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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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哥哥回来了！》
左助一进家门，就兴奋地大喊一声，恨不得连住在天花板里的壁虎，都清楚这件事情。
《我已经清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宇智波鼬听到久违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在家里嗓门小一点，左助。》
《抱歉！》
左助啪地一下用两只手捂住嘴巴，之后有些难为情地看了鼬一眼，显然这个《毛病》早已被父亲纠正了许多次了。
而鼬则只是觉得，父亲的脾气像是好了很多，换成以前，难免要对左助耳提面命一番。
《我在后边，你们一起过来吧。》
兄弟对视一眼，通过和室的露台来到后院，一眼就看到了在鱼塘前俯身的背影。
鼬神色微微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和一年前相比，总觉得父亲好像……
《哥哥，你看爸爸是不是变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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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鼬补完脑子里的念头，左助已经将他未成形的想法脱口而出。
一向很礼貌的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望着左助的表情很是复杂，甚至有些怀疑。
【其实你是义勇吧？】
这样的话让我如何接？
《胖了就胖了，也没什么不好。》
宽容地说了一句，富岳最终撒完最后一把鱼食，徐徐转过身来。
越过父亲的腰侧，鼬惊奇地发现，不仅是父亲胖了，就连家里的金鱼都快养成河豚了。
父亲有一思考事情就会不停喂鱼的习惯，可见过去一年，他没少在这池塘边上逗留。
但照理说，一个人若是有很多烦恼，不应该迅速变瘦吗？
《父亲。》鼬鞠了一躬，《我归来了。》
富岳的双眸本来就不大，脸上有了一圈肉以后，双眸看起来就更小，也显得比过去精明许多。
他的视线在鼬额前的白发上停留了片刻，接着又在长子脸上逡巡了一阵，才感慨地开口。
《看来你是想通了，起码精神比上次回来时，要好很多。你妈妈看到的话，也能够放心了。》
富岳拍打手，把鱼食残渣清理干净，在露台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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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助，去警备队通知一下宇智波稻火和铁火，就说新毕业的族人分配问题，让那些孩子自行决定吧。晚上我就不和他们一起商量了。》
《真的吗？》
左助和那些毕业的族人很熟，一听父亲这样说，自然为他们高兴。
接着，他也不等父亲的确认刚才的说法，迫不及待地消失在原地，《我一定带到！》
说不定是此日经历的反常情景过多，鼬已经有些免疫了，并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
大门关上的嗓门响起，说明左助早已离开了，富岳这才重新开口。
《大蛇丸袭击你的事，还是等你母亲和义勇归来再说吧。他们肯定是要问的，你再说一遍会许多余，是以我这会儿就不问你了。》
富岳用手指在露台的边缘叩了叩，示意鼬坐在自己对面。
《你不在的这一年，木叶和宇智波都发生了许多变化，相信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是，我刚归来的时候，就在街上遇见了警备队的预备队员。》
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像是一族和村子的关系，也变得融洽了。》
《准确的说，是一族的年轻一代，和村子的年轻一代，以及普通人的关系变得融洽了。》
提起这件事富岳就忍不住叹息，《如今的警备队，是由近两年毕业的下忍充当预备队员，去处理平民的纠葛；再由正式队员，去处理忍者之间引发的冲突。只不过后者并没有多少变化就是了。》
《这两年里所有毕业的宇智波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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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在警备队吗？》
鼬好奇地追问。
《嗯，这是族里的决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富岳解释道：《按照那些孩子的自己的意思，他们是想要和村子里的其他毕业生一样，和一族以外的下忍共同组队的。
《一开始，我们以为这是村子的阴谋，是三代想通过这种手段影响青春族人的思想，所以我们便强行让他们进入警备队，直接做预备队员，以减少村子对他们的影响。但谁清楚……这反而改善了一族在木叶的口碑。
《后来我们才了解到，不是村子做了啥，而是忍校之中，来了个感染力非常强的孩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那样东西叫炼狱杏寿郎的吗？》
《对。据说是纲手送到村子里来的。》
《唔。》宇智波鼬脸色微微一顿。
《怎么了？》
鼬表情的变化逃不过富岳的双眸，《难道你最近见过她？》
