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准备出发（上）
火影办公室。
炼狱杏寿郎将一张火之国银行的存折，郑重其事第放在了三代的办公桌面上。
老头置于烟杆，犀着眼睛。
尽管他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还是求证般地问道：《杏寿郎，你这是要做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火影大人！这是我这三年来累积的存款，总共是一千四百二十三万两！》
三代的老眼微微正睁大。
糟糕的猜测得到了验证，他一时间竟无法发声。
杏寿郎没有因为三代表现出的模样而停止发言，继续朗声说着：《纵然纲手医生说，只要我住在这个地方，每天就能免去一万两的债务，但我心里清楚，让我住在她的家里，这只不过是变相照顾我的一种方式！住着人家的房子，只是略作清扫就能拿到这么高的报酬，恕我实在不能接受！
《存折里的这些钱，都是我在火之国打工和在木叶承包下忍委托赚来的！
《虽然还有八十万的短缺，但倘若等到今年年底，算上银行的利息，该能凑够一千五百万两的数额了！这笔钱财，就麻烦您替我交给纲手医生吧！》
三代在存折的数字上扫视一眼，随即发出苍老的叹息。
《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
杏寿郎承包木叶村下忍任务的事情，他那是自然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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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村子累积了大量的D级、C级委托。
而杏寿郎空有大量的查克拉，却并非木叶注册的忍者，所以没有接取那些委托的资格。
这种委托不需要啥战斗力，但却费时又费力，报酬也很少，因此少有青春忍者愿意去做。
但为了赚到足够的钱财，他堵在任务分配处的大门外，拜托出入那边的木叶下忍，将那些鸡毛蒜皮的麻烦委托都接下来，再由他的分身去承包执行。
至于委托的酬金，是减去带队上忍的抽成后，由杏寿郎直接拿走一半。
对那些只是负责接取委托的下忍而言，这是白赚的钱财，干嘛不要呢？
是以合作很快就顺利展开。
那些没有人接取的耕地浇水采药、抓猫遛狗、带孩子、制服伤人野兽甚至是照顾瘫痪病人的委托，一切都被杏寿郎一个人大包大揽了，况且好评率几乎是100%。
最多的一次，杏寿郎曾在一天之内完成了十六个委托。
三年来统共算上，他完成的委托有近两千次，每次委托的报酬裁去抽成，大概能赚2500两。可见这一千四百万两的诊费，还有一多半是杏寿郎从其他渠道赚来的，连三代也不知情。
《你把这笔钱财给我，是打算要走了木叶了吗？》
三代脸上的皱纹比之前更深了一点，看着像是用刀凿上去的那样深刻。
明明某个小时之前审阅忍校学生考试成绩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衰老。
《是！从今以后，我就不会在木叶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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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之是以没等存够钱财就来告辞，是因为他并不确定这次雨之国一行的结果。
但欠了人家的钱财，就要尽可能地还上。如果这次事情以后能够回来，他就继续打工补上那八十万。但要是回不来的话，就只能用利息去补足这个数字了。
《很感谢您和村子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
《没啥感谢的，你也让这个村子改变了许多。》
三代沉吟了一会儿，手指攥在一起搓来搓去，显然是被心中的焦虑给包围了。
《你要走了的事，你早已告诉了鸣人他们了吗？》
《义勇早已知道了！其余人，我离开前也会跟他们说明的！》
杏寿郎坦然言道：《纵然我也很舍不得大家，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延席，我也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但要是不出意外，我会经常来木叶看望他们的！那是自然，仍然是以客人的身份！》
《……虽然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但我还是幻想过能靠这把老骨头能改变你的心意，把你留在木叶。如果这件事成了，便是我能为这个村子，做得最有价值的一件事。》
三代用墨水瓶将半开的存折压住，抬起厚重的眼皮目光投向杏寿郎。
他眼中纵然满是惋惜，但也有些释然。
《但如今看来，是我高估自己的影响力，杏寿郎，我没有看错你啊。你有一颗像我老师那样坚韧的心。》
自从将旋涡水户留下的卷轴交给杏寿郎后，三代便再也没有对杏寿郎玩弄过心术，也没有特地控制谁去接近甚至远离他。
对这种光明正大、心胸坦荡，甚至能够看透人心的孩子，唯有以人待人，真心相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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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当猿飞日斩发现这孩子拥有独特的火遁天赋时，干脆就像对自己的后辈族人以及学生那样，尽心尽力地去教导，甚至连猿飞一族的火遁忍术都教给了他。
