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学
《鸣人啊，能够给爷爷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猿飞日斩将顺手带来的节庆点心放进冰箱后，就像在自己家似的，熟练地抽出椅子坐了下来，活脱脱一副走了很远很累想多坐一会儿的衰老模样。
很容易引发同情。
新年来鸣人家，是他早就打算好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来是他儿子和长孙都不在旁边，算是半个孤寡老人，也的确需要孩子的陪伴。
二来，则是这样做，能让身为人柱力的鸣人更依赖他和信任他。
若非这两个孩子忽然提到九尾，他就会按照原计划，等到入夜后放烟火，鸣人寂寞和孤独到极点的时候，他再突然出现给鸣人某个大大的惊喜。
如此一来，鸣人对他的感情才算强烈。在鸣人心中，猿飞日斩永远是将他从黑暗和孤身一人中拯救出来的人。
若是以后发生意外尾兽暴走，他也可以凭借这种从小培养的强烈《羁绊》，唤醒鸣人心底的人性，避免最坏的局面发生。
除了引导话题绕开九尾，他还想要看看此早慧的孩子的秉性，以及他是否能成为宇智波镜或者止水那样认同火之意志的忍者。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宇智波富岳的小儿子，没想到在三个月不到的年纪就开始记事了。为了不让两个孩子继续这个话题刺激到鸣人，他才不得不派影分身提前过来。
那是自然，最重要的，是要确定义勇接近鸣人，究竟是不是只因别人的有意引导。
他把双眸眯成慈祥老爷爷该有的弦月状，笑吟吟第看着义勇，以为这样能够让对方置于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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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义勇所习惯的长辈，是鳞泷先生那样偏严厉的类型，再加上他辨认表情有些困难，猿飞日斩所做的一切表面工作都仿佛投石入海，没掀起一点儿波澜。
义勇对猿飞日斩唯一的印象，就是觉很这个老头很眼熟。
【此胡须的形状，总感觉在哪见过……】
《老爷爷，他是宇智波义勇，之前那样东西面具就是他送给我的。》
鸣人说完后，开心地转向义勇，《此老爷爷人很好，自从我住在这个地方，只有他来探望过我。》
在鸣人眼里，目前这两个人，就是他短暂生命中少有的温暖了。
《不过老爷爷总说自己做过火影，肯定是在吹牛啦。火影是村子里最强的人，怎么会看起来这么没有气势，你说对吧，义勇。》
漩涡鸣人笑眯眯地等着义勇表示赞同。
可后者却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眼熟。】
《你的确是三代火影。》
他直接出声说道，《火影岩上的第三个雕像和你很像。》
《诶？！》
这下轮到鸣人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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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跑到猿飞日斩面前近距离猛瞅个不停，漂亮的蓝色双眸里的瞳孔缩小成一个可爱的圆，里面写满了怀疑二字。
《真的假的？！
《可是影岩上的三代火影，明明是凶巴巴的嘛！和你通通不一样啊。》
《咳咳，那是我刚刚成为火影时的模样，现在那是自然会有变化了。》
猿飞日斩虚攥住拳头咳嗽一声，注意力却在面无表情的义勇身上。
他从义勇的口气里，分析出对方对自己这个影像是没什么敬意，应该是受宇智波一族氛围的影响，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前两年，还有某个叫宇智波炎火的下忍在烤肉Q当众说他老弱昏庸，这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宇智波对他的态度。
那从宇智波义勇的嘴里，能否清楚富岳这个族长对他和村子的看法吗？
他笑容和蔼地看向义勇。
《你是叫义勇吗？我记得你应该是富岳和美琴的孩子，不错吧。》
《是。》义勇点了点头。
他是头一次亲眼见到火影。
在他的理解里，火影是村子里最强的人，就相当于鬼杀队中岩柱悲鸣屿行冥的存在。
但目前这个身材矮小的老人，真得有这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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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我和你过世的爷爷也算老朋友了，你父亲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嫌弃地话，和鸣人一样叫我爷爷就好。》
老头先是交代了两家的渊源，随后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道：《你爸爸妈妈，该也和你提起过我这个老头子吧？》
窗外的卡卡西翻了个白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止水跟他说过，宇智波义勇从不撒谎，看来今天三代大人该能套出不少话来。
但任谁也想不到，义勇给出的答案短的出奇。
《提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后就没有任何下文了。
就像有人刚才在你面前展示了香味四溢的美食，却没等你靠近就把食物扣上带走了。
猿飞日斩：《……》
【这孩子刚才和鸣人科普过期牛奶的时候，不是还很能说吗。】
【还是说，他受到家里影响，根本不信任我？】
