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天使
（本书晓组织时间线，采用游戏《火影忍者·究极风暴》忍活剧《晓创生》的版本，也就是长门在杀死山椒鱼半藏之后，才正式开始招揽晓组织成员，距离此时还有两年。）
伤口长成的麻痒感，将义勇从沉眠之中唤醒。他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长满了藤蔓的木制拱形天花板。
白色的蔷薇花，如同白云点缀苍穹般挂在上边，有的零星一隅，有的则结伴绽放。
至于这里的光源，则是房顶另一边破开的大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雨之国难得一见的阳光就是从那里涌入，光线照射之处，破开底板的藤蔓也显得尤其粗壮。
《嘶……》
义勇用手肘支撑着自己起身，四处环视，但却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失去知觉前做得最后一件事，就是利用二之型·水车将自己和紫阳花带到了小河中，之后施展了水遁·波乘击，和紫阳花一起乘波漂流直下。
以那种速度行进，就算那些去追信寿郎的雨忍及时回来了，也不可能找到他们的去向。
纵然有些冒险，但义勇当时没法用双腿行动，只能兵行险招。
如今他出现在这陌生的屋子里，但却不见紫阳花，难免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说起腿的事……】
他的肩膀、脖子和脑袋等直接承受天花板撞击的部位，以及只因重量和摩擦而破裂的双膝，都被人悉心地包扎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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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的视线迅速下移，将盖在身上的黑色袍子褪了下去。
纱布和绷带都很干净，各有一张白纸像魔术贴一般紧紧压在系合之处，这种处理方式很是特殊。
他双目凝神，发现受伤最重的膝盖处，皮肉中的碎石、沙土等异物，早已被清除干净，肌肉组织也在药物的效果下缓慢长成，这也是他会被一阵麻痒感唤醒的原因。
如今义勇醒来了，便可以利用通透世界操纵伤口处的神经、血管更快地连接愈合，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好无损。那是自然，如果用上医疗忍术的话，他的恢复快慢的还会更快。
【这样细致的包扎，不太可能是紫阳花做的。现在得先找到她……】
义勇小心翼翼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来。
为了尽量不牵拉到患处，他看起来像是个死而复生的木乃伊，动作显得僵硬又滑稽。
起身后，义勇才注意到，自己之前正躺在一个巨大的青蛙连身衣上，那就相当于他的《床垫》。
只从那黯淡如同药膏的颜色来看，该早已很久没有人穿过了。
而在室内角落的阴影里，还有三个更小号的青蛙连身衣，正半靠在墙边，像三个慵懒的孩子在打瞌睡。
【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看来应该是别人的家，但已经荒废了……】
义勇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深入联想那三个小号青蛙服主人的下落。
他扶着墙壁一点点向前挪步，只因出去的门就在前方。走到外间后，他又被左手边墙壁上的三张卡片所吸引，便迎着光看了过去。
两张红色的卡片，和一张白底青蛙图案的卡片一起，用结实的绳子挂在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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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卡片底下写着三个名字，从左到右分别是——长门、弥彦和小南。
结合【小南】名字上方的青蛙卡片，义勇大概了解了，这就是那三个儿童青蛙服的主人。
【这么说，那样东西大号的青蛙服……】
他若有所感的回过头，果然在对面的墙壁上，看到了另一张白底青蛙卡片。
下方的名字，则是【自来也】三个字，应该就是照顾那三个孩子的大人了。
【仿佛在谁那里听过此名字，该是个写书的。】
义勇对【自来也】三个字有些印象，轻微地思索但又想不起具体是哪本书。
等回到木叶，刚好能够去书店那里验证一下。
思及此处，义勇没有再做停留，继续向门边走去。
透过干裂的门的缝隙，他已经注意到了外边紫阳花蹲在地面的身影，听嗓门像是是在清洗着啥。确定对方还活着，义勇当即放心不少。
但还没等他开门打招呼，风吹过书页的嗓门，在他的头顶响起。
义勇抬眸望去，一张方形的纸片，正紧贴在房顶被炸开的大洞边缘，被经过的微风吹得哗哗作响，但就是不愿意飞出这座屋子，出乎意外的顽强。
下一刻，更多一模一样的方形纸片出现在洞口处，先是像被风卷起一样打着旋儿，之后又一张张交错重叠，颜色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不到五秒，一个长着巨大纸制双翼的紫色头发女人，悬在了洞口的上方。这一招，和止水跟鼬的鸦分身术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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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背对太阳，被阳光染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一双没有情绪的橙红色眸子，居高临下地与义勇对视。身上的黑袍，和之前套在义勇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但没什么特色。
这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两对极其相近的淡漠眼瞳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能够读写的信息——没有敌意、没有恐惧、也没有惊喜，啥都没有。他们就像两个木头人，在比试究竟谁先无法忍受这种沉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众所周知，玩这种游戏，赢的人只可能是义勇。
三分钟后，紫发女人打了唇钉的嘴唇微不可查地向下一撇，身体从那个洞口缓缓降落下来，稍显碍事的翅膀，当即变成散落的纸张粘附在她的身体上。
《我听某个聚落的人说，有人在到处找我，就沿着线索找了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的嗓门也冷冰冰的，仿佛是刻意让自己听起来没有温度。
《昨晚，我在不极远处河中的树干上发现了你们，就近把你们带到这里。》
《……》
义勇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绷带，吐出两个字：《谢谢。》
《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
紫发女人眼神变得有些严厉，几张方片纸脱离她飞了出去，黏在了义勇的手腕，膝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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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没有躲闪，只感觉手腕处的两张纸贴合皮肤异常之紧，甚至到了压迫的地步。
《人撒谎的时候，脉搏对有变化。我能够通过纸张读取你的脉搏，倘若让我知道你在说谎……》
