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中忙道：《不是，其实我此日上来是想拜师！》
马小玲冷冷道：《我什么时候说收你了？》
金正中道：《那你现在说吧！》
王波听了这话就觉得好笑，心想：《不错，这小子脸皮够厚，有前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马小玲顿时被金正中的厚脸皮激起怒气，道：《你愿意拜师也好，拜神也好，不关我的事！》说完，转身就要走开。
金正中大声哀求道：《我真的很想学本事，小玲姐你就收下我吧！》
马小玲转过头，认真问道：《你真的想让我收你？》
金正中见有戏，大喜道：《想！》
《无论有多么辛苦都做？》马小玲又问。
《做！》金正中坚定不移。
马小玲再问：《等多久都愿意？》
《愿意！》金正中激动得大声喊了起来。
突然，马小玲露出小孩子恶作剧成功的顽皮笑容，道：《那就缓慢地等吧！》说罢，毫不迟疑的扭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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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中傻眼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站在那。
《不好意思。》王波把门关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道：《你不考虑一下吗？我感觉正中这小子挺有潜力的。纵然他为人不着调，不过从他对张美倩的态度上看，这小子还挺重情义的。》
《既然这样，那你收……》马小玲正说着话。
《砰砰……》一阵响亮的拍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小玲姐，求求你收下我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你放心，只要你让我跟着你，叫我做什么都行！说不定相处久了，你就会觉得我有很好的地方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小玲姐……》金正中在门外不断的大声叫喊。
马小玲被吵得烦不胜烦，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冲冲的去打开门。
金正中以为马小玲答应了，喜出望外的弯腰行了个拜礼，道：《多谢你，请受徒儿一拜！》
《别拜我，我现在还没死！》马小玲骂道：《你怎么这么烦！》
金正中急忙解释：《我不是专门来烦你的，我真的是很想跟你学本事，大家都是同行……》
《欸！》马小玲打断道：《我不是跟你同行！我从来没骗过人！》
金正中听了一下子没话说了，他以前只想混口饭吃不想饿死而已，要是有本事他也不想做某个人见人恶的骗子。他很想改变自己，学点本事，可马小玲始终把他当作一个骗子看待，这让他很难受。
他知道说啥也没有用了，他是一个骗子，马小玲不会收一个骗子做徒弟的，于是鞠躬行了一礼，意兴阑珊道：《打搅你了。不好意思，妨碍你了。》转过身，耷拉着脑袋慢慢离去。
《等等！》王波离开了来叫住金正中，对马小玲说道：《我觉得正中挺有诚意的，你给他一个机会吧！》
马小玲像是也认识到刚才自己话里头有些重了，况且她心里本来就有想要指点金正中的意思，此时王波开口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便对金正中言道：《你真想跟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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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中面色一喜，赶紧走了归来，大声道：《是！》
马小玲看了看他，道：《那你做个‘金鸡独立’给我看看。》
《好！》金正中立马单脚站立，左右手向两边伸长、吊起，做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不知怎么的，王波注意到他此似是而非的《金鸡独立》感觉有种莫名的喜感，越看就越忍不住想笑。
而马小玲则是看也不看一眼，也没说某个字，调头就迈入屋内。
金正中一怔，这是闹哪样？收还是不收至少给句话啊？他转头目光投向王波，想问又不敢问。
王波也没说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倚在门框上，这是人家师徒俩人之间的事，他某个外人插啥嘴。
没过多久，马小玲重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筒卷纸。她二话不说，一股脑把卷纸全都缠在金正中身上，随后才说道：《别动啊，倘若你能保持此姿势十个小时卫生纸不断的话，算你通过。》
《啊！》金正中吃惊道：《十个小时，不是吧？就算卫生纸不断，那也得上厕所啊！》
马小玲淡淡道：《动一动就别来烦我。》说完，转身走开。
金正中咬咬牙，道：《Ok，随你了！》然后他又对王波感激道：《波哥，刚才谢谢你帮我。放心，以后小玲姐是我师父，你就是我师娘！》
王波一个趔趄，差点没摔趴在地上，斥道：《胡说啥呢！我是男的，如何是师娘……我呸！我跟马小玲啥关系都没有，你别乱造谣啊！》
《是是是，我懂，我懂，地下情嘛！》金正中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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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无语，算了，懒得跟此不着调的家伙解释那么多，扭身关门，眼不见为净。
王波走过去，只见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但听办公桌面上的电脑《滴》的一声，只见马小玲面露喜色，对着电脑说道：《Peter，如何样，查到啥没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世界时值九十年代末，科技纵然还不是很先进，但是终端和网络却早已经发展到可以进行视频通话。
那青年男子看到王波不由一愣，随即含笑道：《小玲，你不先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马小玲说得言简意赅。
四周恢复了平静。
Peter笑道：《你好，王先生。我是小玲在国外学习灵异学的时候的同班同学，现在是一名神父。》
王波微含笑道：《久仰，Peter。我是小玲……嗯，我是通过我房东的女儿才认识她的，现在是某个此时正想着做啥生意才能赚钱财的商人。》
《哈哈……》Peter笑道：《王先生，你很幽默。》
《好了，客套完了，快说说你查到什么！》马小玲不耐烦的言道。
Peter笑了一下，随后认真言道：《你要的资料，即使赴汤蹈火也会为你查的。只不过，不是好消息。》
《我查了大量资料，在三破日死于非命而又吸入大量游魂怨气的生魂，叫做饿修罗，是一只报仇饿鬼。我专门与印度某个灵学大师谈过，他说历史上饿修罗只出现过三次，最厉害的一次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一个德国军营里，一千多个军官一切只因饿修罗作祟而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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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饿修罗出现之前都会有三个征兆，第一，在饿修罗将会出现的地方，四周的花草树木以至蛇虫鼠蚁一切死光。第二，只因阴气太盛，所有墙面会极其潮湿不断的渗水。第三，饿修罗出现之前，无论日间入夜后，都有冤气遮云蔽月，这股冤气积聚到他回魂那天就是涌出的时候。》
