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忍与白（上）
第119章 忍与白（上）
《好好相处？》
双掌剑忍者嘴角讥诮地扬起，半点没有在生死关口上徘徊的自觉，反倒像是听到了啥好笑的事。
《小鬼，我问你，蛇和老鼠会好好相处吗？狮子和兔子会好好相处吗？鲨鱼和其他的杂鱼会好好相处吗？你是只因年纪太小，所以对自己的处境完全没有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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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身后的双掌剑抽了出来。
剑尖Duang的一声撞在地面，剑身整个竖在蝴蝶忍的面前，比她的发卡都高出一截，威吓之意十分明显。
《怕你不知道，有必要和你科普一下呢。》
蝴蝶忍没有后退半步，学究气十足地竖起一根手指，一副下乡扫盲的架势。
她笑容中有明显的嘲笑之意，一如当初的《富冈先生居然不清楚自己被讨厌了吗》。
《有好几种鱼类，比如向导鱼和引水鱼，它们会定期为鲨鱼处理牙缝里的残渣，因此鲨鱼也不会以它们为食。是以呢，鲨鱼和杂鱼这两类动物，有时候的确是能好好相处的。忍者大人明明生活在海边，却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真是可怜啊。》
《你！》双掌剑忍者双眼瞪圆，刚想做些什么，却被同伴打断。
《前辈，我们还有任务，再不赶上队伍的话，会被处罚的。》
另一个少年忍者不想在两个路人身上浪费时间，甚至还为义勇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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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的山体大都怪石嶙峋，有的石体异常尖锐，能造成这样的类似苦无的伤势也很正常。再说，他身上小型伤口密密麻麻，细细数来不下于上百处，的确像是从山上滚下来——》
他的嗓门停下了，只因双掌剑忍者看向他的眼神冷如刀刃。
对后者而言，纠缠蝴蝶忍，其实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再重温一下四代水影在位时期，普通忍者的特权罢了。
等到新的水影选出，雾隐忍者不能再因为政策《随意》处决普通人时，他们这些没有血继限界的中下忍，就会变回毫无尊严的底层和炮灰，再也体会不到随意掌控他人性命的高高在上——只因到那时，他们的敌人会变成大海对面的各国忍者，而不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无知平民。
可惜，他好不容易和大部队脱走了，还以为能在蝴蝶忍这个地方重温那种受人尊敬和恐惧，却没想到这个小鬼却如此大胆，轻而易举地攻破了他的自恋防线。
【还有那张让人讨厌的笑脸……】
《既然你着急赶回去……》
双手剑忍者凶神恶煞地看向后辈，提着自己的武器递了过去，《那就亲手把他们处决了吧。》
蝴蝶忍挑了挑眉毛，但反应也就仅此而已了。
她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似乎是想从这两个忍者的表现，看清世上所有忍者——至少是雾隐忍者的秉性。
而这决定了蝴蝶忍以后对待他们的基本态度。
《前辈，不久前上面才通知过……》
忍刀少年没有接过双掌剑，而是试探着提醒道：《不许我们对周围的平民动手，要慢慢修复大名和民众对我们的信任……》
《你还真是听话啊，就好像你确定自己，以后会和那些大家族的一起执行任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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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掌剑忍者阴阳怪气地言道：《你心里应该清楚吧，到时候和你这种新人并肩作战出任务的，是许多和我一样的人。你想让我告诉他们，其实你始终看不起我们这些喜欢踩蚂蚁的人吗？嗯？》
忍刀少年的脸色随着这一声鼻音变得惨白。
以雾隐忍者的尿性，就算是给他冠上一个《通敌》的罪名直接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一旦前辈这样做了，自己被孤立，只是最好的结果。
《既然不想，就证明给我看啊。》
双掌剑忍者抓起后者的手，将剑柄硬生生塞给对方，嗓门如同地狱恶魔般，同一时间充斥着诱惑和威胁的感觉。
《杀了这两个小鬼，你就是自己人了，我就会告诉大家好好照顾你此新人。到时候上面问起来，我们就说这两个人是昨晚趁乱叛逃，并捕时试图反抗，所以不得不杀掉，是以你也不算违反了新的指令。》
《这……》
忍刀少年错愕地握着剑柄，急剧地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做。
