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开学（下）
当一个人真心在意别人的时候，常常会暂时忘了他自己。
今天的漩涡鸣人就是这样。
他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忍校广场上来回穿梭着，却对少数人眼中那曾重创他心灵的目光视而不见，甚至有好几次，他还主动和其他孩子对视。
但视线碰撞之后，他马上又会挪向另某个方向, 极为认真的神色，让人不能不在意他的动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知不觉间，他的内心，早已不再是过去那样的空洞了。
《怎么会没有呢？》
他嘴里嘀咕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近两个月来饮食上的改善，让鸣人的个头窜了两三厘米, 如今头发的色泽, 也要比曾经鲜亮许多。
遮蔽太阳的薄云被风挪到一边, 早上九点钟的太阳洒在他的金色的头发上，将坠在他额头的点点汗珠点缀成独特的光明，与天蓝色的双眸相得相互映衬。
光展的白色漩涡图案短袖，使得温和的光线朝四面八方散射出去，耀眼却不夺目。
也只因这道光，许多因为胡须，而觉得鸣人长相怪异的孩子，也转变了想法。
许多老牌上忍看到他，都不由微微发愣，想起了曾经那样东西值得信赖的身影。如今那人的脸，正刻在不远处的火影岩上。
只不过此日的鸣人，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因他最想要见到的人, 还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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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在村子外面受了伤，明天不一定能来报道。】
昨日入夜后，三代老头的提醒在他脑中回旋。
鸣人迫切地希望见到义勇，不是因为这能缓解自己的孤独；而是以他对义勇的了解，若是义勇此日来不了这儿, 那伤势一定极其严重！毕竟他也没有见过比义勇还能忍受疼痛的人了。
是以没见到人,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要是我再长高点就好了, 就能看到所有人了……》
在担忧的驱使下，鸣人四处环视，最终注意到在广场边缘处，一颗茂盛的常青树正挺立在那边，很适合当做观察的俯视点。
他再次穿过人群，朝那棵树边上冲了过去，和刚才抬起右手的白眼女孩擦肩而过。
《鸣……》
白眼女孩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鸣人已经急匆匆地从另同时地绕了过去。
日向雏田刚才发出的一点儿嗓门，就这样在喉咙里熄灭了。她垂下眼眸，看起来有些失落，忧心自己是不是因为过于不起眼，所以早已被忘记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父亲。
后者此时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围每一個孩子，但当视线重新回归到女儿身上时，他却紧紧抿住嘴唇，吓得后者当即低头，盯着苍白的指尖一动不动。
《宁次去年是一年级的首席，为日向争了光, 所以族里的长老都很高兴。》
日向日足口气严厉地低声安顿道：《身为宗家的继承人，就算做不到和宁次一样, 也绝不能落后太多，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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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这一届有两个宇智波，第一什么的，他早就不抱希望了。
但听二年级的老师说了宁次去年的表现后，他感到欣慰的同一时间，对雏田的不满也更大了。
原本他此日是不打算来的，但宇智波和村子的误会才刚刚化解，族里感觉他有必要在这种场合现一现身，是以才改变了主意。
《……是。》
日向雏田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嗓门小声回答。
父亲的期待，像一座山似的压在了她的肩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听到宁次哥哥被夸奖，她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愉悦的。
日向日足没有听到女儿的回应，刚想要训斥一声，却注意到宇智波美琴正带着某个孩子往这边走来，正是膝盖上还缠着绷带的义勇。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当日向日足看到义勇此据说比女儿还要内敛的孩子时，莫名地得到了一丝心理安慰。
谁说虎父无犬子（女），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只不过，不是双胞胎吗，另某个到哪里去了？】
另同时，漩涡鸣人趁着没人注意他，快速爬上了广场外围的常青树。
他一手扶住树干，双脚则踩在四米多高的树枝上，不住地向下瞭望。
他视线落在广场的讲台后面，注意到三代老头正和某个菠萝头男子商量着什么。菠萝头男子看了看表后，就指了指讲台，而老头也收起了烟杆，开始整理自己的服装。
《看来典礼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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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作出了判断。
果不其然，随着三代老头走上讲台，广场上的家长和孩子们迅速分散，各自站好静谧下来。
鸣人露出笑容。人群散开，他反而能更清楚地看清下面人的背影，至于老头说什么，他现在早已无心去听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视线像是扫描仪一样，在人群中搜索着义勇的背影。
可就在此时，他却听到了一阵闷闷的跫音，源头就在他的脚下。
鸣人定睛看去，双眼绽放出夺目的光芒——某个留着刺猬头，身穿乒乓球拍图案高领短袖的少年，正单手扶着树干，凝神望向那边的人群。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的脑袋微微转动，显然也是在寻找着啥人。
【是义勇！】
鸣人不会忘记义勇背后的那个标志，那是宇智波的的族徽。
他不仅坚信这孩子就是义勇，甚至还立刻脑补出了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在这个地方，是只因在找我吗？】
正当他微微探出身子，想要小声和《义勇打招呼》，让他到树上一起观看开学典礼的的时，《义勇》却看似极其恼火地，左手握拳重重地锤在树干上，还咬牙切齿般地吐出数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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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只猜对了一半，但全部身心，还是立刻被巨大的暖意给包围了。尤其是义勇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受啥重伤的情况下，鸣人心中的担忧也彻底置于了。
《可恶！可恶！到底在哪里？！》
正是《义勇》这蕴含了盛怒一锤，刚探出身体，本就不好维持平衡的鸣人，忽然感到树干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哇啊——》
他脚下某个不稳，整个人像是穿着轮滑鞋的猫一样手舞足蹈起来，掉下树枝的同一时间，还不忘传出一声响彻全场的尖叫。
树下的《义勇》听到动静，猛然抬头，就注意到一个黄发小孩，正宛如落地的彗星一般朝自己砸来。
这种距离，他本该能够躲开的。
但两人之间某个对视之后，他却一阵没由来的恍惚，就仿佛他们早已认识了相当久的一段时间，但他确定，自己顶多在街上见过对方几次而已。
可就是这这愣神的一会儿，他错过了最佳的躲避时机，那黄发小鬼早已撞到了他身上，并顺势抱住了他的肩膀，两人同时倒地，并在操场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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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烟尘散尽，暴露出其中的内容来——
由于刚才鸣人从树上掉下来的那声响亮大喊，广场之中，上到三代火影，下到来凑热闹贩卖考试文具的小商小贩，所有人的视线都望着他们的方向，然后统一地愣住了。