纵然有些受挫，但猿飞日斩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厚着脸皮询问道：《义勇，你是不是有些讨厌爷爷呢？能告诉爷爷为什么吗？是爷爷哪里做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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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实在讨好孩子，这其实是另一种旁敲侧击、以试探富岳一家对自己的态度的提问方式。
鸣人突然紧张起来了。
他可不想注意到生命中少有善待他的两人发生冲突，尤其是一方还是火影的情况下。
《我没有讨厌你。》
义勇的标准语法再次出现，窗外的卡卡西仿佛回到了那天。
《我只是想清楚，村子里的孤儿不是都会在孤儿院里养到九岁吗？缘何鸣人会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他很难想象，某个能被火影亲自照顾的孩子，会过着这样的生活。
猿飞日斩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他没思及的展开，义勇居然会站在鸣人的立场来向他提问。这对宇智波而言，是很不寻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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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从未有过类似问题的鸣人也投来疑问的目光。
《爷爷，如果你是火影的话，缘何不干脆让我住在孤儿院呢？》
【那样的话，我至少不会是某个人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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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猿飞日斩的面红耳赤转瞬即逝。
他连火影顾问的纠缠都应付的了，又如何会被两个孩子给难住。
《这个你们有所不知。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是其他国家的战争孤儿，他们的父母并非村子里的人，是以村里只能保障他们的最低待遇。而鸣人的父母，是村子里的忍者，那是自然要区别对待。》
猿飞日斩顿了顿，《另外，村子忍者的遗孤以后都是要成为忍者的人，为了锻炼他们的自理能力，我们才决意让他们从小独自生活。不止鸣人，村里忍者的遗孤，也都是这样长大的。》
听到《父母》二字，鸣人的心情有些低沉，猿飞日斩心头也涌起淡淡地愧疚，但并不会影响他身为火影的决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牛奶呢？》
义勇接着问道。他虽然没有质问的意思，但配合他那张冰冷的脸，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鸣人说您经常来看他，难道没有注意到他始终在喝过期牛奶吗？还有村子里的人，缘何不愿意卖东西给他？》
【那都是团藏的错。】
猿飞日斩真想脱口而出。
但老实说，团藏让村民孤立鸣人的计划，却是他默许的。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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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日斩露出惭愧的表情，有真也有假，《我平时工作很忙，难得来见一次鸣人，没想到没发现这些问题，这都是我的疏忽啊。多亏了你啊，义勇，要是村子里的孩子都像你这么细心就好了。》
他先是夸了夸义勇，然后又满脸歉然的看向鸣人：《失礼了鸣人，这都是爷爷的错，没想到你会过得这么辛苦……》
果不其然，不出猿飞日斩所料。
早已习惯于讨好他的鸣人吓了一跳，连声说道：《没关系的！反正我的身体很好，只是偶尔拉肚子，没啥大问题啦哈哈哈。》
《总之爷爷答应你，会通知村子里，会再让他们卖东西给你的。》
猿飞日斩许下承诺。
《真的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鸣人的双眸睁大了，几乎快要涌出泪花，冲上去抱住了猿飞日斩的腰，《多谢火影爷爷！》
他不知道，义勇也看不懂，但屋外的卡卡西却心底发寒，感慨于三代的老奸巨猾。
他寥寥几句话，先是避开了《缘何村民不卖东西给鸣人》此关键问题，随后再用诚恳的道歉引发鸣人的愧疚，最后又干脆直接解决了此问题，让鸣人对他的好感度和依赖程度当场暴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解答为什么村民要对鸣人区别对待的问题，轻而易举地绕了过去……
换成他卡卡西做火影的话，早就找借口当场走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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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同时，义勇听到鸣人以后能自己去买东西，觉得让他变得健康起来的计划也更轻松了些，冷峻的表情不自觉松懈下去。
这一幕落在了猿飞日斩的眼里，让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
这个孩子，是真地在关心鸣人的。
能站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的立场上，和他此火影据理力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凭这一点，义勇就已经和绝大多数狭隘的宇智波大不相同。
只要正确引导，他也能变成镜和止水那样的忍者，把村子和他人，看成比自己和宇智波一族更重要的东西。
这就是火之意志的传承啊！
【只不过，听说这孩子不想成为忍者……但富岳该是不会允许这种事的，之前这孩子表现出的速度也是证明。】
