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 芜胡，起飞~
夜晚。
重症区的病号们服用了安眠类药物，陆续进入睡眠，原本喧闹无比的清濑富士见医院终于安静下来。
《野，没睡着吧？》
相原纮隔着病床间的帘布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按照以往惯例，他们都会把安眠药含在舌头底下，骗过护士的眼睛。
《嗯。》
武藏野正准备尝试重新灵魂离体：
《别吵，我在思考该如何还清285年工时的医药费。》
诶嘿！
相原纮笑着坐起身，重重的拍了拍胸口：
《这个简单，我母上大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财，等她过来找我，可以顺手把你医药费也结了，只不过嘛......
《你得求我。》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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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野很无法。
这家伙哪都正常，就是总臆想出自己有位母亲、还能经常通过传音和他隔空交流，这种幻听都持续十多年，通通治不好。
算了。
精神病人都是需要呵护的宝宝，他说是那就是。
《妈宝男。》
武藏野翻了个身，假装入睡。
《喂，我可没开玩笑......》相原纮还想扯皮几句，却只听到响亮的鼾声。
呼噜——
《这么快就睡着了？怕不是把安眠药吃了。》
他自言自语两句后，病房逐渐静谧。
武藏野闭目养神了十分钟，估计相原纮可能睡着后，开始集中注意力，寻找之前灵魂离体时的状态。
记忆中当时，整个人轻飘飘的。
还有明显的失重感。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依次放松，徐徐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就在即将入睡的瞬间，那种轻盈感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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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野睁开眼。
此时，他的灵体悬浮在床边，本体已经酣睡。
《成功了！》
现在可以确定，灵魂离体是货真价实的超凡能力，能够自由使用。
他尝试触碰旁边的衣柜。
但灵体直接穿透柜子，什么也没摸到。
武藏野摩挲着下巴：
《这么说......倘若谁突然砍我一刀，灵体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也就是免疫物理进攻。
芜湖~起飞！
他保持着灵体形态，在病房内走动......更准确的说，是来回飘荡了几圈，很快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既然没人能看到我，那我走了医院又能干嘛？
武藏野只想赚点外快。
生存区的居民住宅经常有变异生物入侵，有些纵然危害不大、但足够麻烦，等警视厅正式处理需要排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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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需要私人委托超凡者。
但我只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灵体，怎么到中介机构接受委托？
总不能像幽灵一样，全程语音交流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怕不是会被其他超凡者当成奇怪的废土生物，当场消灭掉。
《要是灵魂能实体化就好了......》
咦？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脑海中刚闪过念头，就感觉灵体开始受到重力的牵引。
武藏野赶紧摊开双掌。
但见灵体从半透明缓慢的转为凝实，表面上看和本体别无二致，触碰物体也不会再直接穿透。
《再变回去。》
意念一动，灵体又重新透明。
《原来灵体状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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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在虚化和实化间自由切换。》
灵魂实化后能够变得和普通人基本一样，免疫物理伤害、重力减轻、隐身的效果也会随之消失。
Nice！
武藏野径直飘出窗户，稳稳的落在摩天大楼脚下。
《记忆中在神保町那边，有个伪装成居酒屋的超凡者联络点......》
出发！
......
武藏野离开后，病房内只剩相原纮一人的呼噜声，他早就沉沉的睡着了。
《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某个中年女性的嗓门突然在相原纮耳边响起。
嗓门略显疲惫，还带着点沧桑。
相原纮从睡梦中被叫醒，他揉着惺忪睡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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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
他的母亲时常会联系他，进行隔空交流，当然，在医生看来这只是极其顽固的《幻听》症状而已。
《妈，这么晚还联系我？》
印象中，老妈很少打扰他休息。
中年女性停顿了几秒钟，缓缓开口：
《没啥，我感应到你的室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刚才离开了。》
哈？
相原纮猛地坐起身：《武藏野跑路了？》
不对，不可能。
清濑富士见医院封闭性极其高，堪称插翅难飞，病人跑出去的机会微乎其微，除非能变成幽灵飘出去。
难道是那小子半夜犯病，又自切GG了？
他赶紧过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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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围帘，武藏野的本体正抱着枕头缩在被窝里。
《人还在啊。》
等等。
老妈说的走了，该不会意思是他嗝屁了吧？
精神病人的生理和心理都不太健康，再加上武藏野平时疯狂作死，估计心脑血管都不正常，如果说在睡梦中猝死......
相原纮手指颤抖，凑向武藏野鼻尖前。
呼吸还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况且很均匀平稳。
《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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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怒锤武藏野的脸，搞了半天是虚惊一场。
相原纮挠了挠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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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你说的是谁离开了？》
病房内一片安静，母亲并没有给出回应，像是早已切断了联系。
《老妈？》
他呆呆的站了半分钟，最后茫然的躺回病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从五岁开始和母亲隔空交流以来，从未出现过问题，此日还是老妈头一次说错话。
他忍不住回想起医生的话：
幻听最典型的特征是，患者听到的东西不符合逻辑或事实。
难道......
相原纮一脸震惊：
《精神病......竟然是我自己？！》
......
东京107号生存区，神保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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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就在附近。》
武藏野停止飘荡，他记忆中这边有一处超凡者联络点。
生存区内为了容纳更多人口，建筑高度普遍夸张、结构错综复杂，再穿插着广告牌、霓虹灯、电缆线，显得非常凌乱。
好在是夜深时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干扰视线。
他不多时找到目的地：
酱子派居酒屋。
和周围的后现代建筑不同，这间居酒屋通通采用木质结构，店外挂着一排标志性的橘红灯笼，像是一件嵌进混凝土墙角的文物。
飘到店门口，外面悬挂着《营业中》的木牌。
就是这了！
《实化。》
武藏野的灵体逐渐凝实，只不过在他准备推开木质拉门前，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
《啊这，要是能换身衣服就好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脑海中刚出现念头，病号服就迅速变成带着兜帽的黑色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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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武藏野眼睛一亮：
原来灵体状态下，还能够改变外观？
《那......那是自然要变得更帅一点。》
（纵然我本来就很帅）
他重新动用意念，尝试着进行易容，可惜努力了半天脸却只是略微浮肿，目前来看这种优化仅限于换身衣服。
《行吧。》
武藏野戴好兜帽，将大半张脸遮在阴影下。
推开门，鲜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屋内顾客屈指可数，店主是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正在给三文鱼刺身摆盘。
《欢迎光临。》
武藏野拽了下帽沿，遮住大半边脸。
嗯，这样更有神秘感。
果不其然，他裹在黑斗篷里的独特造型成功吸引了店主的注意，店主眯起聚光的小眼睛，认真细细打量完后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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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是要海鲜大阪烧、还是牛油果千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藏野眨了眨双眸。
他看了下旁边挂着的手写菜单，并没找到这两样。
难道是某种接头暗号？
在这片废土世界，超凡者并不常见，之前他只是住在集装箱房的小人物，对于超凡者的内部通讯和联络方式一无所知。
见他没有回答，店主若有所思的摸着胡子：
《看来，是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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