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蛞蝓与蛇与不死之身（中）
第102章 蛞蝓与蛇与不死之身（中）
尽管只是夕阳的光线，但对始终被装在盒子里的飞段而言，照在头上仍然极其不适。
《拿开一点！拿开一点！本大爷的眼睛都要瞎了！》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飞段没有立刻回答义勇的逼问，而是挤眉弄眼地、摇摇晃晃着抱怨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义勇静静地盯了他好一会儿，发现阳光并没有给这家伙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这说明这他并不是鬼。】
相反——飞段颈部的伤口即使在阳光下，仍然在以肉眼虽不能见、但仍超过普通忍者百倍的速度缓慢地恢复着。
给他一两年时间，兴许能够再长出某个新的身体来。
【但愿，真得和那家伙没有关系吧。】
义勇换了个方向，提着银色的马尾将脑袋放在阴影里，后者这才完整地睁开眼睛。
看到义勇那张脸的瞬间，他画着黑白油彩的脸当即狰狞起来：《你这个该死的臭小鬼！如果不是你打断了我的仪式，我如何可能会被鲨鱼吃掉身体？！可恶！那个仪式我才是第一次用，还没能展示邪神大人赐予了我的力气，就被你这浑蛋给破坏了！
《你缘何这么做？！本大爷我弄到的是那样东西鲨鱼脸的血，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恨啊！我好恨啊！恨不得咬死你此小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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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也好多啊……】
义勇默默吐槽之余，想起昨天晚上，飞段在对面房顶上没有画完的血色圆形图案。
由于上辈子在无限城，义勇和上弦之三·猗窝座对决时被打的很惨，他对敌人脚下出现任何奇怪的图案都很敏感——
再加上飞段被他一剑戳爆了肺还没有死，有鬼的特征，义勇忧心他是在酝酿什么可怕的血鬼术，是以没有等前者完成仪式，就直接用水遁摧毁了他脚下的房屋，连着未完成的图案一起抹除掉了。
虽然不清楚那样东西仪式有啥用，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义勇做得很对。
《废话少说。》
义勇提着飞段的头走到船舷边，丝毫没有被他的语言攻击影响心态。
《回答问题。不然你这样危险的家伙，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说着，义勇轻微地晃了晃悬在手里的脑袋，几滴血从后者脖子的伤口处低落，一滩红色在海面上荡漾开来。
飞段眼睛向下一瞟，头顶猛地窜上一股凉气——
数道梭形的幽影此时正刚刚血液落下的地方反复周旋，像极了他在此世界上第二恨的生物——鲨鱼。
那是自然，第一是义勇。
《邪神一定会制裁你的！你此可恶的臭小鬼！》
飞段先是嘴硬大吼一声，但见义勇像是有松手的迹象，他立刻又委屈地说道：《我都早已这样了，抱怨一下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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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机会。》义勇淡淡地说着。
飞段向下一瞥，发现几只鲨鱼鳍已经浮出海面，正沿着不断滴落的鲜血追在帆船侧边。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不过，既然敢打听邪神大人的事，你就做好被诅咒而死的准备吧！到时候你一定会死无全尸，比我现在更惨！》
下一刻，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义勇粗暴地扔回盒子里。
夕阳进一步下沉，天色又昏暗了一分。
《先说说吧。你不死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义勇开门见山，直接提出了那样东西在汤忍村中无法得到解答的问题。
汤忍村的那些邪神教徒都疯的厉害，他啥也问不出来。
至于那个村子的忍者，要么不清不楚，要么有意回避，总之就是讳莫如深。
唯有飞段一人能称为破境口。
《很简单。我们向邪神大人的表忠心，但只有本大爷某个获得了他的青睐。》
飞段说起辉煌往事颇为自傲，《剩下的十几个竞者，全都成了祭品！我劝你也好好对待我，不然你也逃不了邪神大人的制裁！》
《具体点。时间、地点，做了啥？还有谁参与？》
义勇俯下身来，无神的眼睛像是能把人看透，弄得飞段有点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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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邪神教的几个长老把我们最青春的聚集在一起，说是让我们为邪神大人献出心脏。》
义勇蹙眉：《献出心脏？字面意思？》