双掌剑忍者没有催促，给了他一点时间。
他转眼看向蝴蝶忍，希望在这小鬼面上注意到恐惧的表情，却再一次失望了。
蝴蝶忍歪着脑袋，赞叹一般地言道：《真是好主意呢。他要是不肯杀我们，你就用他以后的忍者生涯去威胁；他要是杀了我，那他违反命令的此把柄，也落在你手中了。无论如何，他的命运都被你掌握着，以后无论你们想叫他做啥，都能够用这件事来威胁他，久而久之，他犯的错越来越多，自然就变成了你们自己人了。》
忍刀少年被说中了心事，脸色愈发难堪。
《哼，听你这么说，我倒越来越相信你是从村子里跑出来的了，寻常小鬼可不会这样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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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掌剑忍者越看蝴蝶忍越不顺眼，《可惜，再聪明的蚂蚁也只是蚂蚁。》
《啊，听你这么说，一定踩死了像我这样的蚂蚁吧？《
忽然，蝴蝶忍语气变得无比温和。就像是经常丧偶获取丈夫遗产的贵妇人，听说相亲对象有上亿家产那样的温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看你这么年轻，该记得具体的数量吧，就像立功之后的奖章一样。》
《你这么想清楚吗？告诉你也无妨。》
双掌剑忍者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无比自豪地俯下身子逼近蝴蝶忍，随后叙述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四周恢复了平静。
《131个人，我记得很清楚。最初的数个杀得很仓促，但后来就很得心应手。我把他们的头砍下来，让他们的家人缓慢地看着，直到血流干了才找上下一个，那时候他们连哭的气力都没有了。家人某个个死在自己面前的心情，倘若你体会过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嬉皮笑脸了。》
《那还真是可惜呢。》蝴蝶忍讽刺了一句，双眸里的精光像是刀尖上的反射。
双手剑忍者目光扫向义勇：《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找到你的家人不太现实，可这小鬼对你很重要吧？一会儿，我们会从他先开始，再轮到你。我此人，最喜欢欺负你这样的弱小了，你现在嘴这么硬，一会儿尽管哭大声一点，反正也没人会听得到。》
说着，他转头目光投向后辈：《决定好了吗？别让我始终等下去啊。》
后者深吸了一口气，提起剑向前两步，算是给出了答案。
《先从那个受伤的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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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剑忍者推了他一把，但后者却坚定地摆了摆手。
他扫了一眼蝴蝶忍那含义丰富的表情后，当即垂下眼皮，把剑扛在肩上：《我、我也有个妹妹，是以我先从你开始……我会不多时，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你想让我说句多谢吗？》蝴蝶忍眨了眨双眸，《自己做出的选择，就要自己承担恶果哦。》
《失礼。》忍刀少年咬了咬牙，《但我没有选择。》
说完，他手臂肌肉鼓起，就要准备动手。
她会在双掌剑落下的瞬间，矮下身子靠近对方，折断他握剑的手指，然后夺走他腰间的忍刀，在一秒不到的时间，插进那样东西得意洋洋的家伙的心脏。
殊不知，正是这句道歉，让蝴蝶忍决意留他一命。
最后，她会回过头来，把忍刀少年所有的手指和手骨都掰断，让他至少半年都拿不了武器，只能在家乖乖的陪妹妹。至于会忍者村内部对他还有什么惩罚，这就不管蝴蝶忍的事了。
【有点便宜那个败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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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去地狱里参观十二鬼月受苦的蝴蝶忍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
下一刻，忍刀少年手中的双手剑如预料般挥下。
可蝴蝶忍却没有像自己计划的那样俯冲向前，反而机警地后退一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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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洁白的长长冰棱从蝴蝶忍的视野边缘飞入场中，凶狠地地扎进忍刀少年身前的地面。
随后那冰棱尾部凶狠地一甩，刚好撞在了砍下的剑刃上。