但一转头，杏寿郎就将修炼火属性性质变化的诀窍，用更通俗易易懂的方式，教给了忍校那里如宇智波、猿飞以及他拥有火属性查克拉的学生。光是这几年猿飞一族的后辈，一毕业后，在火遁上的造诣，就有了接近上忍的水准，唯一的缺点就是查克拉严重不够……
总而言之，杏寿郎从不拒绝那些能够提升他能力的《恩惠》。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现在纵然还看不出啥来，但等这批孩子长大了，村子各大家族的凝聚力，一定会比现在更强。这都是杏寿郎随时随地发光发热的结果，他就是猿飞日斩认为的，天生的领导者。
但在受惠之后，马上就会以他独特的方式再回报给木叶，绝不让自己的内心被亏欠感包围。而且通过这种方式，杏寿郎在无意间，极大程度地削减了木叶各家族孩童之间的隔阂。
可如今，三代火影也找不出能够说服他留下的理由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虽然大概率知道你会拒绝，但为了木叶的未来，我还是要尝试一下。《
三代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走到了杏寿郎的对面，双目放出矍铄的精光，但两者的姿态却相对平等。
《倘若你愿意留下来，正式加入这个村子，那我能够承诺你，火影这个位置，迟早是要托付给你的。》
杏寿郎心中一惊，刚想开口，但却被三代火影竖起的手掌打断了。
《你先听我说完，老夫并不是信口开河，也不是随便许愿，而是你的确满足了所有的条件。
《你是水户大人的族人，火之国大名和水户大人有亲，他那边就不会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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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以你表现出的潜力，未来也一定会拥有超越我这个老头，甚至五影的力量，便就有了被称为火影的资格。
《最后，杏寿郎，木叶一半的居民都知道你的名字，清楚你做过的事，还有不少受到过你的帮助。忍校之中，八成以上的学生都极其崇拜你，几年之后他们成了中忍上忍，成了这个村子的中流砥柱，也会毫不迟疑地支持你成为火影。》
三代言辞凿凿，语气康慨，似乎已经注意到了御神袍穿在杏寿郎身上的模样。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你若是想成为火影，便比此村子里的任何某个人都更有优势！我记得你来木叶的第二天，就在忍校的讲台上说过，希望所有人都不死于刀兵加身，能够寿终正寝。火之国是忍界最富庶的国家，木叶仍然是排名第一的忍村，若是你真想改变此世界，木叶就是你施展抱负最好的机会！》
老头有些振奋地扶住了杏寿郎的肩上。
《这些，你一直都没有考虑过吗？！》
三代说话的声音不小，外面守门的暗部，自然是能够听到的。
尽管他们能够不吃不喝不拉不尿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一整天，可还是被三代给出的承诺给惊得不轻。
两人对视了一眼，注意到了彼此目光中的讶然，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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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留下杏寿郎，没想到用火影的位置作为诱饵？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些？
然而三代心里想得很清楚，某个杏寿郎，能够解决好几个木叶面临的大难题。
第一，有了杏寿郎此能够使用金刚封锁的旋涡后裔，九尾就不再是威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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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以杏寿郎和宇智波富岳家两个儿子，还有忍校里那些宇智波的关系来看，只要等他长大坐上火影的位置，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多半会自可然的化解。
第三，三忍出走，木叶早已很久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强者了，但就杏寿郎目前的表现来看，超过波风水门、他甚至二代火影，也只是时间上的事。
门外的两个暗部看似静立不动，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缝中传出的声音上。
只要一个杏寿郎就能解决这三大难题，一个火影的位置而已，又有啥舍不得的呢？
他们甚至没有发现，一个右眼扎着绷带、拄着拐棍的老头，早已到了五米之外。
这时，里面恰巧传出了杏寿郎洪亮的嗓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很抱歉，要让您意兴阑珊了！然而我对成为火影，通通没有兴趣！》
团藏勐地停在了两米之外的地方，感觉自己可能来得有些晚了。
