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子都挺薄, 感觉自己一大把年纪来上课,还和小朋友撞到一起很不好意思,留在最后摸鱼的、和人唠嗑的连忙和林秀打招呼后跑出去了。
最后只留下婆母一个, 咬咬牙心中暗道丢脸就丢脸了,她此日非得留下林秀不可。
林秀看出她打算,不想继续和她纠缠,匆匆准备离开。
婆母却横了心要拦住她,咬牙追上去, 《林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庭广众之下, 林秀不想拉拉扯扯让她不好看,拢了拢耳边头发问,《什么事情?》
婆母说, 《好久没见你回家了, 就算仲清不在, 你也不能老住外面, 你是张家的媳妇,在外面人家怎么看?听妈的,回来吧。》
见林秀不听,她改了口风,好言好语劝道, 《以前的事情算我有错,我不该把房子给你们幺弟, 妈清楚错了, 你原谅我吧。》
林秀头一次听她说话这么软和,诧异地差点想看看这人是不是被人中途调换了。
婆母低声下气说,《我清楚你是个好姑娘,别和妈计较了。》
林秀心里带着三分怀疑, 开口就说,《好,只不过我现在没空,先把妍妍送回去吧。》
婆母瞬间耷拉了脸,和林秀表演当场变脸。
林秀不傻,一看就懂了:感情这等着她回去帮忙当月嫂的。
上辈子小侄儿就是林秀帮忙带大的,脾气好的人总底线总是更低一点,也容易心软,他们一家子好多年后始终没分家,磕磕绊绊一起生活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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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几十年里有啥好处也不能说没有,但总归不够让人畅快。
譬如养孩子这件事,还真是林秀某个人做下来的。
婆母不高兴说,《你忙什么,都不肯回家?我在家忙得很,做媳妇的都不肯心疼你娘。》
林秀很随便地从兜里掏了一两块钱出来,像张三花经常做的那样,不耐烦摆手,《工作啊,工作很忙。》
一样的动作张三花做婆母会心疼,换成林秀就是侮辱了。
她脸涨得通红,《你看不起我?我是你妈,你就拿几块钱打发我,当我是街上叫花子呢?》
林秀慢悠悠收拾皮包,《叫花子没手没脚的,我会多给一点。》
她没废话走了,把婆母气得差点喘只不过气。
林秀回家之后就收拾东西,准备把女儿暂时送到乡下住几天,然而张妍妍从没离开林秀这么久,哭哭啼啼拉着不肯让她走。
林秀想了想,感觉自己能忙过来,干脆把女儿一起带走了。
因为这次时间够,林秀干脆买了火车票,绿色的铁皮火车,在几十年后早已销声匿迹,现在却是主要交通工具之一,早上五六点出发,大约坐四五个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
路途上无聊得很,林秀特意做好卤鸡爪,凉面,卤蛋等小零食拿在路上吃。
早晨人不多,她和女儿单独占据了某个座位,边看风景边啃零食。
车上还有卖瓜子泡面的人走来走去,泡面在平时吃未必有多美味,但坐火车不吃泡面总感觉少了一番滋味,于是林秀随大流买了一桶和女儿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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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吃得香,别人也看着她们的零食嘴馋,有个挎着包的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拿着一百块跑过来问林秀,《你们卤鸡爪哪里买的?》
这个卤鸡爪是林秀自己配的作料,冻过的鸡爪切成两半,煮好后过滤掉血水,加上八角、大料、香叶和冰糖等等泡十五分钟,再开小火缓慢地卤,色泽诱人,香而不腻,不是小推车里袋装的卤鸡爪能够比的。
林秀被肯定挺高兴,把东西拿出来给她吃,《我自己做的,其他地方买不到,你尝尝吧。》
女人不大好意思地拿了两个,一会儿又送了几包葱香薄脆饼干当谢礼。
火车每到站点就有守在站点的人推着小推车卖食物,林秀看见也有卖卤鸡爪的,车厢里的人被林秀勾起馋虫,纷纷跑去买卤鸡爪。
有人没有零钱,拦着那样东西给薄脆饼干、穿着红外套的青春女人说要换零钱财。
换钱的妇女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挂在头顶,无奈说,《我不认字,也找不到路。》
换了两三次没换到,林秀本来就比这些人见识多,又有心眼儿,忍不住问,《前面可以找乘务员去服务点,肯定更方便,你这么换得换到啥时候?》
林秀皱眉,《乘务员不是就在前面?》
这时候闲着没事情,有人在一旁看见来龙去脉,觉得林秀做人太冷漠,忍不住仗义执言,《不就是换点零钱财的事情,大家都出门在外就该相互帮助,何必冷言冷语?》
他说着就往外掏钱财包,一副要帮忙换钱财的样子。
中年妇女连连感谢,夸他是当代雷锋,把这人夸得面红耳赤的,被人围在圈里,仿佛自己真成活雷锋,分分钟就要得到锦旗。
林秀早已看了好一会儿了,这下终于确定自己猜测,对给薄脆饼干的女人说,《你把刚才的一百块钱财拿出来看看?》
女人不懂她要做啥,愣愣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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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问她,《你看看真钱财还是□□?》
女人一开始还没啥反应,等到把钱反复看了几遍之后,脸色忽然变了。
林秀又说,《你再看看其他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话没说完,那样东西换钱的妇女扭身就跑,没人注意她,她像条游鱼一样钻人群里去,幸好林秀喊了一声《抓贼》,才没被她跑掉。
众人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林秀此戳穿骗局的反而是最淡定的。
这几年里骗子最多,特别是坐火车的时候,仅仅是换零钱的骗局林秀就听过不下八种版本,现在人骗到她面前她也能一眼识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车厢的人齐心协力抓住骗子,让乘务员把人带走准备送派出所,林秀自己回座位坐下继续淡定吃鸡爪。
不过两分钟,刚才被骗的青春女人就红着脸提了一袋零食过来给她道谢。
她被换了三张真钱,她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一百块,倘若不是林秀一眼看穿,她恐怕这两个月都得靠馒头度日了。
林秀感觉自己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摆摆手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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