《至于对付饿修罗的方法，印度大师只说了一句，血债血偿。可想而知，饿修罗之可怕。倘若你真的注意到以上三种现象的话，那我只能说，小玲，祝你好运。》
两人又继续在《饿修罗》的问题上交流了许久，结束视频通话后，马小玲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她背靠着椅子，手放在办公桌上，食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沉思良久，道：《走，去嘉嘉大厦！》
刚打开门，王波就忍不住一阵好笑，此金正中还真的没话说，单脚站立也能睡着。
马小玲走过去，某个响亮的爆栗敲在金正中的头上。
《啊呀！》金正中立马睁开眼，龇牙咧嘴的不住叫疼，不过，《金鸡独立》的姿势却是始终保持住。
《还有八个小时。》马小玲扔下一句话，渐渐走远。
王波含笑道：《坚持住，我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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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大厦。
刚走进大厦，就注意到大厦保安古叔正拿着扫帚在大堂的某个角落里趴着，像是在清扫死角里面的垃圾。
他听到跫音，抬头看了过来，招呼道：《王先生、马小姐，你们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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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玲问道：《古叔，你在做啥？》
古叔道：《我在清扫死在里面的蟑螂。》话还未落音，就注意到他扫出一大堆死蟑螂。
《这么多！》王波有些吃惊。
马小玲又问：《古叔，啥时候开始死掉这么多蟑螂？》
古叔站了起来，回答道：《就这几天，早上到现在我早已扫了好几次了。在后巷，还有十几只死老鼠呢，真邪了！》
马小玲没有继续问下去，只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大堂四周，很快注意到大堂角落里早已枯萎了的盆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询问道：《古叔，那边的盆栽怎么干枯了？》
《哦，说起来也奇怪，我们平时也是经常淋水的，可这些盆栽不知道啥原因无端端的就枯死了，就连大厦左右中的花圃也全都是这样，也就是这几天的事，真是奇怪。》古叔头也不抬，依旧在清扫着地上的死蟑螂。
马小玲听完之后没有继续在大堂停留，直接乘电梯来到罗开平的家。
屋内的摆设还是跟以前一样，就连罗开平做衣服用的裁缝工具也保留着。墙壁上挂着罗开平和平妈的遗像，两张遗像下面的供桌正烧着香和蜡烛。
现如今嘉嘉大厦的住户几乎全部搬走，可这里还有人烧香点蜡烛祭奠供奉，能做这种事的，金姐金正中这对靠装神弄鬼骗人的母子俩是不可能的，也只有欧阳嘉嘉和王珍珍两人才会这么做。
王波心中暗道：《嘉嘉大厦现在名声尽毁，罗开平还叫嚣着回魂夜归来报仇，可欧阳嘉嘉和王珍珍这对母女不仅没有记恨，反而还以德报怨，这种行径不得不让人佩服！》
马小玲在屋内转了一圈，随后走到墙壁下，伸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全是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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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到顶楼，马小玲取出一副可以看见鬼魂的特制眼镜戴上，随后又拿出一副递给王波。
王波戴上眼镜，抬头看天，团团阴气形成厚厚的云层，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摘下眼镜又啥都看不见。
他说道：《三种征兆都出现了，说明罗开平真的早已成为‘饿修罗’。小玲，你打算如何做？》
马小玲收好眼镜，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回公司，然后去找求叔，我有数个问题要请教他。》
两人返回灵灵堂，金正中依旧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走廊，坚持了十个小时，他逐渐有点撑不下去了，整个人仿佛被风吹动的树枝一般，摇摇摆摆。
《还站着呢，怎么样，第二关更难受了，还玩不玩？》马小玲走过去戏谑道。
金正中也算硬气，装出一副轻松的表情，道：《玩，为什么不玩！这个可以拆了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马小玲收起神情，斜睨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迈入灵灵堂。
金正中赶紧置于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三下五除二立即把身上的卫生纸扒了下来。
王波含笑道：《正中，不错啊，挺有耐力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金正中疲惫的面上扯出一丝笑容，道：《多得师父的鞭笞，还有波哥你的鼓励，不然我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王波竖起大拇指，道：《你小子可以啊，这时候马屁还拍得啪啪响，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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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中《嘿嘿》直笑。
王波又道：《对了，‘波哥’此称呼我不喜欢听，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这怎么行！》金正中义正言辞道：《你是我的贵人，我哪能直呼你的名字呢！嗯……直接叫师娘会打搅你和师父‘耍花槍’，那我叫你王哥吧！》
王波哭笑不得，道：《都说了我跟……算了，你爱如何想就如何想！》不再理会金正中，扭身就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师父，我帮你拿！》金正中飞快的超过王波，跑到马小玲身旁，抢着去接马小玲的工具箱，又是点头又是哈腰，非常狗腿。
《欸，我还没说要收你做徒弟，‘师父’两个字可当不起。》马小玲避开同时，面无表情的看着金正中，道：《告诉你，第二关比第一关还要难，开始了就不能退出，想好了再做啊。》
金正中认真道：《不管有多难我都不怕，怎么做？》
马小玲看了他一会，突然妩媚一笑，贴近金正中的耳边，道：《跟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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