《就是躺在祭坛里，让长老们把心脏从身体里挖出你听不懂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飞段描述着毛骨悚然的场景，但表情看上去又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只不过的事。
《当时除了本……我以外，其余人都不如何情愿，但他们实力微弱，也反抗不了。结果就是，他们被献祭后全部都死了，只有我死了之后又复活过来，成了祭品中唯一一个得到神力的人！所有人都朝我跪拜，长老们也把我的心脏还了回来……》
《你说你见过邪神，就是那一次的事吗？》义勇追询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不不！》飞段嘴角扬起，一脸自得地夸耀道：《那只是我被邪神大人选中而已！真正见他是之后的事！也就是那一次，我才体会到了邪神大人的伟大之处！
《当时那群昏庸老朽的神教高层操之过急，没等我被赐予真正的力气就发动了叛变，结果害我被汤忍活捉。那些浑蛋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杀死我，就想着干脆把我饿死！把我扔在没人看管的地牢里自生自灭，仿佛我此人压根不存在似的！》
飞段忽然变得气急败坏：《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是能够重获自由，就把他们吃饭的家伙一切砍下来！只不过，也多亏他们似乎忘掉我的存在，潜伏起来的教徒才能顺利把我救走。他们把我放在了邪神殿里的法阵里，说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真正的力气……但这群蠢货，居然忘了给我弄些吃的过来！又把我某个人留在那个地方！》
义勇：《……》
过来看热闹的鬼灯水月和兰丸：《……》
此邪神教，如何听着上上下下都这么不靠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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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我才清楚，想要获得力量，我一定要再死一次。》
飞段见自己多了数个听众，眼中的狂热愈发旺盛，像是两团幽暗的火焰被填进了火油。
《这一次我是饿死的！但也终于去到了邪神大人所在的世界！
《那是某个无比炎热，充满了惨叫和肉体破坏声的幽暗地带，只是在那里待一会儿，我就知道，那边才是适合我生存的地方！那里一定就是和尚口中的地狱所在！大家互相吞食、互相杀戮，一刻不止、一会儿不停！那才是我真正的归属之处！》
鬼灯水月听到这里，挪步躲在脸色紧张的兰丸后方，唯有义勇仍板着一张脸。
《我欣赏着那些惨叫和折磨，沿着楼梯不断向下，走到了我所能到达的最深处。也就是在那边，我终于看到了邪神大人的模样！纵然不是真身，但我仍然看清了他的轮廓……》
飞段的嗓门高亢到了极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邪神大人看起来就像一团深红色的人形烟雾，但他身体里的七颗心脏、五个大脑却甚是清楚，还能在那团烟雾般的身体里不断流动。》
【这形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义勇听到这个地方，心里的警惕提升到了极点，《他在那里做什么？》
《当然是哺育他的信徒咯！》
飞段感动地流出泪来，《我注意到无数更小的人形烟雾扑向他，用嘴巴和尖牙从他身上扯下一部分来，接着消失无踪！邪神大人会痛苦地大叫，但下一刻，缺失的部分就会恢复原状，然后再被新涌上来的小人继续撕咬！我那时最终明白了，我们这些人获得不死之身，并不是毫无代价，而是靠邪神大人无言的牺牲才得以实现！那时我就决意，如果能复活，一定要尽我所能地杀人来回报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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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心里涌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你做了什么？》
此时，太阳彻底落下，苍穹通通变成了青黑色。
《那是自然是我其他信徒一样。》
飞段咧嘴一笑，笑容却比满嘴尖牙的鬼灯水月还要恐怖十倍。
《我咬了他一口。况且我很幸运，我咬下来的，是邪神大人的一颗心脏！》
天上的黑云被风吹散，海上的新月倏地照在飞段的头颅上，将那张黑白脸谱映照地尤其瘆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然而义勇却注意到了——飞段在月光下的恢复快慢，比之前更快，快了何止十倍！
就连神经粗大的鬼灯水月也发现了端倪，指着飞段长出血管脉络的脖子叫道：《这家伙又在复原了！》
《这就是邪神大人赐予我的真正力量啊！我的恢复快慢，比过去更快了！》
飞段迎着月光泪流满面，《自从我吃下那颗心脏醒来以后，不吃东西不呼吸也能生存！除此之外，邪神大人还给了我能够转移伤害的咒术，那把帅气的死神大镰刀和黑色长矛，也都是邪神大人慷慨地赠物啊！》
