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重回1995 · 我是个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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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顿时露出一脸不耐烦，张三花顺势解释道，《嫂嫂，你没有在银行工作过，肯定不懂这些道理。我朋友在银行上班，他们收的钱全拿去投资和放贷，收益肯定高。国有银行的钱大头给了国家，私有银行剩得多，他们也需要我们这些普通人支持，是以给的利润也多。》

林秀淡淡问，《要是他们跑了你如何办？》

不说张三花，现在就连婆母也表情淡了，她扬着手里票证，《看到没有，这是白纸黑字的票证，你听说过银行破产吗？》

林秀不想再和她说话，她已经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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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婆母能同意她去省城就是好结果，林秀把接送女儿的事情交付给不甘不愿的婆母，把当年工作时存下来没有花光的一两百块钱财取出来做好出行的准备。

当年她第一次去省城是少女时代，她背着行囊离家远去读书，后来丈夫上司工作做大以后也搬去省城，可惜女儿没考上省城，她不得不留在县城里继续照顾家庭，再也没去过这个大城市。

坐了半上午的车子，她最终风尘仆仆来到这个城市。省城远没有后来电视广告里的热闹繁华，但比她所居住的那样东西小城市热闹多了，路上各色各样的行人，有在本地面班的，也有像她一样背着大背囊的外地人，大家各行其是，给这个城市增添色彩。

林秀拒绝了一个《好心》帮助她的本地人，按照记忆坐着公交车到布料市场。

林秀试着上去问了问，老板爱理不理说，《我这布不单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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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家里自己做衣服，是以读书时也习惯去商场扯布做衣服，省下不少钱财。但到了布料市场后才发现这个地方大得离谱，各种各样的布匹：牛仔布、氨纶、雪纺等，染成不同的花式，让人眼花缭乱，虽然以林秀后世的眼光来看一般，但现在早已极其时尚。

她又要问，旁边人给她解释，《这些布一切要送到服装厂，是以只整卖，你要买只能一块全买走。》

全买走当然不行，林秀还想多买些花色呢，可是老板手上生意多，不愿意为了她破此例子。

林秀看见旁边好心的老板娘，递了个苹果给她，《我家里七八个人，想买布自己做衣服节约钱，您知道有啥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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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果真被她此苹果贿赂，低声说，《要不你去批发市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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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双眸亮了亮，她那是自然记忆中省城那样东西硕大的批发市场，不过以前她没去过，只记忆中具体方位，确实比这个地方适合得多。

她正感谢老板娘，就见打扫卫生的小姑娘随便从屋里拖了一筐碎布出来，装在某个麻袋里。

林秀好奇问，《这是做什么的？》

老板娘摆手道，《是多余的布料，裁下来不要的，给员工拿回去做拖把。》

最后林秀走了时还带着一口袋花花绿绿的碎布，匆匆朝着城北方向的批发市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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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地方出来已经快要中午，林秀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自己的布兜里掏出某个铝盒子，揭开，里面是早晨蒸好的饭和凉拌菜，还有腌黄瓜泡酸菜，又从侧面掏出一个水瓶，把水瓶里的泡薄荷水倒在瓶盖里。

吃着饭，感觉劳累了半日最终活过来，明明是很累的事情，但想到不用在厨房里为了家务忙得团团转，林秀就莫名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快要吃完饭，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争吵，抬头发现吵架的是一男一女。

女人气恼地说，《你把钱还我，我家里急着等这笔钱财治病，你想活活害死某个人吗？》

男人却还嬉皮笑脸地，《药已经卖给您了，姐，现在没见疗效不是我们药不好，而是吃的疗程不够，怎么能说骗人。你再吃三个月，保证你老公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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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口齿伶俐，扯了一堆似是而非的《科学知识》，好话说得天花乱坠，不光和他吵架的女人，连她旁边的老太太也有明显的意动。

林秀本来只是一个旁观者，然而越听她的动作也越慢。

是妍妍读小学一年级的那一年，她检查出宫颈炎，在熟人介绍下咬牙来了省城医院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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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后来的人，那是自然清楚这是如何回事，骗子、莆田系医院、卖假药，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吃这种药耽误病情，甚至献上生命。可是在信息不发达的九十年代了解这种事情的人甚少，林秀上辈子就只因此吃过亏。

陪同她来看病的是婆母，钱也在婆母手里，可是临到上手术台前婆母却告诉她钱财花光了，一千块全给她买了一堆草药，再去找那位在医院旁好心帮忙的医生，却发现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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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舍不得一千块，咬牙把草药吃完，病情却不减反重………

身为活生生的例子，林秀实在有些看不惯这种事儿，收起东西过去问，《我家有个得了血癌的，你有没有药？》

男人说话的嗓门疏忽而停，视线落在林秀身上。

他认真打量林秀，似乎在评估她。

现在林秀穿着简单的衣服牛仔裤，背着大包，提着一个麻布袋，就像某个再普通不过的外地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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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缓慢地笑了，说，《我有治血癌的药，然而很贵，我们这药能治百病，是日本那边专家研发的基因改造药，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先给你试试，你感觉行就买。》

林秀露出忐忑的神情，《多少钱财？》

男人说，《一百块吃某个月。》

林秀诧异道，《这么便宜？是哪个研究所研究出来的，吃出问题就不好。》

男人就把布袋给她看，脏兮兮的布袋打开，散发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草药一切打碎，她居然还能分辨出一些艾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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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退了一步，《日本也用草药啊？》

男人愣了一下，才说，《秦始皇时期徐福带着几千童男童女渡海院到日本，给日本带去长生不老药和中国草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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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是无语了，没想到这个骗子还有两把刷子，这样都能自圆其说地瞎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