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夜袭

十二天劫 · 磨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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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阿姨。》

小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又问：《阿姨，那你能不能大概说一下我爸，我。我对他真的没什么印象……》

《这，这如何说呢，有些事情其实你还是不要清楚的好……》

我妈笑着摇了摇头说：《孩子，这二十年来一直不见你也有他的苦衷，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说，你还是不要多问了，我只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你爸叫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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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死？》

小茹瞬间愣了，而听到这个名字我也忍不住了，狂笑着就进了厨房。哈哈大笑着说：《小茹啊，我以为你二叔叫杨左生，你爸肯定叫杨右生啥的。结果你爸竟然叫痒死……他不会也是只因背上长绿毛是以……》

我就单纯是开个玩笑，但话没说完早已意识到，小茹和我妈的面上已经凶相毕露，某个拿着炒菜的铲子，另某个拿着菜刀正切菜，手攥得青筋都爆起来了。低刚吐技。

我一看这回可完了，一般我妈露出这表情来我肯定得挨打，现在又加了个小茹，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哪儿知道小茹脸上的怒火却忽然压了下去，没理我，又皱着眉问我妈说：《阿姨，你确定这是我爸的名字？可我这些年翻看我二叔的龙虎山典籍，几乎龙虎山近几代人中每一个姓杨的弟子我都清楚，为啥就是没听说过杨死此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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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点不好解释。你爸确实是龙虎山弟子，但却很少待在龙虎山，而是三山轮流学艺，并且姓名不在三山任何典籍记载之中……》

《怎，怎么会这样？》

我妈这话彻底让小茹我们两个都惊呆了。

正如刚才我爸说的一样。三山道法相生相冲，我某个降魔龙族后人都无法乱学三山不同的道法，小茹她爸竟然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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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总之你就不要多问了，有些事情固定不能被太多人清楚，等以后机缘到了，他归来找你，你自己问他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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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下头又问：《阿姨。那我妈呢？您知不知道我妈是谁？她又在哪里？》

小茹这话也勾起了我的好奇，是啊，小茹的父亲是谁始终是我们围绕的焦点，却忽略了小茹的母亲，为什么她母亲也没在她旁边？又是啥人？

《这个……对不起小茹，这我并不知情，你妈妈该不是道门弟子，或者说可能是在我们失忆后她才出现，总之这问题，阿姨真的回答不了……》

《好吧，反正已经在心里压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知不清楚也无所谓了。》

小茹尴尬笑了笑，之后不再说话，开始认真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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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脸的失落，我原本想过去安慰她几句，可还没等走上前呢，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拽我，我回头一看，是三哥扒着门框鬼鬼祟祟立在我后面，一看我回头了，赶紧招手让我出去。

我也没多问就跟了出去，随后三哥拽着我进了厨房对面的空屋子里，进去一看，左白龙也在。

《三哥，到底什么事啊？》我问。

《等等说，人还没齐呢。》

他让我先落座等，结果刚一坐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吵闹声忽然止步，紧接着就见猴儿哥扛着媪进了屋，把媪往地上一扔，瞪着眼说：《我说你跑啥呀？我们不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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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听你们说话就是放屁！》

媪双眼含泪委屈地说：《哥们儿可是千年的灵兽啊！都他妈让你们折腾成什么样了？坐骑啊？驴啊？又驮人又拉车的，哥们儿再不跑还有活路没？》

媪说话时往桌面上扫了一眼，扔这包烟，叼出一根后两只羊蹄子开始搓打火机，一不注意‘呼啦’一声又燎了一撮毛，媪气得真哭了：《我他妈遇见你们之后就没碰上过好事！当年杨老道逼着我吃素，把我折腾成什么样啊！他可死了，我都没来得及开荤呢又遇见你们这群菜货了！让人活不？哥们儿我也是一条生命啊！鲜活的生命啊！缘何我的人生里到处都是你们这种他妈的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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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兄弟，你先别振奋，别激动。》

一看媪要崩溃，我赶紧帮忙把烟给它点着，媪用蹄子缝夹着烟一口一口嘬，如何看都跟情场失意的多情浪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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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它情绪平复了下来，我问三哥说：《三哥，你把大家都叫过来到底啥事啊？》

《既然大家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

三哥一伸手把媪嘴里的烟抢了过来，嘬了一口说：《哥儿数个，我岁数最大，讨个大说是你们哥哥，今儿哥哥我问你们一句话，杨道爷的仇，咱到底报不？》

三哥一句话把我们都给说愣住了，没人回答。

屋里沉默了很久，左白龙沉沉开了口：《当初我愧对于师傅，他的仇我一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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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小白龙你是条汉子！》

三哥一挑大拇哥，又问猴儿哥我俩报不报仇？其实他就多余问，这仇如何可能不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