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蛞蝓与蛇与不死之身（终）
第104章 蛞蝓与蛇与不死之身（终）
万蛇最近心情很坏。
狡猾的大蛇丸前几天把它通灵到水之国，给了它某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去摧毁左右的村庄，除了那些拥有特殊查克拉反应，也就是疑似拥有血继限界的小鬼之外，其他人类一个不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蛇丸还说，要是那些村子里有雾忍派驻的忍者，就当做万蛇出手的报酬，随便它解解馋。
万蛇是食物链顶级嗯肉食动物，拥有查克拉的忍者于它而言，就像是口感丰富的美味佳肴。
奈何它生活的龙地洞位于内陆深处，很少有忍者出没，难得大蛇丸叫它出来一次，万蛇就想趁机吃他个爽。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村子中，唯一有查克拉的，就是那些被大蛇丸点名放过的臭小鬼。
普通人类虽然也能充饥，但对万蛇来说，没有查克拉的人类之于它，就像白水之于人类，连点味道都尝不出来，对它的实力增长也没有半点帮助。
万蛇很快就恍然大悟自己被骗了。
它出离地盛怒，想连那些小鬼也一起吃掉，破坏大蛇丸的计划。
但它也清楚，这样做，以后大蛇丸就不会再叫他出来了。
而且，这么多年没见，大蛇丸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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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类的生存直觉领先绝大多数生灵。万蛇仔细思量，还是决意先把工作解决了，回去再找大蛇丸理论，反正那家伙的实验室里堆满了形形色色的实验体，总有些用不上的需要处理。
可让万蛇更加郁闷的是，找大蛇丸索取回报的事才刚开了个的头，自己就重新被通灵了。这一次通灵它甚至无法拒绝。
召唤他的，正是龙地洞真正的领袖——白蛇仙人。
《臭老太婆，你找我啥事？我可是很忙的！》
万蛇心里暗自嘀咕，但开口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礼貌，反正白蛇仙人也不会在乎。
《好久不见，你还是此不成器的样子。》
化为人形的白蛇仙人慵懒地躺在榻上，慢吞吞地嘬着烟斗，看起来只是个有很大几率得肺癌的普通老太太。
《当初看你长着角，是以我才对你青睐有加，提拔你做通灵蛇族的首领。可虫就是虫，龙就是龙，和你一起加入龙地洞的田心神姬早已成了仙人，而你却荒废光阴，没有半点长进，实在是缺少必要的天分。再这样下去，过几百年你就会衰老，没等死掉，就会被后来的小家伙当成养料啊。
《万蛇，留给你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美食没吃到，还被家长叫回来讽刺甚至诅咒了一顿，万蛇更不高兴了。
《就算不会仙术，只靠体型，我仍然是通灵蛇族里最强的那样东西！》
《辛牙和青蛇都还在长大，你不多时就不是了。》
老太太漫不经心地随口提了两个名字，万蛇心生忌惮，合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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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你作为联系人类的纽带，你帮助大蛇丸闯出了名声，使得来这个地方送死的野心家越来越多，到底还是有些功劳。我决定给你某个机会。》
《啥机会？》万蛇阴沉地等待着下文。
老太太吐出一串烟圈，《我之前打瞌睡时，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生命力从汤之国离开了陆地，进入海洋，走了的方向正好是水之国。不过，对方离开陆地后，就超出了我的感应范围。既然大蛇丸刚好叫你到那边去，你或许可以找找看。》
《庞大的生命力？有多庞大？》
万蛇知道，白蛇仙人从地面之中吸收自然能量早已有数千年，真身早已和大地融为一体，能模糊地觉察到这片大陆上生命的强弱。
连她都用了《庞大》这个词来形容另一个生命，那对方就绝对不是普通的角色。
《不太确定，但足够你再争取一千年的时间。》
《一千年？你确定不是那些蛤蟆吗？》
万蛇兴奋地吐了吐信子。
一千年，相当于给他再延寿一倍，到时候就算是头猪也该学掌握仙术了。
只是，这样的角色，是它能对付的吗？
《说不定是，也许不是，对方早已离开了陆地，我没法知道得更清楚。你回到水之国，发动那边的海蛇沿汤忍到水之国的海路搜寻，应该会有结果。对方的生命力很旺盛，但却给我一种很虚弱的感觉，说不定是受了重伤。》