说到这儿，他又恨恨地看向义勇，眼睛里那股狂热的火焰像是要喷出来似的，将义勇燃烧殆尽。
《可是你！都只因你！害我根本没法回报邪神大人的一片好意！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吧，你已经在害怕了，对吧？！你早已在恐惧自己的死亡了，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飞段没能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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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义勇从卷轴里取出一卷毛巾塞进飞段的嘴唇里，堵住了他疯狂的嗓门。
昨晚汤忍村只因风暴的关系并没有月亮，那时的飞段早已够疯狂了。
可没思及在月光之下，他的疯狂还能更进一步。
《诶，老师，你让他说啊！》
鬼灯水月意犹未尽，回头目光投向义勇有些苍白的脸，陡然一惊，《你、你不会是真得被他吓到了吧？！》
难道说，他这个以杀死水影为短期目标的老师，没想到恐惧这种离谱的鬼故事？
桅杆上的九尾也有些意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面瘫小鬼之是以被称为面瘫，就是只因他除了皱眉以外，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上一次它见到义勇这幅样子，还是说起它们尾兽全是六道仙人创造的这件事。
可六道仙人能让义勇紧张，尚且说得过去，毕竟那是忍界小孩从小听到大的传说中的人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此疯子所说的邪神，如何听都像是胡编乱造出的角色，缘何这小鬼会是这幅反应？
《他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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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义勇把呜呜不停的飞段装进漆木盒里，又掏出十几张封印符纸贴在盒子的缝隙上。
这谨慎的操作，看得鬼灯水月和九尾眼皮直跳。
接着，义勇把视线投向鬼灯水月，语气略微有些沉重：《飞段是个活物，没法装进卷轴里，平时我会随身携带。可一旦遭遇战斗，它不在我旁边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它，决不能遗失或被抢走。》
兰丸没有战斗力，九尾是个分身，被打一下就会消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目前在船上的，也就只有鬼灯水月能够托付。
《呃……》
纵然义勇一本正经，但鬼灯水月却没有感觉这是多么重要的任务。
没等他答应或拒绝，义勇又言道：《作为回报，旅途之中我会再教你几个在外面绝对学不到的水遁忍术，每天也会指导你基本的刀术。》
《没问题！》听到这个地方，鬼灯水月一锤胸口，夸下海口：《我死都会保住他的！》
《那就这样吧。》
义勇似是松了一口气，《你把兰丸安顿进船舱里再来找我，我会纠正你动作上的一点失误。》
暂时来说，鬼灯水月实力越强，义勇把脑袋交给他时就越放心，所以训练越早越好。
《恍然大悟！》最终被当成弟子对待的水月喜笑颜开，推着兰丸立刻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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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本想多问几句，但一思及自己不久前还在和义勇怄气，便冷哼一声落在鬼灯水月肩上，一起到船舱里去了。
见两人一狐都消失在甲板上，义勇又稍等了半分钟后，才将杏寿郎的餸鸦·要通灵出来。
《水柱大人！》
要很规矩地打了个招呼，《您有什么紧要的事需要我传达吗？》
《杏寿郎现在在什么地方？》
《杏寿郎大人在草之国，他遇到了一对需要帮助的母女，说是可能和鸣人有关。》
《此先不提。我记得杏寿郎说过，不死川的一大乐趣就是去看鬼舞辻无惨在地狱里受罚。》
义勇说出此名字后，哪怕是炎柱的餸鸦，也被吓得后退一小步，《是的！那个怪物被关在无间地狱的最底层，也只有风柱大人那种头脑……那种勇士才会为这种事从阴间偷渡过去！》
《你知道鬼舞辻无惨具体在受什么样的惩罚吗？》义勇追问道。
要摆了摆手。老实说，它不太想清楚，毕竟光《地狱》这两个字就让它很不舒服了。
《那你去问杏寿郎，我五分钟后会重新通灵你。》
《明、恍然大悟了！》要立刻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原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后，要带着杏寿郎的回复回来了，义勇露出了一幅《果不其然如此》的表情，一言不发地扶着帆船的边缘伫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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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今日因，明日果。