三代心思活跃着，和鸣人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逐渐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话题上：《对了鸣人，爷爷明天会给你带几本书来。明年三月，你就要去忍者学校上学了，要先好好预习，才能跟上别人的进度哦。》
说着，他狡猾地笑了笑，《如果鸣人认真学习，入学成绩还算理想的话，我就告诉忍者学校的老师，把你和义勇分到一个班，如何样？到时候你们说不定会成为同桌呢。》
《说话算话吗？》
《当然。》老头阴谋得逞般地点了点头。
之前他还没有把握劝总被同龄人欺负的鸣人去上学，可如今他有了。接下来，只要确定义勇也会去上学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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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孩子很容易站在其他人立场上的性格，如果他和许多村子里的孩子成为朋友，就决计不会对宇智波一族死心塌地。
而他对村子的态度，也一定会影响深受高层看中的宇智波鼬。
果然，鸣人一思及在忍校同班里有认识的人，鼻子里吐出两道长长的粗气，《我漩涡鸣人，一定会好好的努力的！》
【到时候，宇智波族内有什么动静，富岳的态度，我们就能及时调查清楚，提前准备了。】
说完宣言，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攥住义勇的手，《我一定会和义勇你在某个班的！
《到时候，你愿意和我成为同桌吗？》
压力来到了义勇这边。
他盯着鸣人暖呼呼的小手，有些不知所措。
鼬这段时间也劝过他去忍校上课的事，但义勇很清楚，炎之呼吸的解析度纵然早已刷完了，但增加月之呼吸解析度最方便的地方，仍然是宇智波一族。
去上学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他不如和那些开眼的族人相处。
不仅如此，鼬七岁就从忍校毕业了，而他宇智波义勇的力气来源也并非忍术，在那边学习也没法让他变得更强。
最关键的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想成为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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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下心，把手从漩涡鸣人的手里拽了出来，后者发亮的双眸肉眼可见地逐渐暗淡。
《缘何呢？》
他不甘地问道，《村子里的大家，不都想要成为忍者吗？》
义勇主动避开了他的视线。
义勇意外地抬起头看了三代火影一眼，也让后者肯定了之前听到过的传言。
反而是猿飞日斩早有预料地笑了笑，《我恍然大悟，是义勇不想要伤害别人对吧？》
【这么心软的宇智波，真是少见啊……】
【可心越软，反而更好说服，只因他们总是过于在乎别人的感受……】
《无所谓的，让村子里的孩子去上忍校，也只是为了让他们不至于太寂寞，顺便学习些知识，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三代火影慢悠悠地言道：《并不是说，上了忍校，就必须成为忍者。倘若你有啥顾虑，不去参加考试就好了。
《况且据我所知，你还有个叫佐助的双胞胎哥哥，他难道也不想去忍校吗？
《倘若你不去上学的话，他和鸣人，都会很寂寞的吧。》
听到佐助的名字，义勇犹豫了一下，但马上又坚定了自己的意愿。
倘若没有要复活柱的目标，说不定他就因为心软而直接点头了。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实在不能在忍校里《虚度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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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打算再次拒绝三代邀请他上学提议的瞬间，熟悉的嗓门忽然响起。
【与漩涡鸣人近距离相处1小时，日之呼吸解析度+0.005%。】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义勇愣了愣，目光在漩涡鸣人的面上打转儿。
几个月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刷出日之呼吸的解析度来，数量还如此之大！
这意味着，鸣人身上拥有极高品质的阳属性查克拉（九尾：……）！
【日之呼吸入门，是复活甘露寺的条件。虽然去上学的话，月之呼吸的解析会变慢，但依然能稳定增长……但如果错过了鸣人，那以后再找理由长时间相处，可就麻烦了。】
《火影大人。》
义勇忽然用上了敬称，《学生每天要在忍校待多久呢？》
《10个小时，夏天会更久一些。》
猿飞日斩有些奇怪，义勇如何会问这种奈良家最喜欢问的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他又补了一句，《每年还有20天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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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听到这个数字，脑袋里进行了一通计算后，最终在漩涡鸣人期待的眼神中颔首。
《那我愿意去忍校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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