白蛇仙人见万蛇似乎还有迟疑，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担心，我可以叫醒辛牙和你一起去，那是自然，战利品的分配问题……》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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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蛇冷哼一声，顿时消失不见。它打算吃独食。
得到唯一的结果后，万蛇让海蛇中最强的三条率先拦截船只，而它这个不熟水性的幕后黑手再赶过去，以防要对付的是个麻烦角色。
利用一系列复杂的通灵-逆通灵兽回到水之国后，它便当即发动地头蛇——也就是海蛇，替他沿着海路搜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之后万蛇就看见了目前这一幕。
深色的蛇血染红了整片海面，而那样东西做到这一切的家伙，正毫发无损地站在一条蛇尸的头顶。
那小鬼看起来只有十岁，望着万蛇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挑衅，甚至连刚才战胜三条巨蛇的喜悦都没有，唯有冷漠的凝视，仿佛它是一条不值一提的虫子。至于那些逐渐将他包围的上万条蛇子蛇孙，根本没让他困扰半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万蛇后悔了。
以对方处理这三条海蛇的表现来看，它应该把辛牙还有青蛇都叫来才对。
【这个小鬼身上，有仙术查克拉的味道，他就是老太婆说得那个庞大的生命吗？】
【如果是个学会了仙术的人类，或许有被这样评价的此资格。但，这小鬼可谈不上虚弱……】
万蛇凝视着义勇，墨绿色的竖瞳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但其中也有浓重的警惕。
【倘若能吃了他，能够直接学会仙术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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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归来，万蛇有自信不被打死，但却没有自信能够战胜对方。
【只不过，老太婆所说的，应该另有其人。】
它看向了停在五百米多以外的帆船，船上还有两个小鬼和一只狐狸，该是这家伙的同伴。
那个被抱在怀里的紫发小鬼，像是符合《虚弱》这个形容词。
会是他吗？
【只能靠近了才能清楚！】
万蛇全身上下的肌肉逐渐后缩，冷光从双目中射出。它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动手！》
没有多余的交谈，战斗瞬间涌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着它一声令下，上万条大小不一的海蛇对义勇发动了围攻。
最小的蛇还不如他的一条胳膊长，最大的则只比刚才那三头小一圈。
但无论哪一条，它们的利齿中都藏匿着让人窒息麻痹的剧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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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条成功咬到义勇，让他的反应变慢，那义勇之后就会不停地被咬到，直到一动也动不了！
海蛇们或潜入水中迂回包饶，或鱼跃至半空如利箭般袭来，或滑行于水面张开巨口，想将义勇一口吞没。
若有人从高空俯瞰，便会注意到群蛇进攻的样子，宛如一朵鲜红的长叶菊骤然收紧！
可九尾注意到，在花蕊部位的义勇，甚至连移动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远处的鬼灯水月注意到这一幕，焦急地自言自语道：《简直就像要把老师淹没了一样！这下如何办啊！》
他冷静地像一块冰，所做的仅仅是鬼灯水月练习时那样，将蓝光萦绕的查克拉刀举过头顶，口鼻中喷出一团滚烫的蒸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同时，踩在蛇首上的双脚微微分开，稳定地像是埃菲尔铁塔的塔基。
《八之型·泷壶！》
第一条海蛇的尖牙距离义勇的脖子还有三十厘米时，蓝色的刀光闪电般落下，刀尖点在水面上，荡起波纹，溅起水花，但没有斩断任何东西。
可就在短短的0.1秒后，极速荡漾的水波轰然扩散出去，化作翻滚怒吼的波涛，恐怖的音啸淹没了一切。
在蛇类出色的动态视野看来，义勇像是是只因焦虑，不小心挥空了一刀，而它们则胜利在望。