既然鬼舞辻无惨最大的罪孽是《吃人》，那他获得的惩罚，就是无时无刻被枉死者的怨念吞食和撕咬身体，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结合飞段的口供来看——那位施舍给他心脏的邪神，多半就是……
《糟了。》
义勇深邃的双眸目光投向无边无际的大海，忽然想起那头咬下飞段躯干的鲨鱼，不禁更加忧虑了几分。
……
与此同一时间，水之国。
一头长角的紫色巨蛇盘着小山，嘶嘶喷吐着黑色蛇信。
虽然没有人脸，但它眼神中传达出的傲慢和残暴，却被对面的大蛇丸精准地捕捉下来。
《你这家伙又在骗我！》
万蛇巨大的头颅几乎抵在大蛇丸的脸上。
他口中的腥味向周围逸散，可大蛇丸却仍带着优雅的科学家式笑容，反倒是他身后的跟班焦虑地扶了扶眼镜。
《那个村子里没有一个忍者！只有那些小鬼身上有查克拉，可你偏偏又让我放过他们……》
说着，它那可怕的竖瞳倏地盯在大蛇丸的跟班身上，《不如把此跟班送给我，我就姑且原谅你这一次。反正他看起来普普通通，除了青春也没什么优点，一点忍者的杀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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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蛇口气很不愉快，《这一餐，我吃得很不爽啊，大蛇丸！》
《哦，你对我新收的部下有兴趣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蛇丸偏了偏头，余光扫向身后，《兜，你说呢？万蛇大人似乎像吃掉你呢。》
《呵呵。就像人不能顿顿都吃山珍海味，万蛇大人您顿顿都吃忍者，不多时就会乏味的。》
药师兜看起来和宇智波鼬差不多大，额头上虽有冷汗，但双眼却放松地眯着，仿佛料定自己决不会有事。
《我并不是一般的消耗品。大蛇丸大人接下来的计划，正好需要我这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普通人，我恐怕要让万蛇大人您意兴阑珊了。再说，那样东西村子里，除了大蛇丸大人点名留下的两个小鬼，剩下几百个人都进了您的肠胃，您现在真能吃得下吗？》
《牙尖嘴利的小鬼，区区一个半吊子忍者而已，我还是能消化……》
万蛇说到这个地方，像是脑袋上被人敲了一下似的停住了，双目发直看向前方。
药师兜疑惑地看向大蛇丸，后者慢慢地摆了摆手。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几秒后，万蛇才恢复正常。
《此日算你们走运，但欠我的忍者下次一定要给我补上，老太婆找我有急事，先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言罢，万蛇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一时只剩下药师兜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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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习惯就好了。》
大蛇丸颇为体贴地将烟雾驱散，之后看向药师兜：《去吧，那些拥有独特天赋、却偏偏不被认可的年轻人被摧毁了村庄，正是无家可归、渴望关怀的时候，他们不会拒绝你的邀请的。》
药师兜微微点头，迟疑了一会儿才言道：《可等他们见到万蛇大人，难道不会看穿这是您的计划吗？到那时，您就是他们的仇人了。》
《在水之国，天才都是被排挤的，我只是打破了禁锢他们的牢笼，他们再长大一些，也只会感激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大蛇丸阴柔的嗓音让药师兜的疑惑逐渐消解，《再说，在这个残忍的世界，有数个人能活到知道真相的那天呢？》
药师兜神色一暗，但仍然硬着头皮说道：《我还是、我希望您能善待那些孤儿。》
《这要看他们的价值，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了，不是每个孤儿都像你这么特殊的，兜。倘若他们渴望力量，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你要清楚，我并没有要逼迫他们做什么的意思。一切说到底，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只负责提供机会。》
大蛇丸微微一顿，《好了，我现在要去看看竹取一族的那些蠢货了。只要他们能吸引雾隐的注意力，枸橘矢仓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兜，为我们未来村子招揽人才的任务，就一切拜托给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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