了！》

《颜家的西席，呐，就在里面！》这次搭话的不是《客人》，而是杭州府那些本地围观群众。

《画上荷花和尚画》 ……《书童磨墨墨抹书童一脉墨》 ……《下一盏》

《不是吧！》一圈下来，《客人们》面面相觑：难不成这次又要被赶尽杀绝？

《你们到底行不行？光是看，瞧的我等着急！》一旁的热心群众赶紧提醒，生怕时间一过，众人空手而归，太丢脸面。看眼下状况，《客人们》仿佛真有《含恨而归》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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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个：且看来客多情，甘解衣带终不悔！我解开了！》一声惊呼，把众人目光全部汇聚到一盏大灯处。二十余盏大灯，终于有人要来摘走，《客人们》顿时信心百倍。

《韩兄，你确定清楚答案？》白呈秀走到韩世仁身边。

《那那是自然，这：且看来客多情，甘解衣带终不悔！除了女票女支，还能有何解释？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七个哈哈，能够想象韩世仁韩公子此刻内心是何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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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白呈秀脑子可没这么简单。这么恶心的谜底，颜家公然挂出来，难道如此不顾自己脸面？可韩世仁的解释实在有那么点意思。若不如此解释，实在难以作答。

《众位‘客人’们，确定要解谜？》小厮请示完内府后，手里拿着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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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我等确定！》韩世仁脖子上青筋直冒，如同赌输了眼的赌徒。指着小厮的脸：《确定！》

《解开吧！》

《上联：且看来客多情，甘解衣带终不悔；下联：莫道此物无用处，化作春泥更护花。谜底是：如厕！和这位韩公子的谜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了！此迷作废，绝灯一盏！》

《如厕！》《如厕——哈哈哈哈哈哈哈！》围观群众的欢笑，和韩世仁刚刚的有如天渊之别，几百人笑的以头呛地，东倒西歪。《韩公子就爱在茅厕里女票女支，你们管的着么！》某个猥琐的嗓门传来，韩世仁再也忍受不住，双掌掩面，挤开人群，朝极远处跑去。

白呈秀等人也感面目无光，转身换个地方。至于走了的韩世仁，自然回归客栈去了，无须管他。却不知，韩世仁离开颜府门前一百余丈，刚才拐过某个街角，黑暗中便伸出一只长毛黑手，《啪！》轻轻一拍，身似弱柳的韩公子应声而倒，被来人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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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哥哥说了请你吃屎，就一定请你吃。可惜这回时间凑紧，不然洒家定让你吃个够……》边嘟囔，来人边往黑暗中走去。

《烟锁池塘柳？这个嘛——》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的对子，倒不是对不出来，但要找出贴切、够档次的，着实太难。

《我的：燕衔泥垒巢，凭啥不行？》《是啊，我的烽销极塞鸿也是可以的！》《我的：灰堆镇海楼嘛。嗯，实在是稍俗了点。》《焱淘梗地钩，可以吗？》

《要不要开？》小厮们含笑而问。今晚，《开》这个词仿佛早已成为禁忌，《客人们》一听到此词，立时退避三舍。

《还是等等吧！先看看那个：寂寞寒窗空守寡》某《客人》指指旁边的大灯。即便已经对出七八条比较《满意》的谜题，众人也没有半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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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莲芳葱芯茎，如何？》

《我感觉还是我的：浩茫沧海漫漂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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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你的还不如林兄的：流浊清源污沧海！》

《你才胡说，你的还不如：荷花茎藕蓬莲苔，这句贴切！》

《你用我的联，稍稍改过后来驳斥我？》《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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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

《闭嘴！——》眼看己方阵营有失控架势，白呈秀压住心底的烦躁，走到最大的那盏大灯面前。大灯光彩夺目，绚烂非凡，灯分六面，只有三面有字，是三个谜面：

一面曰：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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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面曰：鲈鱼四鳃独占扬州一府。

三面曰：一二三四五六七。

《这三联都不太难呐！为何放在这最大的灯上面？》不光白呈秀这样想，其他客人，甚至杭州府所有围观者都是这样想。只只不过无人提出异议：被扇了这么多次脸，也该长点记性！

《兄长，你看？》早已临近子时，距走了谜题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白呈秀焦虑地看看自家族兄。白世清也一脸无奈，信心满满而来，心灰意冷而去。但如今的局面早已不是让颜家掉面子这么简单，除了先前一个白衣儒生拿走一盏灯，颜家其他的灯还一盏未失，自己等人若是连一盏灯都摘不下来……白世清感觉：答应自家族弟至此，是平生最大错误。

《现如今早已不是摘灯，而是保住颜面！幸好‘摘灯’二字是那姓韩的放出口的，否则，哎！》韩世仁不在此处，说话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白世清对韩世仁的态度，已经近似《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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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能把那最大的灯抬走，也不枉我等来上一趟！》白呈秀对其他灯基本已不抱希望。若是能把最大那盏等抬走，也算保住些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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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倒是有一对‘柴米油盐酱醋茶’。可剩下的两对……》

《白兄莫急，鲈鱼四鳃独占扬州一府，我有下联‘蜈蚣千足幽居青崖一洞’。至于这最后一联！》

《我等想想！》

《白少爷，您缓慢地想，不急》，颜四斤笑呵呵守在最大的花灯前，望着白呈秀等人绞尽脑汁，肚皮都笑破了。慢条条吃过晚饭，颜子卿才在众人焦虑目光中，不紧不慢拿出毛笔，在灯笼上随手撰写一幅幅对联。这跟不要钱财一样《丢》出来的对联，逼得这群《客人》脸色都苦出胆汁，怎不叫人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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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爷，府中有好茶，要不要进去润润嗓子？》四斤上次跟颜子卿去过睢阳书院，白呈秀是认得的。

白呈秀一抬头，看到这么张似笑非笑、一本正经的脸，哪有好气。摆摆手，示意《别来惹我》，又和众人低下头，沉思于《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这条对子中。

《哎，我有了！——》一声惊呼，众人目光投向一名师爷样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