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人间第二章男女、老少、神魔、仙妖（上）

诛天之意 · 含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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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门声回荡在空旷的山神庙内，一时让韩驰和老张不知所措，这深山雪夜，遇到个劫匪不过是失些银两，若是遇到一点妖魔那可是要丢命的。

但也没有想象中的事情发生，妖魔鬼怪也不见踪影，只是某个长相粗犷的汉子护着一个妇女走了进来，汉子身后背着一柄长刀，刀是阔背款柄的，看上去便知不会轻到哪去。

来人进门后韩驰才看到原来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一两岁左右的孩子，只是包的太严看不真切，孩子像是睡了，没有任何声息。

粗犷的汉子看到庙里的两个人也未做迟疑，抱拳言道《两位安好，夜里赶路遇到风雪，可否借处地方稍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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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摆了摆手说道《我俩也是早到而已，此处自当方便过之路人》

汉子还是道了一声谢，便和妇人转到山神庙的另一侧，汉子手脚麻利，在庙里寻了一点干草枯枝，先升起火来，随后安顿好妇人和孩子，这才转出门去，只是出门前还是瞥了一眼韩驰老张二人。

韩驰和老张互望一眼，都没有说话，韩驰是头脑灵活，而老张是人老成精，二人没有说话也无需沟通，自然都清楚唯有打起精神而已，却无多余动作。

此汉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便是不用眼睛都看的出来，而韩驰还在汉子进庙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之气，若不是风雪、若不是夜色以深、若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韩驰都想带着老张赶快赶路。

道不是说这汉子能是啥坏人，而是韩驰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这三人真的是一路逃命而来，追杀者碰巧赶到这山神庙里，顺便给韩驰和老张两刀，韩驰他们便是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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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很快便归来了，手里拿了一点柴火，也不知是捡的还是路边砍的，然而韩驰也未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汉子回来也未打扰韩驰二人，只是坐了回去，往自己的火堆填些柴火。

汉子和妇人也会偶有交流但都很是小声，只是不多时两人拿出了白面馒头和半只烧鸡，这便馋的韩驰和老张差点流出口水，要清楚二人赶路一个月来，可是有大半个月都没有见过荤腥了。

韩驰和老张有互望一眼，还是无话可说，韩驰重新裹紧了被子，只是被子里抓起了一把防身的短刀，老张也将平时赶路用的木杖放在手边，以做不时之需，只是二人也就是缚鸡有力，便是遇到野狗想的也是先逃再说，手上这些防备也只是寻个心里安慰，两人联手也未必能挡的了这汉子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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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韩驰和老张早已瞌睡连连，却又不敢真的睡去，此时庙门却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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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驰余光扫过汉子，发现他如猫炸毛一般整个人都绷了起来，上身似乎没动，但是腿上却由坐变蹲，仿佛随时都能暴起，右手握着刀把，左手去推身边睡着的妇人。

这些动作看的韩驰当真是心惊胆战，得了！这一定是有故事的人，但更多的应该是事故了。

韩驰不得已又握起了早已扔到同时的短刀，而老张的手杖也早已握在手中。

破旧的山神庙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来的却只有一人，韩驰初看也只是感觉来人身上衣服有些单薄。

等来人迈入庙中，在篝火的映照下，相貌逐渐清晰，韩驰再看心里却突升起了前世家乡的一句土话《真他娘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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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来人却是某个男人，况且此人鹤发童颜、眉清目明，也说不上多大岁数，让韩驰直道惋惜。

即使韩驰清楚没有若是，但还是不自觉的思及若是来者是个女的，那将是怎样的风景？

韩驰只在心里做想，根本不可能出声，来人却先开了口，他先对分立两边的人各自拱了拱手，随后言道《鄙人夜间赶路至此，也未带取火的物件，不知可否借某篝火边一个身位，让再下暖暖身子？》

那样东西带刀的汉子仍旧戒备着，妇人也紧张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只是孩子被裹的严实，也不知惊醒没有。

来人便再躬身说道《多谢二位高义，某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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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是个热心的人，也是来人长得和善让人不禁生出亲近之感，便抬手招呼道《不若到我们这个地方稍作，人多一点也更暖和》。