毕竟谁也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开学第一天，就会表演接吻这种过分的戏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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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其中一个，背上还画着宇智波的族徽。
两个孩子猛然分开后，无不是面露惊骇之色。
《你谁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了这个问题后，又不约而同的扭身捂着喉咙，扶着临近的树木大口《yue》了起来，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尤其是鸣人，落地途中发现对方眼神蕴含的情感过于丰富时，就清楚此人绝对不是义勇。
然而，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简而言之，想起两人中的一个，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另某个来，他们越是出名，那此事情就会流传得越广。
广场中的新学生们，本就因为之前的一些事，对这两个孩子印象深刻，这次以后就更忘不了了，甚至能绑定记忆。
《佐，佐助的初吻……》
人群中，井野身体无力地靠在母亲怀里，双眼无神，仿佛失去了希望。
而三代火影的演讲才说了不到百分之一，苍老的身躯僵在台上一动不动。
《美琴夫人……》
日向日足遮住了女儿的双眸，脸色古怪地转过头，《那黑发的孩子，应该就是佐助没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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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美琴没有回答，表情木然。
【果不其然，我应该让富岳带他们来的。】
她不是没有料想过，自己的儿子今天会做出啥让她面红耳赤的事，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人不是读不懂空气的义勇，而是佐助！
刚才他说要去上厕所的时候，就该把他拦住的。
《义勇……》
她用手轻轻推了推义勇，《去，把佐助带归来吧。》
她早已想好了，接下来几天，她要接一个长期任务，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等到什么时候大家不再把这事当做谈资的时候，她再回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
义勇根本不受气氛影响，迈着两只缠着绷带的腿，脱离人群迈步过去。
《佐助，鸣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近后，他叫出了两个人的名字，但两人转头后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一个惊喜的像头一次过生日的孩子，另某个则怒目圆睁，像是被人抢了地盘的小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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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们早已认识了。》
义勇走到两人之间的位置，语气甚至还有点欣慰。这样就不用他介绍了，省了许多功夫。
但那两人却互相对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道：《谁会认识他啊！》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短暂愣神后，同一时间恶凶狠地指着对方威胁道：《不许学我说话！》
一只乌鸦呱呱叫着从他们头顶飞过后，整个广场一片寂静。
鸣人和佐助同时愕然，他们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在场所有人的观察之下。
《你，你，你……》
本就脸皮薄的佐助指着鸣人，指尖一阵颤抖。
他从名字就早已知道了，就是这个小鬼，莫名其妙地在他弟弟心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还是这个小子，当着大庭广众让他丢人现眼。况且不清楚为什么，从两人头一次对视开始，他就看这家伙非常不爽！
可与他相反的是，漩涡鸣人是个对视线快要免疫的存在，他确定义勇伤势看起来并没有大碍后，没事人一般地跑到了义勇身边。
《义勇，他是谁啊？看起来和久仰像，是你弟弟吗？》
【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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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身体发麻，眼眶中的眸子疯狂震动，最终从中喷吐出两道隐隐的红光。
他身子一晃，正要栽倒在地时，义勇已经猛地踏步来到他身边，将他抱了起来。
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佐助眼睛里，刚才多了一对勾玉。
宇智波美琴见儿子晕倒，赶紧上前，左右的人如何说如何看也早已不重要了。
日向日足那句恭喜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今天的讲话先到这个地方。》
三代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开眼是一件堪比出生的大事，更别说佐助年龄这么小，比鼬开眼的时候还要小两岁。
他此刻也顾不得继续讲下去了，立刻朗声说道：《人学考试将在某个小时后进行。请家长和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一起进入教学楼做应试准备。》
这是要清空广场了。
人群中的上忍们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率先带着孩子们先进教学楼去了，其余人也云从般的跟上，但免不了窃窃私语。
到最后，场中只剩下了宇智波美琴，三代，鸣人，义勇以及晕过去的佐助。
《看来佐助是没法参加考试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代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判断道，《美琴，你是带他去医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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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带他去找富岳。》
宇智波美琴的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担忧，随即对义勇安顿道：《义勇，你参加完考试，就立刻回家，清楚了吗？》
《嗯。》
听他答应下来，宇智波美琴没再多说，立刻走了了。
义勇在三代过来之前，已经检查过佐助的大脑了，并无大碍，该和他那次开眼的情况差不太多，要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是、是不是我把他撞伤了……》
鸣人脸色苍白，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毕竟那可是义勇的弟弟（误）啊。
《和你没关系。》
义勇显然还没理清写轮眼的开眼原理，但三代却将这理解为义勇的大度，不出所料的笑了笑。
《好了，你们去考试吧。只只不过，佐助这一次，可能没有成绩了……》
《好。》
鸣人心神不宁的走了了。
义勇跟在后面，在想今晚该给佐助做啥吃的。
三天后，成绩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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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没有成绩。
义勇和漩涡鸣人并列倒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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