《嗯，半年前，和她在汤之国的温泉旅馆里见了一面，只不过我们并没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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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像是不想多说这件事，连忙把话题转了回去。
《您继续说吧，我也想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没想到能够扭转那些年轻族人的态度。》
《这件事说来也很曲折。三代纵然没有收那孩子做学生，但却完全是按照传人的身份去培养他的，就连猿飞一族的火遁都没有落下，也教给了他，还在公开场合称赞那孩子是自宇智波斑以来，最厉害的的火遁天才。》
《有些夸张了吧？》
鼬皱起眉头。
宇智波斑是何等人物，若是没有千手柱间，五大国恐怕都要被他征服。
《一族的后辈们，也跟你是一样的想法，但上门去比较后，却输得心服口服。
《但那孩子也并没有羞辱他们，反而是把自己学习火遁的经验倾囊相授。许多连我都没法给他们解释清楚的原理，他却能够做到。左助，还有你今天注意到的那些警备队的预备队员，都接受过他的指导。明明他们才刚毕业，但在火遁的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这两项上，连一点上忍也不如他们。》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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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有些了然。
宇智波是崇拜强者到了极致的一族。
被战胜了不算，还得到了对方的细心指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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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今天那些毕业生，会对某个外族马首是瞻。
也难怪父亲也懒得查看左助的成绩单，同年级有这样的人存在，左助就算能拿到第一，也不是真的第一，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总之，他们和那孩子相处久了，自然就受到对方的影响。》
富岳长叹一声，《结果就是，如今族里的上忍和刚毕业的后辈，对村子和外族的态度截然相反，甚至产生了隔阂和裂痕。
《此日，第三批孩子就要毕业了，族里在是否让他们也加入警备队这一点上产生了分歧。但我想了想，堵不如疏，与其让他们对长辈产生怨恨，不如遂了他们的愿望。毕竟村子也好，一族也好，未来都是属于青春人的。》
至此，鼬终于恍然大悟了那些金鱼变胖的原因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不过，若是族人真的能从此摆脱对力量和写轮眼的极端渴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三年，他躲在水之国，是因为木叶让他觉得心痛难过。
但止水和他一起躲在水之国，是只因只要此宇智波第一高手不在木叶，那么宇智波就没有绝对的自信去反叛，村子也不可能冒着大量机密被泄露的风险，对宇智波动手先下手为强。
若是一族的后辈和长辈的想法产生了分歧，能够使得族里慢慢打消报复木叶的想法，止水也就能轻松许多了。
别人看不到，然而鼬很清楚，这些年，止水为了维持这和平，做出的牺牲究竟有多大。
《那您的身材是怎么回事？》
鼬沉默了一会儿，换了某个轻松点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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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义勇，这两年我这个族长越做越闲，已经很少有人来找我办事了。饮食睡眠一规律起来，锻炼的又少，人也就胖了。再说，这两年我在家的伙食，可不是你们在外面能比的。》
实际上，鼬和止水不在的情况下，义勇只能找父亲来刷月之呼吸的解析度。
为了弥补心中《利用》父亲的愧疚感，他每天都变着花样研究富岳爱吃的食材。
虽然富岳语焉不详，但鼬从富岳那那隐隐得意的表情中，猜到了父亲多半是《反向》利用了义勇独特的人际交往能力，弄得族人无论老幼，压根不敢往这家里跑，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毕竟一句《爸爸说他不在家》出口，差不多就是明着说《他不想见你们了》。
父子俩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后，家里大门又响了起来。
但既然能听到跫音，鼬清楚，该是母亲归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父亲，我先过去了。》
富岳点了点头，美琴还不清楚长子早已归来的事。
果然，鼬才刚才走到通向玄关的走廊上，室内里当即被美琴惊喜的声音填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鼬！？》
美琴鞋也没换，双眼湿润着走到了长子对面，当即把他拥如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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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孩子的实力自信是一回事，可对手毕竟是传说中的三忍，从水之国传回来的信又不清不楚的，她怎么可能不忧心。