当的一声脆响之后，冰棱碎裂，可双掌剑也被弹出，擦着主人的头发飞了出去。
《有敌人！》
两个忍者立刻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个拔出忍刀，某个掏出备用的苦无，如临大敌地看着从树荫中离开了的人影。
蝴蝶忍也朝脚步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从外形上开，从林子里离开了来的，是个绝美的少女。
《少女》长着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而温柔，长发如漆黑的瀑布般落在肩上，皮肤和袒露的锁骨，完美诠释了《冰肌玉骨》这个词的含义。这个人，正是白。
其实白大可不必这么做，只因雾隐忍者大都认识他，只是碍于再不斩那凶巴巴的眼神，很少有人敢上去搭话。
他步态轻盈缓缓走来，顺便把代表雾隐忍者的护额绑在额头上。
《两位，再不斩大人找他们有事。》
他走近后，颇有礼貌地指了指蝴蝶忍和义勇。
《好，请、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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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忍刀少年的一脸痴迷不同，清楚再不斩是何许人的双掌剑忍者登时就流出冷汗来了。
那可是个在忍校毕业考试上，干掉了当年所有其他考生的狠人啊。鬼人之称，可不是说说而已。
另外，据说四代水影的死和再不斩脱不了关系，他本人也是新一任水影的候选人之一。
思及这里，双掌剑忍者凶狠地拍了一把后辈的肩上，就要拽着他赶紧离开。
就在两人要出发时，好听的告诫声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此日的事我不会告诉村子里，但也请你们务必约束自己的行为。》
二人连忙比出某个OK的手势，拿起武器逃也似的跑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只黑色红眼的鸟也同一时间起飞，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那正是蝴蝶忍的餸鸦·艳。
自从发觉主人绝不会放过那样东西拿双手剑的忍者，它甚至不需要蝴蝶忍发号施令，早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鬼杀队中，绝大多数的柱遇到劫匪、试刀人或者各种各样的罪犯行凶，顶多是把这些人制服送进警察局。
但也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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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些人要是走了背字，遇到经常处于狂躁状态的风柱·不死川实弥，会被打成重伤瘫在原地等死。
若是遇到了嫌麻烦况且对警察不信任的音柱·宇髄天元，他们会被干脆利落地斩首，尸体左右会华丽地写出他们的罪行（还附有宇髄天元的签名和简笔自画像）。
但最倒霉的，无疑是遇到嫉恶如仇的虫柱·蝴蝶忍。
唯有她会暂时放走这些人，随后尾随着找上门去，把这些恶人和他们的同伙一窝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首先，她会友好地劝他们自首，但由于笑容和语气的问题，常常会失败，反而会招致这些恶徒的围攻。
而这时，蝴蝶忍为了自保，就不得不拔刀反抗。只是很不巧，蝴蝶忍每次都会防卫过当，这些人不是死掉就是彻底废掉。
一开始，岩柱·悲鸣屿行冥还劝过蝴蝶忍，这些匪徒不该由他们处决，而是该交给警察处理。
但有一次，岩柱在被一名他曾经亲自送进警局的杀人犯当街挑衅后，也就默许了蝴蝶忍的做法。
可见，蝴蝶忍和杀人后总是内疚痛苦的义勇，以及只是将人制服封锁查克拉的炼狱杏寿郎不同。
嫉恶如仇的她，对永久性地处理掉人渣败类，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她放任餸鸦·艳跟上去，一是为了找到更多类似的败类，二则是担忧那两个忍者口中的数个《小鬼》。
若不是义勇的伤势实在太重，跟上去的就是她本人，而非餸鸦了。
话说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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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帮忙赶走他们。不然我真是不清楚该如何办才好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对白感谢道：《只不过，你不会真得要我去见啥再不斩大人吧？那样的话，我会非常困扰的哦。》
《那只是让他们离开的借口。》
