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冤魂不散

十二天劫 · 磨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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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胡曼玉的一张黑白遗照，纵然不是本人却还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如何知道不是？杨小茹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坐，掏出了个棒棒糖来。

可我瞬间又想起了另某个问题来，赶紧拉住正往里走的杨小茹，小声问：小茹，不对劲儿呀？胡曼玉我见过，根本就不是那个女鬼

这还用问吗？明显就不是某个人，她们长的都不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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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她不想被你们认出来，倘若直接现了原形，吓都吓死你们了。

我俩说话时猴儿哥、三哥和胡曼玉的奶奶也已经跟了进来，见我们俩早已在沙发上稳稳当当坐好了，也没好意思赶我们，就从冰箱里笑着端出盆干果来给我们吃，问我们说：谢谢你们来看我，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阿婆，我们想多清楚些关于曼玉的事。

杨小茹笑着说：大家都是好同学，可她说没就没了，听说这事我们心里都不舒服，可直到现在我们还都不清楚曼玉到底是怎么出的事，心里总有点心结似的

听杨小茹提到胡曼玉，老太婆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随后眼圈开始发红，竟然哽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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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茹赶紧坐过去想安慰她，可刚握住她的手，杨小茹的眉心当即拧成了一团。

阿婆，你的手好凉啊，是不是生病了？

没，我没事。

老太婆慈祥一笑，随后答道：也难怪你们这些同学不清楚，毕竟曼玉是这次刚放假时出的事，那时你们都不在学校了，哎，我可怜的小孙女啊，都怪他爸他妈不管她，害得这孩子从小就叛逆，我不指望她能出人头地，可谁思及她竟然会在宿舍里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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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话说到这儿我心里当即一震，赶紧问她：阿婆，你是说，曼玉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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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们不清楚吗？

老太婆有些吃惊，随后又叹息着说：那是你们学校刚放假时的事，只因家就在本市，是以放假几天后曼玉才去学校取行李，结果不清楚缘何，就在宿舍里用水果刀毁了自己的容，最后割了自己的咽喉

老太婆说着掩面哭了起来，又哽咽着说：因为是放假期间发生的事，学校领导就想尽量把事情压下去，给了我一点钱财，可怜我个老婆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曼玉她是为啥才想不开的

那您想清楚吗？杨小茹忽然问，问话时忽然站了起来，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溜达。

想知道又有什么办法？人都早已没了，我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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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清楚，为啥不亲口问她？阿婆，曼玉她不是早已归来了？

杨小茹说完一抬手，手里竟然多了个叠得四四方方的黄色纸团，又说：这平安符是我在您家沙发下边发现的，而且不止一张，估计是您从庙里求来想赶邪祟用的吧？况且您看您家卧室门锁都被拽得变形了，您是自己一个人住，这怕也是曼玉回来后的所作所为吧？

杨小茹说话时老太婆脸都白了，当即站了起来来警惕地问：你，你们不是她同学和老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阿婆，您别管我们是什么人，总之我们是来帮你的，您真不该对我们有所隐瞒。

杨小茹又微笑着说：胡曼玉从小被父母抛弃心里有恨，又死的冤枉，是以头七夜归来肯定是不会轻易走的，但她犯不着难为你这个做奶奶的。刚我见您神色古怪手脚冰凉，说明心虚胆颤，之所以胡曼玉赖在家里不走，恐怕是您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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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杨小茹说完，老太婆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虚汗都下来了。

我，我说

又沉默了许久，老太太最终开了口，把事情源源到来，原来她这个做奶奶的果不其然是心里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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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所说，胡曼玉纵然自幼就缺少父母关爱，但并不算太叛逆，平时对她此奶奶百般孝顺，学习也认真，可她这个做奶奶的某个人支撑着孙女每年的学费毕竟有困难，又觉得她一个丫头就算学习再好又有啥用？就总是逼着她退学上班，然后随便找个人嫁了就行了。

可胡曼玉不这么想，她想上学，只因她觉得只有上学才是改变她现在这种窘迫生活的唯一途径，可后来被奶奶逼的没别的办法，她只能半工半读，白天在学校里上课，到了入夜后，就到大学城附近的酒吧街去兼职做夜场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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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什么肮脏的工作，说白了就是仗着姿色在店里陪人喝喝酒聊聊天，以此来吸引更多的好色之徒到夜场里消费，多开几瓶酒，而胡曼玉也能够每晚得到不菲的佣金分成，不单自己学费够了，还能每个月给奶奶补贴下家用。

只不过每一行的钱都不是白赚的，平时吃点亏被人占点便宜胡曼玉就咬着牙忍着，而她的底线是绝对不出卖自己的身子，因此也算是一直守身如玉，不管那些在夜场里鬼魂的花花公子、社会大哥给多少钱财、如何威逼利诱，她一直就没有从过。

可好景不长，这次暑假还是出事了。

老太婆说，孙女快放假时家里来了数个人，身上又是纹身又是金链子的把她吓坏了，可那数个人态度很好，不单带了一堆礼物还给老太太塞了五千块钱财，后来说明来意，原来是某个大哥看上胡曼玉了，一直想跟她交往然而胡曼玉不依，后来那个大哥就打算从胡曼玉的奶奶下手，让老太太给帮帮忙，还答应以后一定会对胡曼玉好，结婚后一起孝顺老太太。

结果老太婆就犯了糊涂，以为孙女能有个这样的归宿也不错，就傻乎乎去买了点褪黑素（一种助睡眠的药），吃完饭时偷偷放进了菜里，胡曼玉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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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老太婆放早就守在楼下的大哥进了门。

老太婆以为米已成炊，这下孙女总该随了自己心意了吧？哪儿清楚第二天入夜后接到电话，自己的孙女在宿舍里自杀了

之后，那样东西大哥打发人送来了几万块钱财，让老太婆别跟人乱说话，老太婆见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就照办了。

听老太婆说到这个地方时，我有一种恨不得把她从六楼窗前一脚踹下去的冲动，但细细一想，老太婆也不是坏，是他妈的傻！不错，她想自己孙女早日成家立业也是为了孙女好，可毕竟年代不同了，你他妈的有什么权利一直支配着别人、不允许别人有自己的主见呢？

而老太婆说完也已经泣不成声了，我们在旁边望着她哭号，没某个人过去安慰，哭了一会之后老太婆又接着告诉我们，她刚收了钱财那几天还啥事都没有，一直到了孙女的头七夜，后夜自己此时正室内里睡觉时就听见有人在门外喊：奶奶，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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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迷迷糊糊抬头往门口看，门开了一条缝，从外面探进来一个黑乎乎的头来，盯着她不说话，老太婆吓坏了，赶紧躲毛巾被里反复叨咕阿弥陀佛，后来门口的人影就没了。

老太婆以为是梦，但出于恐惧第二天入夜后睡觉时还是把卧室门锁上了，结果一到了后半夜两三点钟，外面就传来拧门锁的声音，然后有人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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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了，这种事不是每天都有，而是隔三差五就来一次，老太太心里有愧，就买了不少纸钱给胡曼玉烧，想赶紧把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