如今亲眼见到长子完完整整的回到家，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和母亲一起归来的义勇站在门外，感觉自己要是换了鞋再进去，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够激动。
《抱歉，该提前通知您的。只是村子急召我们回来，当面说明遭遇大蛇丸的事，是以才没来得及托人带信给母亲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鼬的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叫妈妈，叫啥母亲，等你成年了再说吧。》美琴看似恼火地说了一句。
《是，妈妈。》
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十四岁已经不小了，只不过他还是不想拂了母亲的好意。
《如何样，你有没有受伤？这种事你可不能报喜不报忧啊。》
母亲打量着鼬的身体和脸色，《不过看起来，你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鼬敛起笑容，刚想回答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答桉，却感到一阵熟悉的目光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对平时面无表情义勇而言，简直是情绪上的剧变。
他下意识目光投向义勇，发现对方眉眼之间的距离突然拉开，嘴唇勐地相互挤压在一起，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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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明白了，义勇又用那种被止水戏称为《白眼》的独特目光，看清了他的身体状态。
想到这个地方，鼬当即向他投去了祈求的目光，沉重又缓慢的摇了摇头。
总算，这几年美琴勒令义勇不准拆穿别人谎言的训练，到底还是有用的。
他看懂了鼬的表情，干脆冷这一张脸站在原地。
《妈妈，我一路赶归来，就先去见了火影大人，都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肯定很难闻。》
鼬冲着母亲笑了笑，《让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等我下来，左助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说。》
说着，他冲义勇颔首，《义勇此日应该也参加过实战课的考试，就一起来吧。》
《好。》
义勇答应了下来。
他在美琴疑惑的眼神中，板着一张寒铁盾牌似的脸，和鼬一起上楼去了。
《如何义勇看起来一点都不愉悦呢？》
美琴望着一高一矮上楼去的背影，小声滴咕着，《难道是只因鼬没有打招呼就归来的缘故吗？还是刚才那几本书我没让他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只不过说起书的事情，她的脸色顿时从疑惑转为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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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本《坚强毅力忍传》放在鞋柜上，当即往和室里走去。
《富岳，此日发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哦……》
与此同一时间，
兄弟两人并没有要脱衣服洗澡的意思，而是一齐在鼬的室内里坐下来。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义勇开门见山，当场质询问道：《缘何你的血液颜色和过去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和止水说的一样，你能看到一点更本质的东西，就算是白眼也只能注意到查卡拉经络，无法看透人的身体。》
鼬感慨了一声，多年来的怀疑终于得到了证明，心里的困惑总算被解开了。
《难怪你能拆穿止水的瞬身之术。》
《不要转移话题。》
义勇神色森然宛如冰山，几乎是一字一顿。
被他盯着的鼬，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一片水汽氤氲的沼泽之中，不用查克拉的话，身体连动弹一下都感觉困难。
看来这两年，义勇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我自己本是不清楚这个情况的。只是从去年开始，一用写轮眼，就觉得身体有些冷，一开始只当是水之国环境使然，是以就去汤之国，试试用温泉调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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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老老实实地回答，在义勇面前撒谎是没有意义的。
《我在那里遇到了纲手大人，就顺便请她检查了一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结果呢？》义勇寒声追询问道。
《是遗传的血迹病，以前也有族人得过，但很少有人发病这么早。》
鼬用手指蹭了蹭干燥的嘴唇，又吐出几个令人绝望的字眼来。
《纲手大人也没办法，说这个病，属于无法治愈的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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