白走近了一点，视线越过蝴蝶忍的肩膀，注意到那身躯早已觉得有些熟悉。
《如今雾隐村早已废除了过去的政策，但还是有些人没有接受……》
蝴蝶忍注意到了这一幕，但没有多说啥，视线反而在白喉咙位置上逡巡着，似乎推测出了啥有趣的事。
他重新往前两步，终于看到了义勇的脸，灰色的眸子陡然一缩，口中的句子也倏地中断。
【是昨晚的……】
白望着担架上的人影，忽然想起昨日入夜后那削出一个练习场的斩击。
他吃惊地掩住嘴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义勇。
要不是义勇战斗过的痕迹太过惊悚，再不斩大人其实很难说服村里高层相信四代水影已经被大蛇丸杀死的事实。
只不过，义勇和大蛇丸以及两个秽土转生体作战的事，属于绝对机密，除了他们二人，只有照美冥大人一人知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并且，那样东西女人告诫了白和再不斩，绝对不能把和义勇相关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一旦村子把木叶忍村当成假想敌，肯定会有不少人只因担惊受怕而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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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千疮百孔的雾隐，连尾兽都失去了，最不需要的，就是某个强大的敌人。
【说起来，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他到底有没有杀死大蛇丸？】
白轻轻地抚着嘴唇，强行把视线从义勇身上挪开，回到蝴蝶忍身上来。
《你们是同伴？关系很好吗？》
蝴蝶忍先是颔首，但马上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认识许多年了，有时候相处会很愉快，但也有很恼火的时候。》
【既然是同伴，那此小姑娘该也很强吧，难怪之前面对那两个忍者，还敢冷嘲热讽的。】
白作出了推测后，又计算了一下到从战场到这个地方的距离，歉意地言道：《看来是我多事了。》
能拖着一个三四十公斤的人，在半天内走这么远，如何想也不可能是寻常之辈。
看来他保护的，是刚刚那两个青春雾隐忍者才对。
《昨晚雾隐村逃出了一批囚犯，外面又很多人正在追捕他们，你们务必小心一些。》
说完，白就打算走了了。
纵然心里对义勇和蝴蝶忍很好奇，但那毕竟是个一击能毁掉半个村子的狠角色，说没有一点儿恐惧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那血凝成剑，还长出眼球的恐怖场景，在大日间的太阳底下想一想也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躺在担架上的义勇忽然剧烈地咳嗽两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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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样？》
蝴蝶忍立刻蹲下身子查看情况。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是义勇不仅没有回答，呼吸节奏也脱离了水之呼吸的轨道，变得和普通人的呼吸一般。
蝴蝶忍笑容不再，额头上紧张地浮起一层阴霾。
连常中都无法维持，这意味着义勇此时的状况极度危险，早已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果不其然，不到五秒，被揭开的伤口因为呼吸法失效而失去控制，深色的血液沿着肌肉的纹路流淌出来，迅速将他身下的担架染红。义勇本就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如同死气沉沉的雕像。
【本来就已经失血过多，再不止血的话就糟糕了。可惜，现在就连裹紧伤口的纱布也没有……】
蝴蝶忍只思考了两三秒，便将和自己一起复活的蝴蝶羽织脱了下来，打算撕成条状阻止出血。
《等一下。》本该离开的白忽然言道：《用我的吧。那么漂亮的衣服毁掉未免太可惜了……》
他先把自己忍者外套脱下，露出两条白皙洁净的胳膊。
接着，白左手单手结印，右手中伸出一把锋利的冰刀，轻而易举地将外套分成内外两层，再切成条状的布，最后他感觉布可能不够长，又把护额摘下来，一起递给了蝴蝶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蝴蝶忍凝视了他两秒，再不犹豫，把自己的羽织先交到白手中，随后无比熟练地揉碎草药、涂抹、然后按压、包扎，最后将雾隐的护额绑带作为最后的固定，缠在义勇的腰腹，倒像是在指明义勇的身份似的。毕竟，把护额缠在腰上的忍者也并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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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
