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集离开,黄逸走上一座桥。
《都到这了,要不要进去看看小跟班那家伙?》黄逸向石龙道场的地方看了眼。
《咿?》黄逸一愣。
但见数队兵马将石龙道场包围的严严实实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暗道反正没事做,不如过去看看。
黄逸还未走近。便见到某个军官模样的领头人,将石龙道场的大门贴上封条,墙上更是贴上了告示。这才转身向一群看热闹的民众道:《石龙道场的道长石龙。身藏长生之秘诀,却不献于天子,意图谋反。宇文将军明察秋毫,已将其连根拔起。石龙身死,道场内余孽已一切清除。道场从此作废,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军官首领话声刚落,周边迅速传来惊呼。
石龙道场内,可是有近千名学生教头。此时忽然以谋反之罪判刑,那些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黄逸想起小跟班,握剑之手一紧。再不停留,向扬州武馆跑去。
这件事情,总要向武馆执事汇报一下。毕竟,小跟班生死未知,或许还能解救一番。
只是黄逸心里清楚,以历史书上的记载。杨广十分爆政,忤逆者必死。小跟班还活着的可能性,早已微乎其微。
黄逸再次回到扬州武馆的时候,已是酉时末。也顾不得天色早已漆黑,急急跑到武馆执事的房间。
可,大执事的大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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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逸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声响,想来是人不在。黄逸只好扭身,想着向其他人打听一下。却正巧看见小丫头提着一个空篮子经过。
黄逸急忙向她问道:《小丫头,看见大执事了么?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小丫头听见有人唤她,扭头一看。原来竟是黄逸,便说道:《原来是黄大哥。黄大哥找大执事有什么事吗?刚才大执事在前院,说老幂师傅归来了。让我去备些酒菜,要好好庆祝一番。我这正要去厨房呢。想来大执事该去找老幂师傅了吧。》
《老幂师傅回来了?那我先去找他,你慢慢忙。》黄逸边走边言道。
老幂不仅是武馆的总教头,同一时间,本身也是执事者之一。只要找到老幂师傅,不管大执事在不在。将此事汇报于他也是一样。
只是,刚靠近老幂室内。还未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大执事的嗓门。只听他哈哈大含笑道:《此次覆灭石龙道场,小跟班当立首功。》
只听得欢笑刚落,一个稚气的孩童嗓门带着得意之色响起:《那是自然,我小跟班潜伏石龙道场两年。只因年幼才不被重视,也正是如此,才窥见石龙所修炼的秘法。众所周知,石龙那老家伙拥有长生秘诀几十年,无人知晓到底是何秘法。如今,若不是我泄密,又岂会让他人得知?武馆又哪有本钱财与宇文阀的人谈生意。》
黄逸一愣,此事似有蹊跷。便没去敲门,细细听下。
《哄……!》的一声。黄逸有如脑袋炸响。
原来,那军官所说的能让人长生的秘诀,就是石龙道长所修炼的功法么?
原来,宇文阀覆灭石龙道场,是扬州武馆一手策划的吗?
若只是算计了石龙,黄逸也无话可说。可是,那么多的学生,不都是无辜的么?就为了商业上的一点争执,竟然就害死了上千名学生与武师教头。
黄逸有些难以接受,脚步虚幻。有些站立不稳的后退。啥习武是为了磨练心智,啥武馆执事们深黯此道?如今想来,那些自己说出的话,却是如此搞笑。
这群人,才是不折不扣侩子手。真真正正的阴谋家。触之利益,竟能如此丧心病狂。就连十二三岁的孩童,小跟班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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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逸只觉心里堵着一口气。吐不出又咽不下。力场一乱,脚下一颠,险些摔倒。
《什么人?》房里人,最终察觉屋外有人,急忙推开门。虽然石龙已死,不可能来找他们报仇。然而此事若传了出去,终究会有麻烦。那些死去的学生家长暂且不说,单单其他人,对自己武馆的声誉就会受到影响。
但见经常拄着拐杖的大执事,此时意气风发,拐杖也不知丢到了何处。协同老幂师傅,一人拿剑一人握刀的冲了出来。一看竟是黄逸,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黄逸通通不在状态,只是茫然道:《怎么?想要杀人灭口么?》
大执事与老幂对视一眼。却是笑道:《黄教头说的哪里话。若是别人听去了,为保武馆声誉,难免要费些手脚。而黄教头是自己人,自然不怕。》
《自己人?呵!我与你们有何关联?顶多算来,我只不过是个打工小子而已。与丧心病狂的刽子手,岂敢称做自己人。》黄逸不屑的言道。
此时,小跟班将大执事的拐杖找了过来,大执事接过后对黄逸言道:《我不想与你在此争执。让他们听了去,对你我都不好,你随我进来再与你说。》
大执事与老幂、小跟班三人扭身向之前的室内走去。却发现黄逸站在那边没动,又是报出了一句:《别忘了,你也是此事的帮凶。若不是你传话带了时辰。只怕我们未必能如此顺利行事。》
《轰隆!》脑袋又是一阵炸响,黄逸再也站立不稳。是了,自己传个口讯,竟然成了帮凶。此事若是传出,有谁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谁会相信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怕还没开口,就会被别人的怒火烧死。
黄逸跌跌撞撞的进了老幂的室内。小跟班给他添了一张椅子。看见黄逸瘫坐在上面之后,大执事这才说道:《黄逸,你怎如此天真。心智竟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孩童。》
自己天真吗?
是了。来隋朝之前,黄逸一生为国家。甚少与他人打交道。只是一次又一次出生入死的完成上面发布下来的任务。从某个士兵升到了将级。不知道缘何,从没问缘由。因为军队灌输的思想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然后洗脑般的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大执事自然不管黄逸的状态,自顾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习武,开武馆。谁不是为了赚钱,赚名利?若只是一心中暗道做好人,早就饿死了。我们可以杀你灭口,只是感觉你是个可造之才,才想拉拢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黄逸脑子里一片混乱。想抗议说不对,想理清事情,却感觉千头万绪,又一片混乱。不清楚如何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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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那就不想了。黄逸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来说道:《罢了,此事我不会说出去。》说完魂不附体般向外走去。
大执事跟老幂对视一眼说道:《我相信他是恍然大悟人,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况且现在武馆急缺人手,就先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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