她双手结了数个印，黏在义勇膝盖的那两张纸上，当即多了某个《爆》字。
止水提醒过义勇，在雨之国要小心三个东西——毒、起爆符还有瞬身术，他如今对其中前两者的感触真是越来越深了。
见义勇没有要提问或者求饶的意思，紫发女人干脆就直接开口询问了。
《是你杀了山椒鱼甲贺？》
她沿途寻找时，见过山椒鱼甲贺一刀两半的尸体，也听过紫阳花后来的描述。
然而当她看清楚义勇全身上下的伤势后，实在不敢相信，就是这么个孩子，在这种身体状态下，解决掉了雨之国最强的几个忍者之一——
甚至对方拿手的通灵术、瞬身术都没来得及使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
义勇神色淡然地颔首。
他之所以当时会选择留下，一方面是情势所迫。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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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移植实验才开始不到两个月，山椒鱼甲贺杀死的人，就已经比寻常上弦鬼一年杀死的人还要多，义勇不能再等下一次机会了。不仅如此，倘若紫阳花会想要复仇，其他孩子难免会生出同样的心思，还不如就由他来清理掉此梦魇，好让他们早日离开了这场悲剧的阴影。
另一方面，则是紫阳花要报仇的宣言，让他决定彻底解决掉这场移植实验的始作俑者。
《是谁派你去杀他的？》
《没人。》
《你是哪个国家的忍者？》
《我不是忍者。国家不能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能说国家和忍村，这是止水强调过的，是为了避免政治上的摩擦。
女人皱起了眉头。
这个答案她很不满意，但义勇的脉搏和之前又完全没有区别。
某个能忍受如此伤势带来的痛苦，还能在绝境之下同时杀死三个上忍的孩子，一定是经过了相当严酷的训练才对，是以大概率是某个大忍村的天才忍者。
这也是她明明施以援手后，又如此防备义勇的原因。
《你为什么去找山椒鱼甲贺，又缘何要带走其他的孩子？》
《我是在寻找失踪的朋友，顺便找到那边去了。至于救他们的事，你不是也在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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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反唇询问道，《你就是他们说得那个‘天使’，到处给雨之国的聚落分发食物，对吧？》
从注意到那对翅膀开始，他就已经清楚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本质上，这个人和他猜得不错，是个对孩子有额外怜悯之心的人，不然何必要给他处理伤口，直接弄醒来逼问就是了，忍者之中，这样的人想必大有人在。
《我出生在雨之国，是以才这样做。》
紫发女人皱起眉头，《可你是从其他大国来的。倘若不是为了的任务，为什么要拼上性命，把他们带出雨之国？》
【难道不是因为实验体的价值吗？】
《人命就是人命，和国家没有关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义勇有些不耐烦地言道：《把他们带走，是为了寻找医生，解决他们身体里的隐患。》
【没有撒谎。】
【要么是他清楚，如何控制脉搏，对付这种简单的审讯手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紫发女人沉默了下来，【要么只是个有些力气，但又很天真的孩子吗？】
《那你到处找我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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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失踪了。调查痕迹指向雨之国。》
义勇的语气里略微有些希冀的意思，《我们来到这个地方不久，听说你会飞，行动轨迹也很可疑，才特地寻找你的方位。》
紫发女人的表情稍微回暖。
这一次，义勇的脉搏明显有变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和一般人说谎时的那种感觉是不同的，是普通的情绪起伏，并不是猛跳一下就平复下来那种。
这说明，他对这两个失踪者的担心，是真实不虚的。
他盯着紫发女人的眼睛，《他们一个十三、一个十六岁，长得很像。你有见过他们吗？》
《是忍者吗？》
《嗯。》义勇点了点头。
《我早已很久没有见过其他国家的忍者了。》
紫发女人摆了摆手，《你找错人了。》
【还是没有他们的线索……】
义勇眉头微微蹙起，身体稍稍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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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止水在雨隐村那边能有所收获了。】
现在，制造了大量悲剧的山椒鱼甲贺早已死了，杏寿郎也早已召唤了出来，唯独他这次来到雨之国的最重要的目标还没有完成。
义勇只想迫切地找到止水，看看他那边是否有所进展。再说，他们本就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应该也快要到了。
《再没有问题的话，我要走了。》
他刷刷两下把起爆符扯了下来，递向紫发女人，一点也不忧心对方将其直接引爆。
《我还有重要的事，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就算我不阻止你……》
紫发女人没有伸手去接起爆符，而是摇了摇头说道：《你也走不了多远的。你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又要往哪里去吗？》
此男孩纵然隐瞒了国籍，但在其他方面说话做事都过于直接了，紫发女人倾向于相信他只是来找人的说法。
此外，纵然他来自大国，想法还有些天真，但实在从雨忍手中拯救了许多雨之国的居民，还有紫阳花和其他孩子，因此她对这孩子很有好感。
现在放他走了，若是遇上了雨忍，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想这么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是个小国家，我总会找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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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很是坚决，《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说着，他就要去拉开屋外的门。
《你清楚你现在除了身上的绷带，就只有一条内裤吧。》
义勇刚才碰到门闩的手又收了回来。
《紫阳花在清洁你染血的衣服。》
紫发女人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笑，反正注意到那小鬼不敢转头的样子，她就感觉心情有些舒畅。
《此外，我也不清楚她身体里那样东西植入体的状况。》
她提议道，《今晚你留在这个地方，帮我将她身体里的东西切除。
《第二天你的衣服也干了，我亲自送你离开这里。如何样？》
义勇仍然没有回头，脑袋对着屋门重重地点了两下，又扶着墙慢慢挪回里屋，盖上那件黑色的长袍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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