溅起的星点水花只是开幕，紧随其后的，则是一道薄薄的锋利水幕，宛如颠倒的断头般骤然升起。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水幕以义勇为圆心生长出水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宛如宽阔透明的致命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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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内圈的水幕最矮、最薄，每向外一圈就变高一倍，变厚一分，到了最外侧，升起的水幕已然可以称为倒流的瀑布，仿佛要一鼓作气冲进太空，熄灭正午的太阳。
义勇周边两百米内的所有海蛇，无论是水中、空中还是水面上的，无一例外地被水幕抛向天空、截断躯体，变得支离破碎。
当这些蛇躯被抛至最高点时，海面上的时间仿佛冻结了一会儿。
趁机冲向帆船的万蛇用余光扫到这一幕，几乎肝胆俱裂，不敢想象被这一击直接打在头上的感觉！
而帆船之上，正只因余波袭来而站不稳的鬼灯水月死死抓住船舷，像是欣赏到了绝世美景一般地忘记了呼吸。
这一刻，过去倾慕的啥刀术大师、啥忍刀七人众，已经全部被他扔进了头脑中的垃圾桶。
心里对于义勇那点微弱的妒忌，已经全然被崇拜取代，心中只有眼前这颗在海面上绽放的巨大花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肩上的九尾眼神复杂。
九尾是第一次见到义勇全力出手。
此时常在杏寿郎面前《自惭形秽》的面瘫小鬼，和前者一样，拥有独立战胜其他任何一只尾兽的实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他还远远没有到达巅峰的年纪。
【又是一个宇智波斑一样的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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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是敌人啊。
紧接着，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升起的水幕还是半透明的粉色，可回落时却彻底变成了深红色的雨，本就血腥的海面变得更加不可忍受。
义勇这才发现，那条身披鳞甲的超级大蛇，居然没有趁机进攻他，而是把那无人保护的艘帆船当成了目标！
而万蛇虽然体型巨大，但在水面上滑行的快慢却一点都不慢，仿佛逃命一般地飞速窜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水瞬身术。》
义勇的身体消失在原地，不到一秒就出现在五十米之外。
接着，他不断复制刚才的操作，和最远处的水体连续交换位置，总算赶在万蛇撞毁帆船之前，忽然出现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可恶！》
【这小鬼好快的速度！】
纵然已经注意到了义勇出现，但万蛇巨大的惯性导致它无法立刻止步，只能义无反顾地向前冲锋，希望能干脆撞死对方。
《既然不肯躲开，那就粉身碎骨吧！》
这种快慢和重量的冲撞，别说区区人类，就算是和它同体量的蛤蟆挨一下也要重伤，几乎不可抵挡。
《水遁·水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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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注意到一堵宽阔高大的水墙升起时，万蛇没有丝毫在意。
水阵壁用来抵挡火遁忍术固然可行，但水毕竟是水，没有足够的密度，要如何抵抗这种程度的撞击呢？
【只因想不到其的办法所以孤注一掷吗？查克拉倒是很多啊……但你太天真了！】
万蛇恶意地想着。
它距离那堵高大水墙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势不可挡地穿透对方时，那透明清澈的水墙忽然变得浑浊，像是混进了啥黏糊糊的东西，逐渐变得纯白。
下一刻，任谁也想不到的结果发生了！
万蛇那小山一般的头颅轰得一声撞在了水阵壁上，去并没有将其撞碎或穿透。
反观那忽然变成一片乳白色的水墙上竟泛起层层波纹，像是卸去了这恐怖的力道，反而将万蛇给撞了个眼冒金星，晕乎乎地栽向一旁。
《如何可能？》
这不单单是万蛇的想法，同样也是义勇身后船上两人一狐的想法。
凭什么，这一堵水墙，没想到比一座山还要坚固？这是什么原理？
《老师，这是什么东西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鬼灯水月大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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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代火影改良过的，水饴化的水阵壁。》