门外的两个暗部回过神来，刚想和他行礼，但却注意到了团藏竖在唇前的食指，只能沉默地站好。
《……好吧，我多少都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三代的嗓门更颓败了，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意外。
《无论如何，杏寿郎，木叶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这笔钱我会直接用来还了纲手的赌债，但那个房子，你不必着急搬出来。以后来到木叶，你仍然住在那边，我想纲手也巴不得如此。》
《那就多谢火影大人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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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去吧，第二天离开的时候，也不必再和我打招呼了。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也请您保重！我这就告辞了。》
门打开了，杏寿郎从里面走了出来，团藏本想迎上去，说些不中听的话，但被那双明亮的双眸一盯，他却像要远离滚烫的火炉一样，后退一小步。
《不好意思！挡了您的路！》
杏寿郎礼貌地笑了笑，直接把团藏扶到了办公区门外，然后跟两个暗部也说了再见，才告辞离开了。
《……》
团藏脸色复杂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总感觉那句《挡了您的路》听起来有些奇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团藏，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猿飞日斩靠在办公桌面上，口气中带着些抱怨和不耐烦，《又有什么事？》
团藏把门关上，绝口不提刚才猿飞日斩许下火影之位的事，只是寒声询问道：《你真得要放他离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代陡然抬起头来，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射出两道锋利的光。
《这件事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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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气变得比团藏还要冷硬，《团藏，你不要像往常一样，做那些做多余的事。那样只会把他推到木叶的对立面。》
《他有旋涡一族的秘术，我想做多余的事也做不到，这可都是多亏了你的大方。》
团藏没有被三代威胁的口气吓到，平澹地讽刺一句后，才说出他此行的目的。
《我来是找你说另一件事。宇智波鼬要辞去忍者职务的事，你该早已清楚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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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沉着的点了点头，《他昨天来述职时就说过了。》
《我只是提醒你，这两年因为警备队的那些表象，你对宇智波的戒备之心也大不如从前了。宇智波鼬是不做忍者了，还是不再做木叶的忍者了，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刚见过大蛇丸，归来就要辞职，这二者之间会没有关系吗？》
想起自己的劣徒，三代眉间升起一丝警惕。
大蛇丸的确是惯会蛊惑人心，而宇智波鼬却恰恰极其年轻，正是容易受影响的年纪。
《你的意见？》
团藏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和大蛇丸接触的只有他和宇智波止水。这两个人描述中，击败大蛇丸的过程像是过于轻松了，暂时都不可信任，得把他们两个分开。就算你要同意宇智波鼬辞职，那也要强制他在村子里待满一年，不能让他外出。而宇智波止水，继续送去外出执行任务，尽量别让他回来。》
三代火影沉吟了一阵，最终还是颔首，》那就这样吧，派他去土之国那边，看看大野木又有啥动作，任务你去选就可以了。》
团藏满意的离开了，回到根部的基地就写了一封密信，并将其交给手下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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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封信，带到木叶西北的死亡森林的高塔前面，有人会跟你接头。》
《是。》
两个小时后，送信的根部忍者到达了指定位置，还没来得及歇息，就被后方突然出现的面具人捅破了心脏，之后身体和密信，被一起被收进了面具右眼的旋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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