老张向韩驰靠了靠，让出一点茅草与来者休息。

来者便坐到韩驰二人这边，这才重新开口询问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鄙人姓赵，单名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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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通过姓名，韩驰却还是觉得来者这名字有些古怪，便也不好细问，便回道《在下姓韩，先生称呼一声韩驰便是》。

韩驰通完姓名便又对赵忌询问道《我二人预去前面州府寻个差事，却不想和先生有缘聚在这里，不知先生去往何处，如此雪夜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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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萍水相逢，其实不太好问对方来何处去何处的，然而韩驰却还是起了试探一翻的心思，纵然赵忌长得和善，但是韩驰却也不敢通通就信了他，今夜给韩驰的感觉有些怪事连连之意，说不定和自己性命相关，韩驰想着便是再小心也不为过的。

赵忌摇头涩笑道《某是呈了某个约定，眼看约期将至，别说风雪，便是下刀子，不也得欣可往吗？不然如何办，谁让长了张臭嘴呢！》

老张笑着回道《先生是守信之人，今日遇见是我二人的福分》。

赵忌忙摇手道《道左相逢，皆为缘法，福分二字可不敢当，莫要折煞某了》。

赵忌几句话便也就消除了大半和韩驰两人的隔阂，如此风度与仪态自然也不会让二人再做他想，因为韩张二人只是两个穷货罢了，这等人物有啥可图他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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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嗅了一下鼻子，说道《似乎闻到了烧鸡的味道，肚内空空，便是脑子也开始糊涂了》。

韩驰从怀着取出了刚才剩下的半块烤饼，一边递出一边言道《我二人囊中羞涩，也无什么好的吃食招待，便是剩下这半块烤饼，先生莫要嫌弃，至于烧鸡我们确实未有，然而却能陪先生一起想上一想》。

赵忌接过半张烤饼看都未看，便直接放在嘴里吃了起来，韩驰却能看出这赵忌倒不是饿的，而是存粹秉承着对韩驰的信任，这到让韩驰又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感。

赵忌几口便将烤饼吃完，随后这才说道《当真是解了燃眉大急，至于韩兄弟说的一同想一想那烧鸡更是有趣，若说烧鸡赵某最是喜欢，曾经每日无鸡不欢，只是当时也是囊中羞涩，闹的十里八村不得消停，后来手里有些银钱财便也上门挨家做了补偿，现在想来还真是少年轻狂啊！倒是现在不会做那孟浪之举，如韩兄弟言语，想上一想，也就够了》。

韩驰听完更感觉这赵忌真是某个妙人，偷鸡也能让他说的如此文雅，便是无趣也变的有趣了。而且他说曾上门偿还以前偷过的鸡，韩驰便觉得是真的去还了，倒也不止是只因此人说的诚恳，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让韩驰觉得此人说的便是真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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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聊上几句三人也算是隔阂尽去，便也插科打诨的聊一些曾经有趣的事，或者见过听过有趣的人。

赵忌很是见谈，学识不俗，见闻也广，况且为人和善，爱讲一些奇闻异志、山野狐仙的故事。老张也算见多识广，特别在京城凡人求仙的圈子里也算人脉深厚，那些仙门道场的传说也是张口便来，而韩驰有前世的记忆打底，凡是自有看法，也能算是见识不俗。三人聊起来自然十分投机，不知不觉韩驰和老张像是困意都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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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赵忌拿出了一壶老酒，韩驰到是没有发现，这酒刚才被赵忌藏在哪里？只是酒壶中的酒也没有多少，三人一人分得一口，便已见底。

但说这酒还真是好喝，且说喝完韩驰和老张便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寒意被驱散一空，便是刚才剩下的小半困意，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驰想来这赵忌风雪夜里赶路，衣着还这么单薄，应该是因为有这好酒的缘故，只是可惜所剩不多，但韩驰和老张在小事上也算豁达，心里想着得此一口便算福分，再得一口啥的根本不做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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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待三人聊的正欢，却又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接着外面便有人朗声言道《贫道路过此地，借此处些许地方避避风雪，打扰诸位，望且海涵》。

火堆旁这回是三人彼此相望，这小小的山神庙倒是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