拖行义勇一早晨也没感觉累的蝴蝶忍，这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很久没有处理过伤口了，是以有些不熟练。》
她转过头，却注意到白正低着脑袋，像是顺头发一样，轻微地抚摸着那半透明的蝴蝶羽织。眼神中似乎有所怀念。
直到长久的静默惊醒了他，白才恍然大悟地抬起头，双掌将羽织奉还，《不好意思，想起了一点事情，有些出神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多拿一会儿也没有问题。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画一张图纸，你再拿去裁缝店叫人制作。》
蝴蝶忍有些俏皮地挑起眉毛，《像你这样漂亮的男孩子，穿上它也一定很美吧，让我都忍不住有些期待呢。》
《你说笑了。》
白先是小脸一红，之后后知后觉地惊讶抬头：《你看出来了？》
有人一见面就能说出他的性别，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你的喉结纵然不明显，但在特定角度的阳光下还是能看出来，毕竟早已是进入青春期的大孩子了嘛。》
蝴蝶忍将羽织接过穿回身上，《你的外表说不定可以瞒得过忍者，但却瞒只不过医生和画家。身为医生，我对人体的了解，可是了如指掌呢。至于画家，他们有些奇怪的癖好，不说也罢……》
白感叹般地点了点头。没思及这女孩望着这么年轻，却这样厉害，说话也像个大姐姐一样。
只不过，注意到羽织穿在蝴蝶忍身上的样子，白忽有所感地问道：《这件羽织穿在你身上大了这么的多，应该是家人或朋友的遗物，是以对你很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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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他马上便感觉不妥，当即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提起……》
《无所谓，我早已能够接这个事实了。》
蝴蝶忍微微一笑，想起死后和父母姐姐的团聚。
《这件羽织是我姐姐留给我的，纹样也是妈妈和姐姐在世时一起设计的，我也提了不少建议。》
《这样啊。》白不知想起了啥，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神情，马上又消失无踪，但仍然被蝴蝶忍捕捉到了。
蝴蝶忍不知道对方是羡慕自己拥有家人的遗物，还是拥有和家人团聚的时光，但无论哪一种猜测，都让她有些伤感起来。
《对了，既然你很熟悉这里，我能问问，这里距离刀匠村还有多远呢？》
蝴蝶忍决意先转移话题。
另一方面，她也只能大概判断目的地的方位，但具体有多远还不得而知。
考虑到义勇为了赶路，一路用不知火也花了一个昼夜，可见位置绝对近不到哪里去。
《刀匠村早已接近海岸了。就算是忍者不吃不睡全力奔袭，也得两三天才能到。》
再不斩曾经去刀匠村咨询过能不能造出第二把斩首大刀的事，所以白一起去过那边。
《如果那里是你的目的地……》
白看了一眼义勇的脸色，轻轻摆了摆手：《他撑不到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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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附近是否有村落或者城镇呢？只要有正儿八经的药物就行，我手上的这些草药，恐怕只能应急。》
《没有。》
白摇了摇头，蝴蝶忍立时焦虑起来。
他迎着蝴蝶忍的逐渐明亮的目光继续言道：《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我能够带你们过去。反正我本来就是打算去那里的。》
但白的话还没说完。他犹豫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沿着这条路再走一会儿，有一个废弃的巡逻站，我，我有时会住在那边，所以买了数个备用的医疗包。》
蝴蝶忍似乎对白通通没有戒心，没有半点犹豫就惊喜地询问道：《真的能够吗？你没有其他事情，比如任务之类的？》
《嗯，再不斩大人已经实现了他的梦想……》
白低下头，倏地转过身去，但同时抬起了右手在面前轻微地拂过。
《恐怕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啥事可做了。》
忍：捡孩子，我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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