义勇同时朝失去行动力的万蛇走去，同时解答了疑惑，《利用查克拉性质变化，给水中参入大量的淀粉类物质，水体承受的打击力越强，就会变得越发坚硬。》
《厉害啊！》
鬼灯水月纵然听不懂，但大为震撼，坚定了自己要追随老师的决心。
如果他是地球人就会清楚，二代火影改良过的水阵壁，其实就是对《非牛顿流体》的一种应用。
万蛇撞在水阵壁上的快慢越快，水阵壁的防御力就越强。最后的结果，就相当于这条巨蛇自己撞了自己一下……
世上最强的通灵兽之一，就这样丧失了最基本的行动力。
义勇再次抽出查克拉刀，缓慢地走近趴在水面上的蛇头，眼神充满审视。
万蛇因为脑震荡的关系，原本眼神一片涣散，但意识到危险靠近，强行恢复清明，可它对身体的控制还没恢复。
【该死！只能逃了！】
《通灵术·解！》
这就是它明知道可能不是义勇的对手，却依然敢冒险发动进攻的原因。
身为一只通灵兽，他随时可以消失！不必担心被强行杀死！
可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它的通灵术，并没有成功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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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术的一秒后，它依然还在原地，而那样东西危险的少年则停了下来，看向它的头顶，像是被啥别的东西吸走了注意力。
【如何回事？发生了啥？！缘何会失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万蛇心急如焚，心中早已开始诅咒诱惑他来这里的白蛇仙人，不明白事情为啥会这样？
直到义勇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万蛇以为义勇是在和他说话，决意拖延时间继续尝试解除通灵术。
它刚想要回答，却听到某个有些软软糯糯的声音先他一步。
《很愉悦见到你！我是活蝓。》
麻痹感消退，头顶上那股黏糊糊的触感冲进万蛇的大脑感受器，它更慌了。
【她如何在这个地方？】
蛞蝓大仙人，可是会吃蛇的！
义勇注意到一坨小小的蓝白色的软体动物，正缓慢地从万蛇的头顶滑下来，停在万蛇两眼之间的位置，只有指尖大小，同一时间躯体也徐徐膨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用通透世界看得清楚，刚才那只巨蛇在脑子里聚集查克拉，像是是在准备什么忍术，但却被这只软体动物吸收了个干净，这也是它身体变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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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蛞蝓大仙人。》
活蝓语气活泼，显得极其无害，《从你身上的气味判断，你应该是木叶的忍者吧？》
《我不是忍者。》
义勇强调了一遍，之后想起一件事来，《你是纲手医生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纲手的通灵兽是一只蓝白色相间的蛞蝓，这是写在忍校的历史教材上的。
《居然真得还有人记忆中我，明明纲手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叫我出来了呢！》
蛞蝓的触角抖了抖，似乎在表达自己被人铭记的兴奋。
《不好意思！太久没有见到陌生人，有点振奋了！稍微说明一下吧，这个地方距离我家不远，是以我的分身大量散布在这边。因为感觉到了仙术查克拉的味道，所以我才过来打扰一下，没想到会遇到万蛇。》
《你认识它？》
义勇用刀指了指不断聚集查克拉，却又不断失败的万蛇。这条蛇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反观这只蛞蝓，却因为吸收的查克拉变多而越来越大，现在早已有某个婴儿那么长了。
难怪自己之前没注意到它。蛞蝓黏在万蛇身上的时候，该只有小小的一点。
《那是自然，它是和纲手大人同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的通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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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蝓给出了答案，《我和它，该算是敌人的关系。》
说完，它黏糊糊的体表上渗出毒液，万蛇那厚重的鳞甲当即传出嗤嗤的溶烧之声。
而义勇在听到大蛇丸这三个字时，眼神倏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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